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空。
“既然决意要走,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青云观离这不近,何必还要走一趟?公子晚间回来我自会禀明,仙子明日来便是。”方笑笑从小伺候公子,公子便是他的一切,自然只一心一意的为公子着想,一时心急也顾不了太多。
世子妃脸色只是不易察觉的微微一变,忽然作态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脑子,竟把账本丢在王府里了,这要是被父亲知道又要遭批评了。”她也不坐轿子,转了身就要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方笑笑脸色也跟着一变,却只得说道,“娘娘不必心慌,奴婢这就去取来,有林妈妈在,想来也不会有大碍。”在他人面前她从不自称“奴婢”,哪怕是她家的公子,可唯独对世子妃,她是一让再让,锋芒不露。
“林妈妈比不得从前,如今也只有你才最让我放心。忙了一大早我也乏得很,你速速取来,见着账本我才能心安。”随即对着刚刚跟轿的丫鬟一指,“素心你也跟着你家姑娘去,别叫她一个人慌不择路。”
世子妃轻飘飘的顺口一接,连演戏都不想演的十足全。眼神暗示给了她近旁的另一位婢女,待方笑笑一走,她立马就冷了脸。
接过婢女递来的钱袋,送到了天怨儿的面前,“走便走吧,我也不想细问原由。这一百片金叶子虽是不多,省着点也够你们用上一阵。算是应急,自己有本事也看不上别人的施舍。今日第一次见,就当是见面礼,我也客气,可若是再见,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着又顿了顿,“你们倘若真的要走,现在去青云观辞行最好,有父王在,他自不敢多问。”
“我要带走青青,方姑娘回来麻烦跟她说一声,我会好好对它的。”嗟来之食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受辱的,还厚着脸皮拐了人家一匹马,而且只念着方笑笑的好了。
天怨儿接过了金叶子,还不放心的打开了钱袋看了一眼。确实是闪亮亮的金子,做成了细薄的树叶模样,倒也精致耐看。意外之财收下也就收下了,答应她的事做到便是,也不道谢,与秦孤术对视一眼就离开了。
世子妃搀扶着身边的嬷嬷往世子府走去,后面的轿撵便就撤了。
“妈妈觉着如何?”这嬷嬷是世子妃的管教妈妈,跟着世子妃一起陪嫁过来。这嬷嬷一生未成家,只一心服侍世子妃,两人的感情也就非同一般。
“看着倒真是不俗,那副清新懵懂之色确实与公主天壤之别。驸马爷一时贪新鲜也不足为奇,可终究不过是些莺莺燕燕,与公主不能比。”
“此番他心思虽落了空,可就怕他心心念念。声名都是虚幻,都说他贪慕美色,可他又何曾因为美色昏聩过?这一次连我都看出来了,他自己能不懂?”
“公主何必计较,我们的心思不该放在此处。是她自己要走也怪不到公主的头上,往后不管是谁都避着点就是,何苦惹上善妒的名声?”
“妈妈说的是呢,可人啊终究有感情。”说着一回头,却是空荡荡的巷子,没有人。她只是叹了一口气,飞翘入鬓的凤眼微微一颤,继续往前走。
“这个方丫头,公主可不能动。公主若真的看她碍眼,我们需从长计议。那丫头与别人不同,驸马爷对她很是信任,若是强行除去,怕驸马爷会对公主寒了心。”
“我何曾敢动她,你看她越是收敛避让我越是忌惮她。我何尝不知道此女有多不简单,他不把她收在房中就是对她最大的恩宠。”世子妃又叹了一口气,“以后别叫他驸马了,也别再叫我公主。你看他哪里需要依着这驸马的名声,我既嫁给了他,再叫我公主恐惹他心生芥蒂。”
那嬷嬷见如此,也跟着长吁短叹了几声,“公主完全不似刚来时那般傲气了。当初陛下要公主远嫁又是下嫁王侯家,公主可是满心的不愿意也瞧不上,只觉得是陛下偏心,敷衍了公主的婚事。可这才过了多久,如今公主却处处为着世子了。他一皱眉,公主倒是思虑周全还要陪着小心。与他一处再不敢平起平坐,哪里还有当年的锋芒和骄傲?”
听闻嬷嬷如此说,世子妃自己也怔了一下。谁说不是呢,他不是父王,自然不会宠着她纵着她赞美着她。
出嫁前阿娘曾对她讲,“自古王与后的关系最是微妙,一不小心这感情就会淡了。”
可有些话没人会跟她讲明,就像她的夫君,其实是昭国卫冕的储君。又如这感情,如抓在手中的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留住。
她当时还不懂,现在是体会很深了,这把沙也许她都没有抓到过。将来她是要成为一国之母的人,深明大义的涵养是她的第一课,感情能有便已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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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怨儿与秦孤术真的去了青云观。择日不如撞日,一时心血来潮也是早已欣然向往,既然决定了也不想有变数。衣物一早就已收拾好,还带着青青,又有了世子妃给的金叶子,所以打算向兰世子辞行后就直接离开。
天怨儿催动了灵力探知了兰世子的方向,乘着观中道长和昭王都在,让道童去禀告。
守门的道童被天怨儿的仙姿镇住,真以为的是天外飞仙,赶忙的去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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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世子站在龙鹤台上一眼就看见他俩站在一起,心中早已百转千回。再一听他们的来意,终究落实了猜测,只觉眼前一花,顿时浑浑噩噩了起来。
昨日打赌,说道之前的承若,便是秦孤术答应兰世子捕十头孤山的野山猪。如今事情才做到了一半,既然兰世子认输,这承诺也就一笔勾销。但万金是要不起,只能分文不取。
兰世子也没再说什么,心想秦孤术毕竟带着一位不沾烟火的姑娘,柴米油盐的日子未必能过得下去。若是问
他们去处,也定不会实情以告,遂只阴沉着脸默许他们离开。
“恕小道冒昧,请问姑娘芳名,从何处而来?”一位为首的道长忽然开口问向天怨儿。
周围人却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很吃惊。这道长被尊为天师,在昭国一向德高望重,加之昭王沉迷修炼,对天师更是敬重万分。这天师亦是得道之人,精通道术懂丹药,剑术更是无人能比。
天怨儿见他问却突然冷了脸,况且她最讨厌别人问她不好回答的问题,于是很不客气的说,“与你何干,问来作甚?”
“小道见着姑娘仪态不俗,只惊为天人,是以好奇!”那道长见天怨儿生气,却和颜悦色更加的谦卑起来。
天怨儿有些害怕,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眼神像被恶魔附身,藏不住的奸佞狡黠之色。
“你是何人,见着天师竟如此无礼?”昭王开口,到底是帝王,即使半身入空门,也是不怒而威。
☆、雷神(二)
“误会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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