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妃偏头痛,第章 赔礼道歉
因为大房的事情,简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训斥李氏了,正因为知晓李氏对大房的怨怼,是以,在简解看到李氏吩咐着婆子丫鬟装载礼品的时候,他才份外惊讶。上嗦蛐箐李氏对简解脸上的错愕满意极了,见着简解换了一身常服出来,上前便笑着道:“夫君,东西放好了,我们这就走吧?”这样子,哪儿是要上门赔礼道歉的,看起来就好似要去走亲戚一样。
难得李氏如此乖巧,纵然此前简解心里再有火气,也不会在此刻发出来。这毕竟是驿馆,不是自己府上,若是在这儿发起火来,让人抓住了把柄,宣扬一下,自己也休想得到一个好字。简解深深看了眼李氏,转身就翻上马背。李氏一看,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把夫君得罪的彻底。
简奉央坐在宋氏院子里说话,李妈妈就进来禀报说二房老爷夫人们来了。
府外立时就传来通报声,简奉央一下子就勾起了嘴角,朝着倚兰使了个眼色,先让她出去煮茶陪客。转头她便跟徐氏相视一眼,道,“娘,这——”
简解来了,徐氏自然不能在房内招待简解。徐氏只微微一愣,便揭开被褥准备下榻。简奉央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娘,你这是做什么?”徐氏的顾及,简奉央清楚,依照简奉央的意思,二房里的人就用不着徐氏操心,没得耽误了养病。
可徐氏摇摇头,只一句话就打消了简奉央的念头,“那是你二叔,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与你婶娘再不和,也不该跟你二叔牵扯上。”怎么不能牵扯上?夫妻本就是一体,难道李氏的所作所为简解都不知道,他分明就是有意而为!
简奉央火从心起,心知没法劝解徐氏了,只得一把按住了徐氏,道:“娘你慢点出去,先让女儿出去瞧瞧,若是二叔不明事理,这面不见也罢。”简奉央语气坚定,压根就不容徐氏反对,用手把锦被紧紧一压,转而就走了出去。
这一出去,简娉婷就亲热的喊了起来,“姐姐。”
“妹妹怎么来了?还有二叔,不是说今日忙着没法过来吗?”
简奉央脸上扯出一抹假笑,看到简解简娉婷他们就立时迎了上去,招呼人端茶看座。简娉婷一听着简奉央开口就嗫嚅着说不出话了,倒是简解简疍父子一脸笑意,好似压根就不知道李氏的事,上来就招呼着小厮送上礼物。
简解打趣道:“听听小侄女这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与你二叔赌气呢!几年未见,侄女都这般大了,怎么在二叔面前还跟一个女娃娃般撒娇?”
简解微微一笑,看向简奉央的眼神满是慈爱,丝毫不把简奉央这略带讽刺的口吻放在耳里,只当简奉央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简奉央听着简解的话,掩盖在衣袖下的手掌当时就紧握成拳。她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起来,手指甲紧陷手心,若不是三分理智犹在,她就差上前拧起简解的衣襟嘶吼,为什么要害她父亲兄长?又为什么要害她?
