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点小小的证据,恐怕很快就会被丢到洗衣盆里了。
蒋华夫人脱下的脏衣裙都堆在厕所外的长凳子上。那上面沾着打翻的茶水,牛粪水,菜汤面渍都不足为奇,她这一天一夜也是忙里忙外没有停歇。可是她毛料做的叠花儿腰带上却藏着不该有的东西。那些叠花儿厚重的褶子里,挂着许多红色的绒粉。村医在摆弄乔叶翕的时候,无意间瞟见蒋华夫人的腰带上有些红色的绒粉,他不敢确定,现在亲自翻开来,拿手沾起一些仔细检查,惊吓得大气不敢出。他又递给村长看。村长顿时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这难道是!”
村医立刻捂住了村长的嘴,把他拖出屋外,让他不要戳穿,顺藤摸瓜。
“如果说下毒的她可以做,那过去那些铺设陷进,推挪巨石,杀死村民的事,却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完成的,甚至有些不是人干得了的事。就像神子说的,这个村子背后,一直有一双恶魔的手在掐着我们的脖子。”
村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洗漱完毕的蒋华夫人在自己身上铺上香仆仆的香粉,捡了家里最好的果脯和肉干,偷偷放到篮子里。她见村长在正门口和村医抽烟闲聊,就轻手轻脚的从后门出去。尽管关上后门的时候大铁锁把木门撞得哐啷一声,吓得蒋华夫人心惊肉战,但她从门缝里瞟见,村长跟聋了一样,没有回头看一眼。她抿了抿嘴唇,几十年,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这次也一样。
然而这次不一样,村长已经迅速召集了所有的村民,除了小孩子们,都把蒋华盯得死死的,她的一举一动不只在村长的眼皮底下,而是到了全村人的眼皮底下。她顶着凉风往南坡走去,风把她的行踪吹到了每家每户的窗户里。村民们又踩着这些行踪,一路悄然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蒋华摇着紧俏的屁股,来到那颗一千五百二十一岁的半死树下。这棵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个儿从北坡移到了南坡。连它周围的花草泥土都是新鲜的,好像主动给这颗老树让过道儿。
蒋华回头往周围看看,她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她没有时间多想了。扔了一颗灵壑豆到树根下,半死树叽里咕噜的扭动着巨大的树根,慢慢张开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好像一张大嘴吐纳着薄荷的气息,这动静把周围的燕鸟都惊得纷飞。
第一次看到半死树树根打开的情景,躲在大石头后面的村民们吓了个半死,那可是传说中藏着魔鬼舌头的地方。他们不由齐刷刷倒吸了口凉气,好像等待着传说千年的恶魔,终于要在这一刻现身一样。
蒋华扭了扭脖子,又松了松肩膀,每次去见师父,她都是异常紧张,生怕行差言错,但是她又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她又可以见识神侍者非凡的法力,所以不管是紧张还是兴奋,她都需要提醒自己放松。
她提起裙角,往前跨了一小步,整个身子探进了树洞。
就在树洞快要关闭的那一刻。树梢上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叱喝。
“嘿!”
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从树枝上跳下,他脑袋上紧裹着绿色的绸布,绸布中央冒出一个竖直的小辫儿,像从天顶盖的绿茵上长出的豆芽苗。他就是肖云的好朋友,琉璃族的仙止。仙止眼睛有点突出,还喜欢撇着嘴角看人,把自己搞得像只老蛤蟆。但如果不计较他这个难看的惯有动作,他算是一个白衣飘飘的高雅公子。就算他们琉璃族人都穿织布绣花的紧身服饰,仙止却坚持独树一帜,只穿宽大的白衣。他说自己一定要过得像逍遥的神仙。这点和肖云想法相近,所以他们能成为好友。
仙止怀里抱着的一只火红的狐狸,仙止呵斥那一声“嘿”的是时候,火狐腾空一跃,蹿进了树洞里。而仙止在空中翻了跟头,扑向蒋华。他的手像一把伸长了的耙子,抠住蒋华的肩膀,在树洞关闭之前,一把把她掀了出来。
蒋华身体太轻,像片落叶飞了出来,飘落到树荫下。落地时候,她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惊叫,听起来显得特别刺耳。
“哎啊!你是谁?”
“我是狐林的驯狐人,受朋友之托来寻人的。我的狐狸进了那个树洞,看来朋友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了。”
蒋华慌乱的变了脸色:“你的狐狸找错地方了,这里……这里只是我驯狗的地方。”
“哈哈哈!”男子大笑起来,他笑起来比那张青蛙脸好看多了:“我驯狐,你就驯狗。还是很巧呀。更巧的是,你这里遍布味道独特的木涎花,分明就是尸骨之气所养,您这驯狗的地方还真是精心雕琢的呀!而你也满身尸骨之气!你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懂得布下这样一片林子?背后肯定有忘界人指使!”
蒋华夫人咬牙切齿回答:“不关你的事!”
仙止一把掐住蒋华的脖子,像拧只小兔子一样把她拧了起来,把蒋华掐的喘不过气来。
“本来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受托寻人,你该知道我找的是谁。交出来,否则要你的命就太简单不过了。”
蒋华也算个咬的紧牙关的人。她在仙止手底下挣扎,两只腿儿蹬得比被人拧起耳朵的兔子还快,但是被仙止掐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开始不停的往头顶上翻白眼儿。
躲在一旁的村医生焦急的看了看村长,压低声音说:“咱们要的人,被他弄死了就没法查了呀。”
村长咬了咬牙,一拳头锤在自己大腿上:“还敢动咱们要的人了,抢人!”
“抢人”这两个字,村长大声吆喝了出来,接着他带领村民们冲上去,将仙止和蒋华两个人包围起来。
“放开她,这女人是我们村的,她还欠我们一个交代。轮不到你来处置。”
男子气呼呼的指着村长说:“别捣乱行不?早看见你们躲在一旁,没有识破。怎么这么不识相!”
“我看你才不识相,我们二十几号人,你就一个。”村长大喊。
话虽这么说,人多势众,可村民们依然忌惮眼前这个着装奇怪的男人。虽然仙止没有显露任何法术,但他从树上跳下来,空翻,轻轻就掀起蒋华,这些动作至少都是比常人要灵巧有力的多。村民们围着仙止,像个缓缓移动的轮盘,不停转着圈又不敢聚拢靠近。而仙止根本不屑于打死这帮可怜的普通人。双方僵持在不死树之下。
忽然他们身后的树根开始轻微的震动,树根裂开许多分米长的大口子,一股黑雾从中喷出。
“什么玩意儿!糟糕!”
仙止大喊一声,迅速扯下一块衣布将口鼻遮掩,抱起蒋华腾空而起。而村民们开始在黑雾中昏厥。那些黑雾又化作细丝将他们缠绕,一道道切下,将人裁为无数肉块,一并裹吞到树根内,正如村子里所流传的传说一样:“魔鬼的舌头会吃人”。这魔鬼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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