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绝色美艳的倾城妃,便只对她最关注。即使是在刚刚倾城妃舞艺动人心魄的时刻,依旧有人只顾打量她。因而她一出手,便有人惊呼起来,因她行动快到诡谲,因她神情如风中之鹤……
而在这惊呼声之中,还有一人也抑制不住的惊了一下,却是那弹琴的老者。那琴师原本只一心专注,从始都目不斜视,便是此刻,他才终于抬眼。却不想会看到她。不是被她警觉的眼神,而是她的那张脸!
她见到琴师的反应,可这琴师不该被这张脸吓着,因为这身躯不是她的。遇上一个年轻的凡人,没必要惊慌。她有这凡人的记忆,她也不认识他。她继续打量着琴师,实在没有看出什么门道,这人不过是普通凡人,精于一些技巧而已。
可琴师见她反而在疑惑,看他的眼神也是一副满脸懵懂的样子,先是一惊随即一愣。那倾城妃发觉琴师的异样,忙用眼瞪了他一下,他见如此,反而更加的惊慌了起来。
倾城妃来不及多话,忙跪下赔罪。
“爱妃受累,快请起。”大显王安抚了倾城妃,赶忙看向她,“离妃可有受伤?”
她看了一眼大显王,并没有立即回话。只是脸色恢复成原本模样,看了一眼倾城妃,反而笑了笑,这才说,“无妨,是下妾反应过激了。”
“离妃妹妹素来爱清静,想来被刚刚倾城妹妹的那一段舞惊艳到了。倾城妹妹精通音律,舞技超群,尔等今日也算开了眼界了。”
皇后如此一说,外殿的臣下皆惶恐,忙山呼万岁谢恩。
“多谢离妃妹妹。虽说倾城妹妹是无心之失,只是若让这华服盖将下来,三皇子和嫔妾怕是要殿前失宜了。”瑶姬是真心要谢她的。瑶姬虽说的轻松,可神情却很惊恐,不似她从前那般端庄稳重。
而三皇子年纪还小却也懂事的不哭不闹,不过却也一样的面如死灰,只盯着她还抓着红袍的手。
她是受伤了,手心刚刚还在滴血,但现在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不是因为倾城妃甩开的红袍,而是在那红袍飞来之时,射向三皇子的一枚冰刀。
那冰刀并非普通的冰制成,而是位于极北严寒之地的冰族才会有的冰,历经万年,寒冷异常。通常之下,便是炎炎烈日也不会融化,更感觉不到它的寒冷。但此冰奇在一遇血肉躯体便会消失无形,所以除冰族人,其他人甚难碰见。
莫不要说凡人,便是鬼神,没有高深法力也是到不了那极寒之地。这冰刀异常的薄,便也异常的锋利。所以琴师把它藏在了古琴里,琴弦拨动,触发机关。
如若她不接,三皇子必定当场被切断经脉,冰刀瞬间化为无形,连死因也找不到。况且这样的伤不会立刻发作,也许过了一夜或是两三日,这孩儿才会气绝,在这之前便如常人无异。
危急时刻容不得她想太多,终究是她还改不掉的善良,爱多管闲事。便是不熟识的小儿,只因他刚刚叫了一声姨娘,或者根本未曾谋面,她还是本能里愿意铤而走险。
她徒手去抓那冰刀,无奈凡人身躯,难免受伤。还好发刀之人亦是凡人,无半点法力,她伤得不重。来不及恢复伤口,鲜血蔓延开,浸染了红袍,庆幸颜色相近,看不出。
这一切都太快,等到他们看清,她只眉头一紧,一切已恢复正常。而瑶姬和三皇子,如此近的距离,她再能隐藏,也被看得真切。
她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也许倾城妃和这琴师是在试探她。他们和那法师不是一伙人,因为她的底,那通天法师一脚踏入大显王宫便就明了,杀她轻而易举,不必费神。
可倾城妃和琴师都是凡人,对于他们,不管是争宠还是争权,她都是安全无害的,何必要针对她?
也许就是针对三皇子,因为三皇子是瑶姬所出,他的身体里没有归云氏的血液,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大显王国三百年来,归云氏是除皇族之外最显赫的氏族。大显国的江山有他们一半的功劳,所以共享天下是他们一开始就定下的契约。
历任大显皇后皆是归云族中女子,历任大显王也皆是皇后所出嫡子。若是嫡子无法胜任储君,也必是在皇后所出的皇子中挑选。若是皇后失德或是无所出,那便只优选其他归云族女子所出皇子。
但大显王朝三百年来,还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储君之位从来没有争议。归云氏的未雨绸缪天下皆知,大显王必定是归云血脉,万无一失。
所以其他宠妃若是生出皇子,必不会觉得荣幸,而是惴惴不安,生与死只在归云氏的度量。
为防血脉过于亲近,也是归云氏表忠心,皇族女子决不允许嫁入归云氏族,而归云氏的女子则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妻。
可是倾城妃怎么会和皇后成了一伙呢?倾城妃不至于如此蠢钝,成了皇后除掉三皇子的棋。
彼时,菜已陆续上齐,三巡酒过,歌舞升平,气氛依旧热闹。
私下里,瑶姬敬了她一杯酒,目光却只盯着她的手。不过瑶姬是聪明人,一杯酒下肚,只要与自己无害,有再多疑虑也不管。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速变,一时还真的很难平复。虽早知皇后难容,却不想来的这么快!诡异的杀机,防不胜防。若不是因为离妃出手,他们早已赴黄泉。
“倾城妹妹初来,可还用得惯宫中饮食?”皇后关切的问。
倾城妃微微而笑,不媚不娇,话语清越动人,“奴家饮食不挑,宫中菜肴精致乃世间少有。奴家自叹福浅,一粟一粒用之皆觉惶恐。”
“爱妃何必妄自菲薄,如此容颜,定该用世上最好。”大显王当着皇后和众姬妾如此说,已是不给皇后及其家人颜面了。
“岁月匆匆,容颜易逝,陛下如此说,奴妾更是惶恐了。”倾城妃对着大显王,自然的尽态极妍。她虽是傲娇之人,对着大显王倒甚是服帖,没了美人一般的矜贵。
余人见她如此,只觉相貌惭愧,无以立足。
“卿老君也老,一生相伴,任他明月下西楼。”大显王只是笑,满眼里只对着倾城妃,调笑的话说来,竟是这般傥荡自然。
倾城妃红了脸,不敢再接话。原来倾城妃承宠也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倒不像她,总是有恃无恐一样吃定了他。
皇后不愧是一国之母,便是大显王当众给她难堪,她也轻松接住,只问离妃,“听闻妹妹喜清淡,今日多荤腥,怕是要不合意了!”
场上目光再次聚到她身上,她也只能云淡风轻,“不会,今日这道五生盘便很好,还有这玉露团也不错,奴家小厨房简陋,断不会做出这等佳品。琼越宫人少,地处偏远,也享不了这样的褔。必定也只能在这中宫之地,借着大国之母的凤仪,长见识罢了。”
她这样倒是让在场的人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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