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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族第23代护法,肖云。”

    陈予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站在那里。她的脑子可没有停,普多公主,这个名字她当然再熟悉不过,无数次出现在外婆讲述的故事中。她想过外婆的故事可能是真的,却没想过自己也会突然卷进故事里来。她更不明白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小伙子,为何会严肃地跪在自己面前叫称自己公主。

    “我,我是普多公主?哈你认错人了吧!”

    肖云站起身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眼睛斜瞟着陈予玲的胸口,好像个小雷达在她胸脯上扫了又扫,然后弯起眉头。

    “我不认人,只认物。谁带着那个海螺化石,谁就是普多公主。”

    “海螺呀,”陈予玲从领子里掏出那个海螺,原来他前几天玩儿鞭子抢海螺不是闹着玩,还真是冲着它来的。这是吉辣辣给外婆的,外婆视它为宝。但它本来就不是他们家的东西,如果眼前这个人是海螺的真正主人,还给他也无所谓,陈予玲眨了眨眼睛,问肖云:“这虽然是我外婆传下来的,但也不是我们家的东西,你认识一个叫吉辣辣的人吗?”

    “那正是我爷爷呀。”肖云笑着拍了个巴掌。

    外婆讲的故事是真的,吉辣辣这个人也是真实存在。陈予玲觉得眼前这小子亲切了不少:“你是吉辣辣的孙子?那我正好把这个海螺还给你吧。”

    “喔喔,那可不行。”肖云站起身来不停的摆手:“妹子,开不得玩笑。你本来就是这个海螺的主人。另外,你要把这送给我了,我宁愿拿它去换点有意思的宝贝,也决不会拿它去救你的沙沙呀。”

    肖云说连沙所中的是用法术浇注的百兽血咒,其中有毒,也有法术。木涎花,专克忘界法术,木涎花朵呈白色絮状,稍遇温度就会融为如唾液般的流体。它能隐蔽忘界人的法术,还能压制和破解大多数忘界法术。可是施法者浇注其中的多种兽血却是千变万化,难以识别。连沙已经生命垂危,肖云却也并不是什么解毒高手,他琢磨好几天,能想到的唯一解毒办法,就是把陈予玲的海螺磨碎,给余连灌到肚子里去。

    可是肖云很纠结,用这海螺解毒实在是大才小用了。这个海螺传承千年,一直保护普多公主免受其他忘界人的骚扰,没人知道它的来历,却都知道它是一个万能的护身符。正如雨童判断的,肖云其实是个忘界小瘪三,他拿不准这个海螺究竟多重要,是否比一条无辜的人命还值钱?他从小被灌输的重点只是寻找这个带海螺的女人,以命相护,绝对服从,这是他家族存在的使命。

    可是肖云从来都像大山里满地打滚的野猪,没有猪栏,没有饲料,野生野长的他只好洒脱最怕麻烦。他听从奶奶的吩咐,稍微学了点冰崖法术的皮毛,却仅仅是因为好玩,从没真正打算过要去寻找那女人。何况他是一个普通人的身躯,怎么顶得起冰崖族护法的责任,他根本不想给自己任何压力。所以对于这个身份,这份责任,他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是个在马场子里撒野混世的马术教练。他总是穿着一个马术教练应该穿的短小皮衣,领着不高不低的一份薪水,整天在乡镇集市间喝酒抽烟。他父母早亡,自从奶奶死了以后,更没有人去管理他。除了还与一些忘界的死党朋友来往,他把那个世界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过得潇洒满足。至于那个世界的那个身份,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有趣的兼职而已。

    肖云房门上用五彩羽线悬挂的螺铃像个不吭声的哑巴。不管是地震还是狂风都无法让它叫唤。它安静了几十年,布满灰尘,肖云几乎都快忘了它的存在。奶奶曾说,普多公主身上佩戴的海螺是用同一只五彩鸟的羽线悬挂的,当它们靠近时,羽线互应,会诱发螺声自响,螺中金铃叮当。凭声音的方向和强度便能找到普多公主。

    几天前的中午,肖云正在床上打着呼噜午睡。旋转着的叮当声愈来愈大,填塞在每一呼噜的间隙里。肖云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他皱着眉头有点烦躁,但他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和鸣,更没想到真的等来了这个普多公主。

    他的心情复杂,几经安排接近了陈予玲。没料到刚一接触就遇到这种事儿,心里暗骂:“关老子屁事!这些忘界的妖怪们,真他妈麻烦。”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灵机一动,就把这个难题甩到新主子身上吧。所以他贸贸然在这病房里认了主。

    陈予玲半信半疑的问肖云:“用这个真能救他的命?”

    “嗯啊”肖云撅着嘴点点头,那神情又有点像一只鹦鹉鱼。

    陈予玲又检查了一遍连沙的伤口,外婆教给她的所有医理在这些伤口上都不管用,那外婆故事里的法术呢?陈予玲吞了一团唾沫,说:“那就试试吧。”

    “妹子我可告诉你呀,这海螺是你的护身符,要是没了它,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找上你,随时身处险境。到时候你就不可能像这次这样毫发无损了。”

    “你的意思是,我这次丁点儿伤都没有,全是因为这个海螺护着。”

    “你以为呢,就算你的沙沙挡在面前,那么多只山鹰撕咬,你可能一丝抓痕都没有吗?啧啧,余连沙他是不知道,带着海螺,这种法术根本近不了你的身。他妄做牺牲喽。”

    雨童忽然掀开门闯了进来,阴阳怪气的骂起来,那语气像是指责又像是期待:“陈予玲!既然有救他的方法,就拿出来,可别眼看他死在这里呀!”雨童抠着门边的手指很用劲儿,她带着闪钻的蓝指甲都快变形了。

    陈予玲二话没再多说,取下了胸前的小海螺。把海螺放在掌心轻抚了一会儿,外婆给的东西,她当然很舍不得,但咬咬牙还是递给了雨童。

    连沙的烧果然在第二天就全退了,满背的浓疤也迅速结成黑色的粉末状结晶,和着死掉的皮肤,一层层剥落。陈予玲觉得自己有点变态。这期间,她特别喜欢趴到余连沙的床边,去抠扯那些结巴快掉的硬皮。雨童就翘着二郎腿在旁边冷眼看着。那一刻陈予玲正全神贯注扯一溜长皮,余连沙忽然吹了个浑厚的呼噜,从长长的昏迷中觉醒过来。吓得陈予玲差点没从椅子上翻倒过去。

    连沙精神一夜间变得抖擞。陈予玲没想到效果来的这么快。然而随着海螺的消失,与这疗伤效果来的同样快的,是陈予玲陡转的命运。

    每天到下午的时候,医生会催促连沙出去走动松松筋骨,肖云就兴高采烈带着他们到附近的小村镇里闲逛。肖云带去的地方,可都不是什么品茶赏云的高雅店面。他熟悉的,无非就是羊肉铺的生滚羊头肉,小卖部的葱香高粱酒,街边摊儿的老姐油糍粑。不过逛了好几天,陈予玲依然觉得这些小店很有意思,即使与旅行团分道扬镳,她仍然在往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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