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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5

    顾屿杭回过脸来:“你冷?”

    “有点,我去给热水袋装点水。”

    “好。”

    她将桌上的橘子皮扫进垃圾袋里,抱着热水袋走出去。关门的时候,她把脑袋微微一侧,冲他笑起来。顾屿杭平静地看着她的每个动作,可就在房门阖上的瞬间,他忽然地冲动,想不顾一切追上去。

    她好像误会了。

    ——他也是。

    她说的话真叫人难受。

    ——他也是。

    坐立不安地等了几分钟,顾屿杭的心里越发地躁动。

    他强制自己镇定下来,试图阅读手边的杂志书籍。然而,翻看没两页,书籍一本本地被丢在床头。

    他苦恼地揉揉眉心,好似又陷入无法静心读书的困境,他的整个身心都被几根提线束缚着,像木偶一样任由烦躁的心绪摆弄,完全不属于自己。

    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下雨声,顾屿杭望了出去,急忙看一眼桌子旁边。

    雨伞还在,他着急地掀起被子,一手提着吊瓶架子,另一手拿起雨伞,快步走向病房门口。

    可是,刚把门打开一条缝,柳千树就冲了进来,焦急又生气地把他往病床上赶,带着不留余地的严厉呵斥道:“快躲被子里去,等等着凉了我打死你!”

    顾屿杭像被汤姆追赶的杰瑞一样,狼狈地回到床上。趁着她给自己盖被子的当儿,他抬头又低头,看看她头发湿没湿,再看看她身上湿没湿。

    结果发现,都湿了。

    他轻声:“你冷不冷?”

    柳千树揉了揉鼻子:“不冷。”

    “骗人。”她的手碰到他的掌心,像冰块碰到炭火一样迅速融化。

    柳千树缩了回去,在兜里搓了搓,笑着摇头:“不冷,我装了热水袋。”

    “你衣服湿了。”

    “没事,”她低头看一眼,“外套湿了,不妨碍。”

    “头发也湿了。”

    她摸摸脑袋,双目俏皮地向上仰,吐了口气:“没事,只湿了表面,我头发多。”

    顾屿杭掀开被子,开始左右翻找。柳千树“哎哎”两声喊起来:“干嘛你?”

    “我这儿有条干毛巾,现在找不到了。”

    “我拿走了。”

    “拿去哪儿?”

    她挠挠脸颊,一边说道眼睛一边笑起来:“我拿去给你洗脸了,噗——”

    顾屿杭脸红到耳根,恼羞成怒地瞪着她,牙关咬紧:“你别说了。”

    “干嘛不说?”柳千树故意惹他,“上午你跟阿勋玩五子棋玩那么爽,还不是我给你洗的脸!”

    “别说了!”他暴躁地挠挠头发,气得想踢她,可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求你了,别说了。”

    ☆、chapter 41

    这天晚上,柳千树念故事给他听。

    医生嘱咐要早点休息,因此,九点十分,她就把他摁进了被窝。

    顾屿杭躺在床上,被子掖到脖子下方,无精打采地看着天花板,听着毫无新意的故事,故事里什么都有:豺狼虎豹、猎人公主……他越听越精神。

    听了一会儿,他伸出食指勾了勾。柳千树嫌弃地把身子往后躲,问道:“干嘛?”

    “你书我看看。”

    “这个?”她把五颜六色的童话书递给他,“不能躺着看书,会近视。”

    顾屿杭接过,瞥了眼背面:儿童书籍!

    他阴沉地把书压在枕头下,摇了摇头:“不听了,好难听。”

    “不难听啊,你不觉得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洗涤心灵的感觉吗?”

    “这叫洗涤心灵?”

    “回归童真。”

    “你说真的?”

    柳千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顾屿杭无奈地吐了口气,把书拿出来:“那你看吧,我不听。”

    “那你要听什么?”

    “不知道,你不用讲,你就坐着,等缨和来接你。”

    “那好吧。”

    柳千树接过书本,安静地阅读起来。

    顾屿杭闭上眼睛,然而一点都感觉不到疲惫。他已经连续睡了好几天,到今天上午醒来之时,过量的睡眠让他胃里一阵犯恶心。

    他抬起眼皮,眯着一双澄澈的眼眸,对柳千树说:“我好像把前几年没睡的觉都睡回来了。”

    “是吗?”柳千树津津有味地看故事。

    顾屿杭把手伸到被子外面,在桌子边沿敲了两下,见她没有反应,他又狠狠地敲了一下,随即吃痛地“嗞”一声。

    柳千树猛地抬头,看到他疼痛难忍,急忙把书扔下,问道:“怎么了?伤口裂开了?”

    “没。”顾屿杭装模作样地装“坚强”,屈起“受伤”的指关节,说,“磕到桌角了。”

    “我……”柳千树翻了个白眼,“我迟早打死你。”

    “故事书有那么好看吗?”见她又拿起来,他问。

    “没有,但可以打发时间。”

    “你可以选择其他打发时间的方式。”

    “比如?”柳千树把书放下。

    顾屿杭有些发窘,耳廓一红,把脸别到一旁:“你可以跟我说说话。”

    “噗——”

    “干嘛?”他屈辱地转过脸来,不爽地问,“笑什么?”

    “遵照医嘱,你该睡觉了。”

    “我睡不着,我睡得快吐了。”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柳千树把他的手扔进被子里,“盖好了,我想睡还不能睡呢。”

    “这几天酒吧忙吗?”他问。

    “忙不忙都那个样,反正都得熬夜。”

    “你可以选择营业时间,缩短一些或者提早一些。”

    “但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个时间段,大家都习惯了,突然改变时间,我怕影响生意。”

    顾屿杭点头,垂下眼眸想事情,柳千树却以为他睡着了。

    她悄悄地将书搁到一旁,手心手背在热水袋上反复贴紧,重复这机械动作时,目光就在他的脸上流眄。

    柳千树一旦开始了注视,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她挪不开视线,是突然间被谁抽取了这方面的本能,以至于明知是时候看向别处了,却还是专注地望着他。

    顾屿杭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真像一幅精雕细琢的画像。

    他的面部线条本就流畅,再加上五官立体,皮肤干净,整体看上去就比常人更胜一筹,奠定了好苗子的根基。

    他的眼睛不大,但是棕褐色的分外惹人注目,瞪人的时候确实招骂,可安静温柔的时候就像鹿眼一般,无辜而澄澈。

    他的睫毛不长,但是浓密整齐,乌黑的上下眼睫只有和那双眼睛互相搭配,才能看出它们恰如其分的好看。

    他的眉骨微微耸起,眉毛浓黑而英俊,因为喜欢皱眉,所有双眉之间已有几道浅浅的细纹。

    柳千树一动不动,甚至鬼鬼祟祟地端详他,有那么一瞬间,她冲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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