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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

    王八给来了这么一出。

    而阿勋也跟着瞪圆了眼睛,显然吓得不轻。柳千树刚将车门关上,汹汹气势还未显露出来,阿勋便逃命似的往酒吧里赶,连滚带爬地,大喊道:“缨和救命啊!”

    她不屑地瞪了屋内一眼,回过身对顾屿杭说:“我迟早有一天宰了这小王八。”

    “王八营养,”顾屿杭煞有介事,“但我对王八过敏。”

    柳千树忍俊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回去吧,路上小心。”

    “晚上见。”

    “晚上见。”

    * *

    柳谨川正在客厅做作业,听到敲门声后搬了块椅子站到门后,透过猫眼看清是顾屿杭,急忙跳下椅子,开了门。

    顾屿杭拎进来两大袋面包,一边换鞋一边递给他:“谨川,放在姐姐平时放面包的地方。”

    “是姐姐买的吗?”谨川不敢接。

    顾屿杭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事,姐姐说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姐姐教得没错,不过这些是经过她同意买的。”

    “好,那我放到篮子里。”

    “嗯。”

    谨川将面包放到厨房,倒了一杯开水,放在顾屿杭面前,说道:“叔叔,给你。”

    顾屿杭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

    “不客气,也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教我画画。”

    “不客气,正好我也可以进步。”

    谨川微笑着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继续做作业,顾屿杭则拿着电脑到沙发上开始工作。

    七点过一刻,柳谨川将作业收起来,翻动着记作业的本子,将已经完成的作业一一打勾。

    顾屿杭问道:“做完了吗?”

    “做完啦!我们开始画画吧!”

    “好。”

    谨川忙不迭地将画纸铺开在桌上,顾屿杭走过去,在凳子坐下,转着铅笔问:“今天画什么?”

    “我想画飞机。”

    “那我呢?”

    “姐姐今天早上说,你昨晚画的画很好看,她很喜欢。”

    顾屿杭微微一怔:“姐姐这么说的?”

    “对,叔叔你开心吗?”

    “嗯?”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我猜,你是喜欢姐姐的,对吗?”谨川认真地问,铅笔头抵着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

    顾屿杭思忖片刻,身子微微前倾,说道:“你知道这是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所以提前问我可不可以问,是不是?”

    “嗯。”

    “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

    “你猜得没错。”顾屿杭直接而委婉地说。

    柳谨川一言不发,突然站起身来,细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肩膀,紧紧地抱了抱:“那麻烦你好好照顾姐姐,姐姐很需要人疼爱。”

    “我知道。”顾屿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谨川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的力量收得更紧了,只听他小声温柔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 *

    孩子单纯的信任让顾屿杭的心中充满了一股别样的力量。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柳千树,一来是害羞,顶不好意思了;二来是想要保护谨川小小年纪的成熟。

    在他看来,这份不属于十岁小男孩所该有的担忧与体贴是谨川独有的性格特点,这也证实了他需要保护、需要疼爱。

    谨川九点钟上床睡觉了,顾屿杭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画纸,将橡皮屑扫进垃圾桶后,准备去接柳千树。

    手机在兜里震动两声,他以为是她发来的短信,结果却是任博雅的讯息:“在哪儿呢?明晚我们高中几个人约出来聚一聚,你也来吧?”

    顾屿杭站在楼梯口,回复道:“明晚没空。”

    任博雅:“改天也成,后天呢?”

    顾屿杭:“最近几周都没空。”

    任博雅:“在干嘛?”

    顾屿杭看了眼时间,将手机收起来,快步下了楼。

    柳千树等在酒吧里,手边一杯马提尼,一面看书一面慢悠悠地呷着。

    顾屿杭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时,缨和刚好要出去。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缨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早点休息。”

    “好。”

    顾屿杭走到柳千树身旁,将酒杯轻轻地推开后,问道:“看什么?”

    “《爱弥儿》,从厨房捞出来的,你说是不是罗锦买的?”

    “我不知道。”

    “话说罗锦的产期是八月份吧?”

    “我不知道。”顾屿杭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

    柳千树合上书,手肘撑在桌子边沿,侧过身看他:“来一杯?”

    “不来,你也少喝点。”

    “我渴了。”

    “渴了就喝水。”

    “你怎么跟我妈一个样?”柳千树吐气,伸手要去拿酒杯,却被他拦住了。

    “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最后一口,我喝完,不然浪费。”

    “你还怕浪费啊?”

    “是啊,我特节俭的一人!”

    顾屿杭不信,摇了摇杯中的酒,嗅了嗅:“什么?”

    “马提尼。”柳千树一把夺过,跳下椅子逃也似的往门边跑,转个身一饮而尽。

    晚风从窗格子溜进来,将顽童一样提起她的每一根发梢,松散的头发随风而起,像织了张大网在身后。

    顾屿杭侧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招呼她近前:“过来。”

    柳千树将酒杯倒置在桌上,走到他的身前。

    他坐在高凳子上,一条腿笔直地支在地上,另一条腿微微屈起,鞋底踩着椅子的横杆,整个人呈现出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柳千树刚在他的面前站定,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打了个酒嗝。

    顾屿杭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温柔地将她拉近,脸色却有些难看:“喝了多少酒?”

    “没喝多少,我没醉。”

    “吐出来的气都是酒味。”

    柳千树立马捂住口鼻,脸颊侧到一旁,往后躲了躲:“你离我远点就闻不到啦。”

    顾屿杭凝视片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像揉棉花一样,将她摁进怀中。一股干净的草木香气与她周身的酒精味结合,已分不出谁是谁。

    他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再一次俯下身子,将她紧紧地搂在胸前。

    今夜的风带着凉意,月光如细软般照在窗格子的每片玻璃上。柳千树牢牢地抱住他,从他的肩膀望过去,可以看见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楼梯口的那扇窗户。

    顾屿杭闭上眼睛,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发鬓与耳廓,柳千树突然掐住他的腰,呵止他住手:“痒死了!”

    他笑了起来,还继续揉搓着。她的耳朵已经红得像火烫过的,仿佛昭示着明天是一个晴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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