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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她完全地睡着过去,不单是一沾枕头就睡,甚至没沾肩头就睡着了。

    他把肩膀稍稍移过去让她倚靠着,双眸低垂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游走,每一个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带着妆,只是口红已经完全蹭去,眼角眉梢带着股熟睡时婴儿的安宁与乖巧,这和她生龙活虎时候的性情大相径庭。

    顾屿杭扶着她的脑袋,蹑手蹑脚地站起身,弯腰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抱起来。

    她很轻,他甚至觉得还没有几捆杂志叠起来的重。从沙发走房间门口,柳千树忽然动了动,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脑袋微微一侧,在他的脖颈里埋得更深了。

    顾屿杭在门前站住,无奈地挑起眉梢,很想跟她说两句话,类似劝诫的话:“别动了,把脸抬起来些!”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温温热热,让他心里很不安宁。

    可他没有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的路,生怕动静一大就会把她吵醒。

    他把她放到床上,柳千树的手从他的肩头滑落,随着重力下落,径直落在肚子上。顾屿杭眨了眨眼,明知这一下还不够让她疼的,仍然有些愧疚。

    他给她盖上被子,被角掖好之后,伏着身子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走了出去。

    * *

    翌日清晨,高空的太阳温暖明媚。

    柳千树一直到十点多才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只见阳光落在白色的被单和蓝色的窗帘布上,整间屋子仿佛水下宫殿般清澈美丽。

    她起床叠好被子,走进盥洗室,洗手台上放着洗漱用品,旁边贴着一张小字条,其上的字迹赏心悦目:“给你的。”

    她不由得笑起来,揉揉眼睛看看镜子,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照亮了整面墙的蓝色瓷砖,干净得像刚融化的雪水一般。

    洗漱完下楼,顾屿杭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袖子挽到小臂以上,站在煤气灶前,一手举着锅铲,一手拿着碗,只听锅里油点喷溅的声音越来越大,却迟迟不见他有动作。

    突然,他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是被油溅到了。柳千树急忙走过去,犹豫地看了眼煤气灶的开关,将火调小之后,接过他手中的锅铲和碗,将打散的鸡蛋倒进锅里,呲呲呲的声音和煎蛋的香味立刻弥漫在整间屋子。

    顾屿杭悄然退到一边,将围裙揭下来递给她。

    柳千树一边翻鸡蛋,一边说:“没空。”

    “还有葱花。”他说着,端了一小碟葱过来。

    “倒进去。”柳千树说。

    他听话地倒了进去。

    “还有吗?”

    “没了。”

    顾屿杭束手站在旁边看着,不大一会儿,煎蛋起锅,他凑过看一眼,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

    “嗯。”

    柳千树看了眼他准备的食材,除了鸡蛋之外,还有一块嫩豆腐,两颗青椒,一捆油麦菜,两颗马铃薯,一块五花肉……

    她看傻了眼,等他接完电话走进来,问道:“你这是早餐还是午餐?”

    “我以为你要中午才起。”

    “嗯?”

    “所以慢慢煮,我想先煎个鸡蛋垫一下肚子,谁知道煎蛋……也不简单。”

    柳千树“噗”一声笑出来,接受到他郁闷的白眼后,无可奈何地问道:“那你这些都是午餐咯?”

    “嗯。”

    “你不是要上班吗?”

    “我忘了,今天周日。”

    “是吗?”柳千树看了眼手机,“那你昨天怎么上班?昨天不周六吗?”

    “我都说加班了。”顾屿杭嘀咕,拿起那块白白嫩嫩的豆腐准备去切。

    柳千树怕他大手大脚把豆腐摔坏,急忙追了上去:“我来吧。”

    “那我干嘛?”豆腐被她抢了过去,顾屿杭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柳千树拿了两颗马铃薯给他:“你把皮削了,别被刮到手了。”

    “我能那么蠢吗?”

    “能吧,反正我是没见过谁还不会煎蛋的。”

    顾屿杭皱着眉头看她,柳千树将豆腐从刀刃上拨到盘子里,笑了:“没话说了吧?”

    “不是没话说,只是不想说。”

    “哼,那就是没得说了。”

    “哦对了。”顾屿杭蹲到垃圾桶前给马铃薯削皮,突然想起刚刚那个电话的内容,说道,“我妈说她等等要过来。”

    “嗯?”柳千树转过身,“来这儿?”

    “嗯。”

    “什么时候?”

    “现在。”

    “要不我还是走吧,你跟你妈妈煮吧。”

    “你急什么?”顾屿杭把马铃薯扔下,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那我打电话让她不要来。”

    “你别啊,你干嘛打电话让她不要来?”

    “她来你不就走了吗?”

    “那我……见你妈妈我害怕啊。”

    “为什么?”

    “我昨天才害你打人了。”

    “不是你害的。”

    柳千树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他说不清:“二十八岁的人了,你别这么小孩子气。”

    顾屿杭眸色一沉,拿起椅背上的围裙,直接套到她的脖子上:“不行,我妈也不会煮饭,不如让她不要来。”

    他当真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柳千树一边扯下围裙一边走过去:“你真打啊?”

    “嗯。”

    “那不用打了。”

    “你不走了?”他把电话收起来。

    “煮完再走。”

    电话再次被他拿在手里。

    柳千树翻了个白眼。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二人面面相觑片时,顾屿杭走去开门。

    柳千树跟了过去,只见门刚开了一个条缝,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从外面传进来。

    “嘿!你果然在这儿!”

    走进来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五官俊朗,器宇轩昂,咯吱窝下夹着一瓶酒,顾屿杭叫他“阿鳖”。

    “你怎么来了?”

    “阿鳖”看到柳千树,恍然地“哦”一声:“有什么要紧事情被我打断了吗?”

    “没有。”柳千树摇头。

    “你还记得我吗?”“阿鳖”绕开顾屿杭走上前去,微微俯身,自我介绍道,“我叫任博谦,傻子才叫我阿鳖!”说着,他回过头去瞪了顾屿杭一眼。

    柳千树握了握他伸出来的手,笑道:“我记得。”

    “嘿,她记得!”任博谦高兴地对顾屿杭说,“我们之前经常去酒吧,不过最近忙着过年,很久没去了。”

    “我知道。”

    “你们在煮饭吗?”任博谦夹着咯吱窝下的一瓶酒往厨房走,“煎蛋,不是杭哥煎的吧?”

    “怎么可能是他煎的?”柳千树想起顾屿杭一手锅铲一手瓷碗的滑稽模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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