弄晕了他们,然后盗走老巫的时钟书。”
“你这栽赃有点牵强,我甚至都不知道这石盒子的存在。”
华姆转过头来面对乔叶翕,和他离得更近。华姆觉得乔叶翕无底洞一样的瞳孔让她呼吸紧促,而且随时都会燃起烈火。但她还是直勾勾望进他的眼睛,用自己的鼻子指着他的脸说:“现在你手下那么多鸡鸣狗盗,耗了几天,探得信息,耍点手段,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现在把时钟书放在你面前了,你拿着它走,就变成无可争议的事实。”
“然后呢?”乔叶翕觉得华姆的眼神坚定狡黠,生机迷人。华姆一定无法在乔叶翕的眼神里找见他的内心,但乔叶翕能在华姆的眼神里找见她的内心。
“你刚也看见,格艺儿他举棋不定。我只想用这件事促使他尽快下定决心,集结战团,然后的事,就是救回我的孩子,帮仙宝报仇,与你没有冲突。”
乔叶翕翘起嘴角,他的目标很明确,与他不相关的事就不会多管。他在地上掀了块儿破衣服,把时钟书裹起来。然后他摇醒熟睡的缘耳和李天长,让他们立刻召集好人马。他们带着包裹匆匆离开了栗浦镇。
华姆用手肘优雅的托着整个身体,斜靠在桌子上望着格艺儿偷笑。听见乔叶翕的马蹄声走远,她就拿起紫尾莲草在格艺儿鼻子前招了招,又伸到老巫的胡子里去挠他的鼻孔。老巫“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吓得自己从桌子上弹起来。格艺儿揉了揉太阳穴,也醒了过来。
“哎呀,睡着了。”格艺儿搓了搓眼睛。
“我看您不是睡着了,是中了大法师的法术了,父亲。”华姆伸手去理了理格艺儿额头前的乱发:“大法师不见了,这屋子翻的乱糟糟。”
格艺儿立刻挡开华姆的手:“啊?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我的时钟书!”老巫嗖嗖爬到杂物柜前。他在地上的杂物衣服里翻了一阵,然后望着空荡荡的柜子嚎哭起来:“格艺儿!格艺儿!我的时钟书不见了呀!啊呜呜呜……”
格艺儿一拍脑门,皱紧了眉头。万一让大法师找回了记忆,他手下的战团就危险了,他还怎么去阻止“朱女身躯”那个预言呢?他撩开自己袖子,盯着自己手臂上那个古体“1”的数字纹身,用另一只手在那纹身上使劲锤了两下。
华姆抓住父亲的手说:“父亲,纹身还有意义吗?您还是雪灵族护法吗?我们还算雪灵族人吗?”
格艺儿摇摇头:“族人不相信我们,废了护法。但我们永远留着护法一脉的血,我们永远都是看守雪囚的人。忘界人都想重启忘界,那是神赐的地方,那里的事物充满灵性,能让他们感悟更上乘的法力。他们还有机会在争斗中洗牌,成为新的忘界领族。但我害怕朱女身躯的预言,我绝不容许忘界重启。我知道,它已经变成个囚笼,那里埋葬着灭世的罪人!”
“雪灵族人不相信你,其他人也不相信你,没人相信你父亲。”
“我们雪灵族护法先祖传下来的任务,难道你也不相信吗?”
华姆耸耸肩,她才没有格艺儿那种伟大的使命感。她不关心灭世,她只关心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但她耸耸肩又点点头:“我相信你父亲。所以我们逃到忘界的边缘,历代都组织战团。虽然是个罪恶的战团,我们也要保护好他们。”
“当然,他们都是违反忘界秩序的潜逃者。他们罪大恶极,却是最有战斗力的亡命之徒。我们雪灵族,天生就是□□和看管这些逃犯的能手。”说到这里,格艺儿的山羊胡子就往上翻翘起来,显得得意洋洋。
华姆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因为她并不觉得格艺儿是□□这些恶犯的能手。她抿着嘴说:“您当然厉害。不过大法师更厉害。他要是恢复记忆,一定又会穷追恶犯。传说中的祜叶行,从来不心慈手软。他会把您的战团都杀光的,就像过去他把爷爷和太爷爷的战团都杀光一样。他才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
华姆不停翻动嘴唇:“父亲你不信星象?真的不信吗?据说上次出现星箭齐射圣女心的星象,就是忘界坍塌。这次是什么变故呢?您不怕是时钟书里,朱女身躯的预言要实现吗?”华姆拉住格艺儿的手继续说:“我觉得您不该这样坐等下去,等到可能是大法师灭了您的战团,而您对一切将无能为力。”
格艺儿的手紧张的捏起来:“女儿,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只有琉璃族脉才可能应验朱女神躯的预言。琉璃灭族,世上所剩的族脉只有三个人:仙贝,仙止,和您的外孙,控制住这三个人,您就可以放心了。现在仙贝在流沙族手上,扬漫广散消息,漫天要价要卖了她。仙止暂时没有消息。您的外孙,他被盈影族捡走了。他们给他起个名字叫血生,说是盈影族引阵的儿子,族长的继子。那个无子的盈影族长,他在出舌谷外举办了盛大的过继仪式。现在全忘界都知道血生是他的儿子。但他是我华姆的儿子,您的外孙!”
“外孙!”格艺尔有所触动,忍不住又责怪华姆:“当年不允许你嫁给仙宝,你却倔强任性,否则现在怎么会让我们的骨血淌进预言的浑水。”
华姆鼻孔憋起气,提高嗓门说:“如果有您的战团支持,我们无往不利。琉璃灭族对我是痛,对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您帮我拿回儿子,找回仙贝和仙止,他们就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了。父亲!没有当初的任性,就没有现在的我,琉璃族母,名正言顺。”
“改不掉你忤逆的毛病!”格艺儿狠狠甩开华姆的手。他气得想立刻从门口冲出去。但是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他一把扯住自己的山羊胡泄气,疼得下巴抽搐起来。他只好放开手来回踱步,然后把手捏成拳头,一锤打在桌子上,震的华姆挺直了身体。格艺儿这才觉得解气。安静了两秒,他对华姆说:“那就赶紧收拾,先去盈影族,把你的儿子夺回来!”
第29章 火劈木的召唤
陈予玲和姨母站在西南神殿的中央。这是一个纯黑色的殿堂。黑色的地板没有形状,轻轻漂浮在沙上,一块儿咬着另一块儿,突角互叠。踩在上面稍微有点绵软摇晃,就像走在弹簧床垫上。黑色的神坛由三颗巨石垒起来,好像被烟火熏烤过的样子,有许多深浅游走的纹路。中间最大那颗石头上镶嵌着一块儿火劈木,虽然被碳化的漆黑,但它光滑油亮,一点点星光就让它闪耀夺目。神坛上铸造了一个巨大的银神像,它被氧化成了纯黑色。只有它的头部被勾画了彩料,经久不衰,依然色彩鲜明,像戴了一副生动的面具。
这个神像,跟棉絮村里的夜喜石像一模一样,但陈予玲没有见过。在这个纯黑色的殿堂里,它五彩的面部最引人注意。陈予玲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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