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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么样?”蒋斯年对这人恭恭敬敬,很出乎辛深河的意料。他印象里的蒋斯年向来是个脾气大的,没想到这时候性子倒是软和了下来。

    不过仔细想一想,蒋斯年好像也只有他在场的时候才会显出各种嚣张跋扈,明摆着是和他呼吸同一口空气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肺的状态。只是他从头没特意注意过而已。

    蒋斯年知道的消息,自然只有辛诗璐的行踪了。辛深河对这个消息当然也感兴趣,但蒋斯年显然是不愿意让他听见的样子,回过头来幽幽地凝视了他们两个人一眼,话是对着舒菀说的,“你们先走。”

    舒菀回以蒋斯年同样的凝视,看他没动摇,只能应下,“好,可到了夜里你找不到我们,我不会回来找你。”

    蒋斯年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勾勾地看着舒菀说好。

    舒菀话是这么说,但辛深河终归不是舒菀。他们出去找到个黄金镇里的客栈找下住处以后,辛深河就掰着指头开始数时间,临到擦黑的时候,辛深河心里不安的情绪越被放大。

    因着从出来以后就一直有的轻飘飘的雨丝,天没放晴过,所以黑下来的时间就更早。眼见儿最后一丝亮色快被吞没的时候,雨才停了下来。

    这时候从住处的窗口往外看,看起来是高门大户的门口都点起了灯,发着昏黄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熄的光。这些灯笼都不够稳重,稍有点风声就开始摇摇晃晃,连光都像是跳了几跳;看起来条件差点的家里,则是从窗里透出点微亮的光,有些还从里面照出点剪影。

    这个黄金镇看上去像是古时候的样子,但应该是没宵禁这种规矩的,直到这会儿,街上往来人流都不见少,反而因为那些灯火的映照,比白天更多点儿鲜活。辛深河开着窗往外面看,人流里却始终是没有蒋斯年。

    在天彻彻底底黑下来,不留半点儿空隙的时候,辛深河终于坐不住了,哗啦一下推开自己的门就去敲对面的门。

    对面的门从槛窗往里看没点灯,他刚敲过门,舒菀就在里面开了门,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像是早料到他会耐不住性子去找她。

    辛深河看着她这个表情多少有些尴尬。舒菀明明白白说好了不去找蒋斯年回来,蒋斯年也亲口答应了,这会儿自己又放不下心去求她,多少都有点闲吃萝卜淡操心的意思。

    更何况,即使他担心,也没必要非要拉着舒菀一块去。说到底他担不担心,蒋斯年需不需要他担心,都是他家的事情,和舒菀没半点关系。强拉着舒菀下水的做法,本身也不太厚道。

    可谁让这里是黄金镇,他前前后后听这么多人讲了不少消息,却好像还是没摸着黄金镇的半点边沿。他即使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自己不害怕。

    辛深河不是在敲完门以后才想这么多的,但他真正面对舒菀以后,还是多少有点不好开口。舒菀也不开口,两个人就在舒菀的门前站着,对峙似的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舒菀先开了口,显然是对他的目的已经明晰,“走吧。”

    她这主动一开口,倒让辛深河觉得不太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地跟着她走到街道上,沿着来的路走回去。

    这几天过来,辛深河见惯了静悄悄没几个人的深夜,突然走在满街都是灯火的路上,止不住的满心惊奇,能看见人的夜里像是在上辈子似的。何况在现在的黄金镇里,对于辛深河颇有点穿梭时空的奇妙观感,即使担心蒋斯年,也难免东看西看,一没留神儿就撞到了个人。

    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撞,辛深河“哎唷”一声就低头去看扑了他满怀的人。

    是个姑娘,眉眼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这么猛地撞到人显然也被撞懵了,但根本没顾着往上瞧这个她撞到的人,伸手垫着又推了一把,闪着身子就跑远了,像是有什么豺狼虎豹在她身后追着似的。

    姑娘刚跑远,后面就跟着几个明显是追着那姑娘过去的一堆人,呼啦呼啦地跑了过去。

    又目送着这几个人远去,再一抬头,辛深河就发现今夜能被他遇上的,都是让他很眼熟的人。面前站着的,可不是白天他顺带问了舒菀一嘴那个公子哥儿?

    白天看的时候,那个公子哥儿看上去还算得上一个潇洒人世的年轻人,这会儿看上去就不一样了,摇着扇子不慌不忙地从一个暗角里转了过来,眉眼里都露出点遮挡不住的恶相,“你父母都不管你了,还就真能靠自己跑了?”这公子哥儿旁边留着伺候的狗腿子谄媚地应是。

    辛深河下意识地皱了眉,不知道这大半夜的是闹哪一出。

    舒菀本来在前面带路走着,察觉后面又没了他的动静,回头问他,“还走不走?”

    辛深河注意那公子哥儿没听见,舒菀便也顺着他眼神往过看,落在了那个公子哥儿的身上。

    看见那公子哥儿,舒菀眼神一黯,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变得不太好,“别人记忆里强买强卖的戏码,有什么好看的。”

    或许是真的很不想让辛深河注目这个人,舒菀直接过去拽住他的手腕往前拖着走。

    是真的拖着,辛深河忙赶着往前迈步都不见得真能跟得上去。看她这远离的速度,辛深河可以确定舒菀是极度厌恶那个公子哥儿了。但这中间又有什么曲折,他不太清楚。

    本来应该把这事压下去,但这次辛深河是真的按捺不住好奇,从侧后面观察着舒菀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舒菀回答得出乎意料的爽快,“不认识。”

    辛深河在问的时候就在观察她,“不认识”三个字出口的时候脸色虽然还是难看,但没什么变动,好像只是单纯地厌恶这个人而已。这个发现让辛深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对一个没见过的人就抱有这么明确的厌恶之情,实在令人费解。

    他想这些的时候没说话,叫舒菀误以为他不信她的说辞,又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或许认识?”

    辛深河刚回神就听见她改口,有点发愣,“什么叫或许?”

    “啊……”舒菀回忆说书人说过的话,“黄金镇不活在什么人记忆里的那一部分镇民,为了保有自己的心智,只能选择抛弃一些什么东西。我抛弃的东西大概和过去有关,所以我身上的东西,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这句听上去是真话。辛深河眼神没离开她,试图问下去,“那刚才那个……”

    “不知道,”舒菀回答得很干脆,“但我看到他就觉得很暴躁,像被梦侵蚀的感觉。”

    辛深河不准备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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