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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6

    梁棕回过神,口罩遮住半张脸,只有一双明亮露在外面,平静而淡然:“哦,都暻秀,好久不见。”

    她偏过头,眼里映着路边的灯光:“嗯,然后呢?”

    她的身影淡淡,似乎下一秒就要甩开手腕,毫不留情地离开。

    都暻秀慢慢将手指往下移,握住她的掌心,低声道:“我一个人来的意思是,除了我自己,经纪人、随行翻译全部都没有。”

    他的声音,缱绻缠绵,三分旖旎:“你知道我不擅长英语,如果你不带我走,我连去的地方都没有。”

    梁棕第一次发现,长大了的都暻秀,还是如此无赖。

    ☆、尘埃落定(8)

    天际的云光逐渐暗沉下来,街道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慢慢拉长,地面上模糊的轮廓缓缓契合在一起。

    不似他们,鲜活的气氛随着夜风越发冷漠,冰凉侵骨。

    远处,晚间的雾气从草地深林中泛起,给幽静的山.埃挽起一层浅纱。

    目光落在树影斑驳之中,眼睑跟着风一起摇曳,梁棕开口,声线温婉:“都暻秀,你是在让我可怜你吗?”

    她的声音太过柔和,让人不想去怀疑其中包含的讽刺、奚落。

    她能感受到,紧握着她掌心的手,在听到那句话时,微微一颤。

    紧接着,梁棕终于肯将视线移到都暻秀的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依旧是一身的黑色,似乎稍不注意,就要把这个人藏在暗夜里,再不让人看见。

    运动鞋配上半休闲长裤,上衣是简单的t恤加外套,首尔春季的标配服装,在洛杉矶十度以下的夜温,让人看着就很冷。

    美国部分地区近来寒流回侵,因为气温太过反常,以‘满三十减二十’的风格,在国内外的新闻里已经报道过好几次。

    都暻秀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单薄,言语中低声下气、楚楚可怜,无非就是像让她心软收留他,呵,做梦。

    再者,他一个顶尖儿大势组合成员,即使没有随行人员和经纪人,总不至于缺那点儿买厚衣服、住酒店的钱?

    让她心疼,没门儿。

    梁棕看向都暻秀的脸,五官白皙精致,散发着严肃清冷的气息,她笑了笑,继续挖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肯定不介意可怜一下你,毕竟我这么善良。”

    她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和她一样,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自尊心,低头一次两次已是极限,怎么会再有第三次四次?

    那双黝黑的眸子闪了闪,掌心的温热握紧又放松,在她以为对方要彻底放开时,偏不如她所想。

    唇畔弯起笑,脸上严肃清冷瞬间融化,都暻秀眼底染了三分温柔:“那就麻烦你,可怜一下我吧!”

    啥?

    幻听吗?

    梁棕定了定神,胸腔差点儿憋出一口血。

    她深呼吸,咬了咬牙龈,还是忍住,笑吟吟道:“行啊,依惯例,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前辈您才来洛杉矶,也不像是兑了美元的人,既然如此,您说,您借多少钱?”

    说着,她甩开都暻秀握着的手,从大衣口袋里翻出钱包,抽出好几张美元:“等您经纪人赶过来,或者您之后回到首尔再还我,哦,也不用交给我本人,联系我经纪人或者助理就行。”

    为了拉开距离,梁棕言明不用还钱给她本人,甚至刻意用了敬语,一字一句,着实诛心。

    意料之内,都暻秀连手都没伸,看着她的行为,像是看小女生闹别扭的男朋友,满脸温和的笑:“这些,我不需要的。”

    温温柔柔的语气,让梁棕心里气火更胜,她把钱包里的纸币全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抽出一张卡:“嫌钱少是吧?”

    她自言自语自作戏,连连点头:“也是,您混了这么多年,肯定看不上那么点儿,这样,我把卡也给你,没密码,里面的钱,不说半年,半个月总够你刷的。”

    都暻秀依旧无动于衷,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越发缱绻:“我不借。”

    这可真是软硬不吃。

    梁棕收起笑容,不耐烦地吼:“我不用你还,我送你了,只要你别跟着我。”

    她将钱和卡往都暻秀的口袋一塞,转身就走。

    盯着口袋好一会儿,底下抬头,看着疾步往前走的人,无奈喊:“我不用钱。”

    梁棕可不管,回头看身后人又要跟上来,她挥挥手臂,咬牙切齿地威胁:“钱都给你了,还跟着我,我就去报警,让警察抓你。”

    都暻秀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只觉可爱的紧,双眸一弯,刹那笑开了。

    当然,这软绵绵的威胁显然不管用。

    十多分钟后,梁棕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走到屋门前,一转头,院门口便站着刚才见到的人。

    事已至此,这人赶也赶不走,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我到家了,您好走,不送。”

    说完,直接打开门进屋,顺便将屋门反锁了好几道。

    呵,谁怕谁啊?

    反正挨饿受冻的又不是她,看谁扛得住呗。

    梁棕把客厅里的落地窗帘被‘唰’地一声拉上,妈妈爱心牌酱菜排骨被放进冰箱,她回卧室拿上睡衣进了浴室,一副心安理得的惬意模样。

    夜晚的风越发凉,美式的篱笆小院挡不了多少冷意,都暻秀将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眼睛看了看四周,往院内悬挂着秋千的方向走去。

    悠然自在的伸手在秋千上晃了两下,觉得能承受的了自己的体重后,他便安心坐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自觉触到厚厚的纸币和薄卡,心里发笑。

    虽说谈钱伤情,可只说这卡,梁棕拿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美国办的现金置换卡,看她的意思,限额极大。

    再说他能进这院子,没她的默许,怕是连院门都进不来。

    都暻秀抬眼看向那被窗帘拉得严密的屋子,他想,尽管梁棕一副不客气的模样,但其实还是心疼他的。

    半个多小时后,洗完澡的梁棕并没有觉得轻松,她偷偷从拉上帘子的落地窗一角往外看,院门口空无一人,心头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憋屈。

    气呼呼地正要从窗边走开,眼睛一转,看见秋千架上坐着的人,仰头看着没有星光的如墨的夜空,沉静而默然。

    梁棕不知道他在沉思着什么,看了几秒钟,猛地从窗户前退开。

    她拍了拍额头,怒道:“梁棕,你想什么呢?绝对不可以心软。”

    她咬唇:想进屋,下辈子吧!

    转身回到卧室,拎着ipad盘腿坐上床,犹豫着选了一部电影打开,反正时间还早,她消遣会儿再睡好了。

    十分钟后,她提着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将ipad放到茶几上,她直接在地毯上坐下,还是在外面看吧,宽敞。

    一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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