简奉央假笑起来,“二叔一别三年,这一见面就开始斥责起侄女来。我可不知道哪儿得罪了二叔,二叔非说我与您在赌气,这若是让娘听到了,只怕侄女又该被罚了。”简奉央歪着头,随口就扯出了徐氏。听到了徐氏这两字,简解又摆出一脸急切来,眼里满满都是哀戚,“好了好了,也莫拿你二叔寻开心了,你娘可还好?你爹与大哥的事我也是知道的,若不是手上官务实在脱不开身,早些天我就该来瞧你们了。”
“我娘?我娘哪儿能好?原先就躺在床上下不了床,想到爹与大哥还时时流泪,本以为今儿婶娘与娉婷妹妹来,还能让我娘开心点儿,偏偏……”简奉央这话说的一半真一半假,说到最后,声音登时哽咽起来,话里意思,摆明就是说李氏欺负了徐氏。
好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简娉婷再三宽慰心情才平复下来的李氏被这一句话就给点爆了。什么叫偏偏?又有什么偏偏?李氏想到在徐氏眼里吃的亏,她的头皮如今还在隐隐作痛呢!怎么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了她身上,这一大一小两个贱人反而还叫起屈来?李氏气的咬牙切齿,凑近一听,似乎还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只可惜她满心的不忿被简解全数打回,简解也没想到是简奉央挑起了这个话头,他原本还想与简奉央拉下家常,让简奉央与自己亲近起来,一旦简奉央软化,便是徐氏再有气,也会瞧着自己的面上,原谅李氏这一回。只是简解想错了,如今被简奉央直接挑破,简解脸上一阵尴尬,当场就对着李氏发作起来,道,“还不跟侄女赔不是!”不但如此,简解还伸手推了把李氏。
简解力道不大,可李氏措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刚扭头,就看到简解沉静的双眼,自己的儿子女儿站在一旁动也不动。李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偏偏她又想起了简娉婷对她说的话,又不得不把这些屈辱全数吞下。
李氏嗫嚅着解释,“侄女,早间的事情,是我不对。你二叔知晓,气的狠了,立时就把我给说了一顿。让我来瞧你娘,给你娘赔礼。你娘如今可还醒着?我也是担心你们,着实着急上火了,急昏头了才会说错话冲撞了你娘,奉央侄女,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婶娘在这给你赔礼了。”
简奉央挑着眉看着李氏就是笑,可就是一句话也不说。李氏一席话完,没得到简奉央半点回应,心里头更不高兴了,可背后有简解虎视眈眈。李氏僵着脸,咬着牙,又道:“乖侄女,是婶娘老糊涂了,你若是心里头有什么火,只管说出来,让我受着。婶娘保证绝无二话。”
李氏一边说,一边竟是矮下身子要跟简奉央弯腰行礼。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人,简解盯着,简娉婷简疍看着,自己要真受了她这个礼,可不就成了一个得理不饶人?简奉央脚下一移,看了眼倚华,倚华上前就一把扶住了李氏,生生把李氏驾了起来,口中又道:“二夫人这是在说什么话?什么糊涂什么冲撞?我们娘子可是连一个字都不曾对人说过呢!”
“就是,婶娘自己也说了,是一番好心,便是我娘有什么,那也怪不得二婶头上。婶娘说得不也是实话,便是婶娘不说,我跟我娘又不是个傻的,岂会不知道那些道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娘早间受了点风,方才喝完了药,便就歇息下了。也该是二叔来的不巧,二叔若是真有事来寻我娘,不如明儿早来吧!我娘身子不好,可还得二叔你多担待。”
李氏原本就垂着头,可一听简奉央这话,却恨不得上去扇简奉央两巴掌,嘴巴里说着没关系,可却不让她们见徐氏,这见不着徐氏,那她刚才那么一长段的赔礼道歉,可不就是白费了?
李氏不好发作,可简娉婷一看当场就拿出手绢抹起眼泪来,“姐姐这话,难道还是在怪罪我娘不成?今天的事娘做的实在不对,按理说,姐姐要生气,我原本是不该说话的。只是我娘挨罚,我这做女儿怎么会好受?姐姐与我虽然不是同一个爹娘,可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不是亲姐妹更甚是亲姐妹。
我和大哥对姐姐都一直是当嫡亲一样的看待,姐姐对我们的好,我也自小就铭记在心的。大伯与我爹更是好的跟一人似得,爹也是真心疼爱姐姐你,有时候甚至比对我与大哥还要好。这次也是这样……”
简娉婷哭的梨花带雨,扯着简奉央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听说娘惹得伯娘动怒,爹发了老大一场脾气,回头就领着我们过来赔礼了。我娘也是知道错了,姐姐你就原谅她吧!让我娘见见伯娘吧!”
简娉婷哭的可怜兮兮,简奉央心里却愈发冷硬,想到他们一家子包藏祸心,心知简娉婷不过是嘴皮子软和,面上认错来哄骗自己的,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温和,眼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话都说到了这地步,弄得好像简奉央不让他们见徐氏,就是不原谅他们一样。简奉央拉着简娉婷就是一笑,“好了好了,莫哭了,你哭的就好似是我欺负了你一样。我打一开始就没把婶娘的话放在心上,又做什么跟婶娘赌气?”
简奉央和颜悦色的安慰了简娉婷两句,这才看着简解道,“不过我也不是说谎话,我娘当真歇息下了,如果二叔和婶娘不信,我这就打发人去问问,但凡我娘醒着,我必不会拦着你们。”简奉央目光坦然,端坐在圆椅上姿态娴雅,瞧不出一点儿心虚的模样。简解当场就眯起了眼睛,不由侧目望向内院,难道大嫂真的被气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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