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其中一只胆大的忽然抬起头,踮起前腿,顺着血味儿寻到了魏月倪的手指上。魏月妮刚开始没有闪躲,任由那只山鼠啃咬自己的手指,表情痛苦又欣喜。突然她又疼得抽了一下,眼里闪出暴怒的光,她忽然烦躁起来,大喊一声:“去!肮脏的东西!”她狠狠一甩手,将那只贪婪的畜生甩到了墙根下。那些山鼠惊得吱吱儿蹿开。它们消失不到一分钟,又重新出现在大厅里。而这次不止三两只,石壁四周传来许多吱吱儿声,似乎有几十上百只山鼠蜂拥而来,那声音越来越近,让人毛骨悚然。
魏月倪脸上神情更加兴奋:“来了!”
她忽然站起身来,拉着连沙就往外冲,屁股后面一串串山鼠,像黑灰色的洪流跟着他们的脚跟撵。陈予玲他们也跟了上去,尽管左躲右闪,脚下还是会踩到那些疯狂的小畜生,但它们翻个筋斗,又义无反顾的往前扑。
到了别扭藤前面,他们脚下的小东西已经越聚越多,急不可耐的摇头咧嘴。魏月倪阴森森的笑起来,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把满手鲜血洒到别扭藤上。与此同时她咧嘴大喊:“撒呼!”那些山鼠就涌向别扭藤,在枝叶上疯狂的啃咬。
山鼠原本是难以撼动这些别扭藤的,它们用的牙口,简直是以卵击石。即使再精练的通心驭畜术,也难以支配这么大群山鼠去以死相搏。但是魏月倪长期伺以它们鲜血。血腥是一种邪恶的力量,会促使一切生物冲动疯狂。所以山鼠们忘记了疼痛,不停歇的扑咬。它们的牙口甚至超出常理的速度。它们有的牙断口裂了,还继续用唇肉夹啃,直至把自己血淋淋的耗死在那藤上,而后面还有无数山鼠疯狂的涌过来。
当魏月倪所召唤的鼠群死伤殆尽时,别扭藤也终于屈服于它们潮水般疯狂的进攻。一个半人高的口子被打开。这么多年,魏月倪等的就是这一天。铺洒的阳光在别扭藤上围成一个光圈,魏月倪的笑声从气管发出,回旋着冲出崖洞,然后她追着自己放肆的笑声,朝阴云密布的狐林口冲过去。
她边跑边喊:“哈哈哈!救仙止!救仙止!”任凭余连沙在后面喊:“妈!我在这里,在这儿呀!”她也不理会。
“你看这老太太该疯的时候疯,该清醒的时候清醒。”肖云拿胳膊肘戳了戳陈予玲:“你说到底是咱们利用她出了石室,还是她利用了咱们?”
第21章 浴血得生
狐林口那边的阴云已经堆得比山还高,连绵到望不见的天边。阴云下有细小的雨珠飘下,落下一段又被风抬起一段,在空气里上下游走。那里一定湿冷,但是喊叫声没有停止,想象得到如火如荼的场面。此时的陈予玲想到,自己既不能被外面的敌族抓住,也不可以在琉璃族坐以待毙。即使琉璃族胜了,她也可能逃不出魏大胡子和桑合的交易。
陈予玲站在崖道上问肖云:“你了解琉璃,有什么偏路可以逃出去吗?”
“逃出去?我看没指望。这里前后两个出入口。狐林口那个,被上千人围着,新望族一定会从那里攻进来。尾峰背后还有一个出入口,那里陡峭险峻,易守难攻,但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新望族一定会派人去那里堵着,攻不上来也不会放人出去。”肖云把脑袋偏到陈予玲耳边,眨巴着他圆圆的眼睛说:“他们可不是冲着桑合,既然来了,他们就会想尽办法抓住你的。抓住你之后,啧啧,可能会烧你、剐你、摔你……”
“这些狗日的妖怪!”陈予玲学着肖云的语气骂起来,然后看向狐林口的方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突袭而上的恐惧敲打的咚咚作响,手有一点麻,不过恐惧从来不会让陈予玲软弱,急跳的心脏只会让她血脉喷张。如果自己够能耐,一定把这些心怀鬼胎的人都打残了,她忽然回味起自己徒手撂倒一帮熊孩子的英勇事迹,可是现在,她还只能想办法跑。她想了想,然后抬起手指着狐林口说:“咱们也去那里!”
“那边现在危险!”二厨满脸疑惑。
“横竖也出不去。不如去狐林口,趁乱也许有机会溜出去。”
“好吧,试试喽。”反正肖云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余连沙也答道。
二厨只好抠抠菜油脑袋,跟在余连沙屁股后面,往狐林口方向赶。顺着竹木的崖道穿行,然后踏过平板的石阶,渐渐的,石缝里有积水渗出,踩得脚底下呱唧呱唧作响,他们到了阴雨笼罩的狐林口,看见百吨儿领着姨母站在一块儿高高的巨石之上。肖云比了个手势,让大家收声,然后带他们绕到百吨儿后面,蹲在露雨润湿的草丛里。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能看见林口的战局。这时候魏大胡子提着仙宝的脑袋,押着桑合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无论是琉璃人还是四大望族的人都懵了。狐林内外骤然安静下来,人人都在观望。忽然那个疯子魏月妮,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在狐林的山谷间回荡:“咿呀......救仙止!救仙止!”她居然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仙止,她的速度超快,在静止的人群里摸爬。似乎这狐林内外的上千人里只有她一个是活物。她撞开人群,激动的冲过去,把仙止牢牢抱住,仙止不知她是谁,在那里与她推推攘攘。人群看看魏大胡子,又看看仙止和那个疯女人。仍然不知所措。
“你看,那老太可比咱们还清醒。这么多年不见,一眼就认出自己儿子了。”肖云捂着嘴嘻嘻嘻笑起来。而陈予玲没有去关注那个疯女人,她发现天根湖的人已经被其他三族排挤到了外围。
就在几分钟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混乱,姨母被百吨儿拖到巨石上调停,她指着天根湖的人说:“大家保持冷静!桑合还没有找到,这件事另有情况。不要趁乱打劫!我们应该等琉璃族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再说。”
其他三族的人骚动起来,天根湖里也有人质疑:“小姨母为什么帮着琉璃调停?”,“为什么不先攻下琉璃?”,“她不打算给她姐妹报仇了?”
穿着木珠袖子的乐浩泽是个没主见的软货,但他忽然想到,难道自己召集新望族来围攻琉璃不妥?他抬头看姨母,姨母正在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把肚子里的气吸到胸口上,发出浑厚的声音响应姨母的讲话:“天根湖的同族们!我们不是趁乱打劫的小人,我们掌政若说另有情况,就一定另有情况。我们要查清事实,报仇也得报的有名有实!”
乐浩泽的声音天生就带有号召力,好像自带混响的大喇叭。他的每次演说其实没有什么技巧,就靠那极富感染力的语调和生动夸张的手势。他的三言两语就顶得过别人的长篇大论。天根湖那些质疑的声音都低下去,族人们开始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
可是其他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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