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35

    身来,刚往前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她两额冒着冷汗颤巍巍跪倒在地,她两手握紧了拳头撑在地上,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那声音像是由胸口击出的一声闷雷。她口中夹着鲜血咕哝了一句:“红绒花!”说完就直挺挺躺到了地上。

    另外四个姨母还没来的急把她搂住,也跟着口喷鲜血。除了一个中毒不深的姨母还能支撑起身体,其他几个都像木头一样直愣愣倒到地上。天根湖的族人立刻炸了锅,掏出兵器。一些人着急的喊起来:“琉璃族掳走族长,毒害掌政啦!”他们红了眼,操起兵器就朝身旁的琉璃族人砍去。

    仙宝和华姆正试图按下局势,刚刚辱骂仙宝的那个大胡子琉璃护法带头喊了起来:“早就看不惯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他拔出自己腰上的大刀,用嘴使劲吹了吹自己厚重的胡子,那把胡子巍然不动,只是沾上了不少白色的唾沫渣子。他又叫嚣着“护卫琉璃”,带着不少人冲进了混战的人堆里,让整个场面陡然失控。

    两族相互砍杀,厅中鲜血四溅,洒在那烤肉的热炭上,还冒起一阵阵味道浓烈的红烟。双方杀红了眼,已经没有人能听进去什么。整个大厅里只有杂乱的吼叫和乒乓的兵器声,像一锅闷在铁锅里炸了花的豆子。

    还能站起身来的那个天根湖姨母,努力支撑在一根梁柱上。她环顾四周,天根湖人被围攻,自己的四姐妹吐血身亡。她眼睛鼓溜溜转,脑壳有点晕,搞不清什么情况,只是心想,自己可不能莫名其妙栽到这里。隔着四五个人,她看见陈予玲立在不远处,只有肖云和乔叶翕两人护在她旁边。姨母搓了搓手掌,从手心里延展出绿色的根液,在一片混乱的间隙中,她忽然扬起根液,像蜘蛛屁股底下吐出的粘丝,朝陈予玲扑击过去,把她的腰身和手臂迅速缠裹起来。她扯了扯根液,顺势把自己弹到陈予玲身上粘起来。然后她用食指在空中快速的画圆,把根液旋转成茧,把自己和陈予玲一起裹在里面。不过姨母知道,中毒之后体力不支,法术会快速坍塌。她撑不了多久。她这样作茧,并不是要绑架或伤害陈予玲,以她现在的状况,二者都不可能做到。

    陈予玲感觉那些根液黏在自己身上又刺痛又奇痒,她越挣扎越难受。姨母把头靠在她肩头,可怜巴巴的求她:“我不会伤害你,救我!请救我!”

    “我不会法术,怎么救得了你?”陈予玲急的满头是汗。

    “我教你,你带我逃出这里。救我!只要我会的法术,都传给你!”

    法术陈予玲并不多感兴趣,不过她认识到这是一个讨价还价的好时机,立刻加了价码:“余连沙真的是无辜的,你保证天根湖放过他,我就救你。”

    “要是他骗了你,他确实牵连其中呢?”

    “他要是牵连其中,我一定绑了他交你处置。”

    琉璃族的人在外刀砍手扯,企图破茧,攻击里面的姨母。尽管被兵器所破的根液能自动愈合,可姨母的根液茧被消耗得越来越薄弱,根液愈合的速度也随着姨母精力的渐失而减弱。已有几把长刀寻到空隙刺进来,把姨母砍伤。

    陈予玲透过缝隙对肖云和乔叶翕说:“帮帮她,她不会伤害我!”

    姨母点点头,抓紧时间在陈予玲耳边传递口诀,净是些奇奇怪怪的发音和组合,陈予玲被吵得头昏脑涨,脸色焦急,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静下心来,不用琢磨字意,把注意力集中到音律上,这是根液的歌曲,它们会随之起舞。要调动它们,需要像哄小孩一样唱歌给他们听。”姨母嘴里渗着鲜血,唾沫星子夹着血星子,时不时溅到陈予玲脸上。

    陈予玲抹抹脸,似乎理解了姨母的意思。她闭上眼睛,不断告诉自己,跑不掉死得又不是自己,以此,她快速冷静下来。她开始跟着心中的节奏和韵律吟唱那些口诀,反复之后,竟然能把外面那些乒乓作响的兵器声,高低交错的嘶喊声,忽隐忽现的碰撞声,全都渐渐融入吟唱的口诀,茧中如弥漫摇曳的交响伸展到周遭的泥土里。这交响让陈予玲身心愉悦,气脉舒展。

    山林的泥土里盘踞着多少种植物的根茎,就隐藏着多少可以共鸣的美好。只是陈予玲对它们心有欲而力不足,她的吟唱只吸引了一小部分根液聚集,已足够帮助姨母逃走。她感受到根液的聚拢,睁开双眼,看见自己脚踩的地面开始渗出绿色的根液,慢慢如缎带挥舞,跟姨母手中操作的根液融为一体,而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束缚也渐渐松开,融入那些挥舞的根液中。

    姨母裂开嘴,嘴里一口血像瀑布涌出来:“哇哇,够了!”

    然后她教陈予玲如何变换自己的手势和口中的咒语,那些根液就像被指挥帮牵扯着的乐器,音调交织缠绕,伸出绵软的小爪子,和着节奏扭动腰身。慢悠悠的在她们周围围成三层更加坚固的茧网。陈予玲能感到自己所调动的根液悠然而强大的力量,让这网茧牢不可破。她赶紧架起姨母,一步步往外挪。

    第15章 蒋华之死

    陈予玲驾着昏厥的姨母走的很慢,她们费力的出了正厅转向林中。琉璃族的人不知她们在根液织成的茧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仍然跟来追着她们不放。几个琉璃族人把那茧围住,跟着小跑起来,还挥着胳膊往里面乱砍。

    等过了好几个弯道,已经远离那场毒宴的大厅,乔叶翕忽然卷起自己的袖子,掏出匕首,乘着那些琉璃族人不备,他拿刀尖对准他们的后颈脊柱,连着几个重击下去,将他们脖子上的脊骨全部挑断了。

    肖云一把揪住乔叶翕的衣领问:“你干什么!”

    “帮陈予玲把去路清理干净。”乔叶翕收起匕首,轻轻推开肖云颤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没看出来吗,她有意救那姨母。这几个跟着不走,我们怎么脱身?”

    “我自然会想办法支开他们,何必要他们性命呢?”

    “喔呵,”叶翕面无表情的答道:“何必那么麻烦呢?”

    尽管暂时没人追过来了,但架着个昏厥的姨母,他们走不了多远,迟早会被琉璃族人追上。肖云咽下这口气,带着他们往狐林深处躲。他小时候常跟仙止在狐林中混迹,狐林深处的旮旯角落都熟悉得很。他们在山脚草木隐蔽之处搭建过一个树屋,耸立在坚硬的腊木疙瘩上,被成片针叶掩盖着。从没有第三个人去过树屋。肖云把他们藏在那里,就回去打听情况。

    那场骚乱已经平息。琉璃族人忙着拖走尸体,洗刷地板和墙面,人人脸部僵硬,心惊胆战。平时话说个不停的琉璃族人都闭紧了嘴巴,他们尊贵的衣服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毕竟是数代避世退守,几百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血战,他们很难面对如此腥臭的场面。打扫完毕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