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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

    得知自己得了肺癌,顾屿杭的反应并不比听到今天潋滟江大桥堵车来得大。

    他平静地听着,听罢,挠了挠额角:“怎么办?”

    “医生说要做手术。”郁淑研说,“你觉得呢?她说现在还处于第一阶段,做手术的话有希望全面根治,要不……”

    “那就做手术吧。”他拉住妈妈的手,安慰道,“没事的。”

    “好,那我去跟她说。”

    “嗯。”

    郁淑研出去之后,柳千树在病床边坐下。

    顾屿杭看着她,问道:“怎么愁眉不展的?”

    “没啊。”

    “没想到是肺癌。”他这才露出点疲惫的神色,重重地叹了口气。

    “伯母刚刚说,你本来肺就不太好?”

    “嗯。”

    “因为抽烟?”柳千树挑了挑眉。

    顾屿杭鼓了鼓腮帮子,舌头抵着牙尖,一动不敢动:“嗯。”

    “不过我有在戒了。”停顿一瞬,他又补充,“只是效果不明显。”

    柳千树耸了耸肩:“恐怕你要加强力度了。”

    “这个肺癌跟抽烟有直接关系吗?”

    “你没看过‘科学研究表明’吗?”

    顾屿杭扯了扯嘴角,故意摇头:“没看过。”

    “有一定关系,所以你还是戒了吧。”

    “好吧,我戒。”

    “乖乖。”

    “……”

    * *

    做手术之前,为了安全起见,顾屿杭又做了一次全面而详细的检查。

    在顾宇衡的陪同下,他签署了手术同意书,手术安排在周二上午十点半,即后天。

    走出医院,一辆兰博基尼慢悠悠地停在脚前,车窗降下来,窗后露出一张春风得意的笑脸,好比今天灿烂的日子。

    姚毅铭指了指车后座,说道:“我们去海边散散步,你们去不去?正好术前放松一下。”

    “我不去了,”顾宇衡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去吧。”

    “我也不去。”顾屿杭把手插进兜里。

    闻言,后座的窗户降下来,余道连一脸不爽看着他:“你去哪儿?”

    “我……”

    驾驶座的任博谦也把姚毅铭的脑袋压下来,重复道:“你去哪儿?”

    三双眼睛警觉地盯着,顾宇衡也觉得奇怪:“回家你就说回家,你支吾什么?”

    顾屿杭摇头:“我也不回家。”

    “那你去哪儿?杂志社那边不是先放一放了吗?”

    “我也不工作。”

    四双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任博谦指了指脑袋,问道:“你到底是不是这里也有问题?”

    “没有,我去酒吧。”顾屿杭舒了口气,把话说出来,心胸一阵畅快。

    “去酒吧你直说呗!”

    “做贼心虚啊你?”

    任博谦了然地笑起来:“放他去吧,我们走了!”

    油门一踩,车飞出去几十米远。

    顾屿杭转过身,撞入眼帘的就是哥哥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他纳闷地看着他:“怎么?”

    “你真去酒吧?”

    “嗯。”

    “才一天没见啊,妈还让你回去呐……”

    顾屿杭钻进副驾,不说话。

    顾宇衡笑了笑,优哉地启动车辆,摆出过来人的姿态说:“嘿,我当初追篮子的时候练就了一身技能,你要是不懂可以问我!”

    “问你干嘛?”

    “篮子超级难追的!我觉得没有一个女生像她那么难追!”

    “你不是说嫂子是无厘头不讲理胡搅蛮缠吗?”

    “喂!你不会告诉她了吧?”

    “没……”

    “篮子是太多人喜欢了,她一开始把我跟那群大傻相提并论;而且她还被骗过,没有安全感,刁蛮点正常。”

    顾屿杭轻哼一声,启唇:“去酒吧。”

    “那我怎么跟妈说?”

    “实话实说。”

    “得了,人家酒吧晚上上班,你大白天老爱钻过去干嘛?”嘴上这么说,顾宇衡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车辆驶上了通往“星天外”的路。

    到了门口,阿勋和以立一如既往地坐在太阳底下唠嗑取暖。

    顾宇衡降下窗户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把车开走了。

    顾屿杭不好意思直接走进酒吧,于是在阿勋身旁坐下,陪他们晒晒太阳。

    阿勋和以立对视片刻,鼓起勇气问:“杭哥,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啊?”

    “嗯。”

    “怎、怎么了”

    “肺癌。”

    “噗——”阿勋一口茶水喷出来,以立梗着脖子惊恐地看着:“好恶心啊。”

    “肺癌?”

    “嗯,不过医生说还在第一阶段,有希望根治。”

    “怎么根治?”

    “手术切除。”

    “什么时候?”

    “后天。”

    “后天?”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顾屿杭回过身,只见柳千树拿着拖把站在门口,身上系着一条米老鼠的围裙。

    见状,阿勋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鼓励道:“去啊!”

    柳千树瞪了他一眼:“闭嘴。”

    “啊……我说什么了?”

    以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阿勋你嗓门很大诶。”

    顾屿杭和柳千树相向而望,须臾,她提着拖把和桶走进去。顾屿杭拍了拍阿勋的肩膀,起身追了进去。

    阿勋嚼动一颗花生米,后槽牙突然发出胜似“钢镚”的一道响声:“杭哥这是开始追千树了吗?”

    “嗯!”以立深沉地点了点头。

    “以立?”

    “咋啦?”

    阿勋突然抓住以立的手,痛苦地揪紧眉头,指着自己的嘴巴:“你看看,你看看我牙齿是不是磕掉了……”

    以立伸手碰了碰。

    阿勋发出“啊”的一声划破长空的嚷叫:“快!快叫缨和!快去啊!啊!我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啊!我好疼啊!”

    * *

    中午时分,厨房飘出来让人嘴馋的香味。

    柳千树和顾屿杭刚走进厨房,以立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缨和!缨和快出来!阿勋要死了!”

    “啊?”

    里里外外的人听到“阿勋要死了”都吓了一跳,急忙撒下手中的活跑出去。

    柳千树跟顾屿杭面面相觑,紧步跟了出去。

    太阳光下,阿勋张大了嘴巴,缨和蹲在地上帮他察看。看了好一会儿,他让以立拿一根筷子出来。

    阿勋一听,吓得想从椅子上窜起来,被luke和eric一人一边摁住了。

    “啊啊啊!”

    “别喊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缨和嫌弃地说。

    阿勋闭上嘴巴,再次张口准备惨叫时,缨和将筷子抵在他的牙齿上,说道:“我看看。”

    “呜呜呜呜呜缨哥我舅舅你不要害喜我呀!”

    阿勋含糊不清地求饶着,柳千树却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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