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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不要叫我阿玉。”柳曼罗冷冷地道,“这里也不是我家。”她抬头,望向墙的那一头。那面墙上刚好有扇雕花窗子,她便走了过去,透过那雕花,细细地望着,好像能穿过无数乱木,一眼望到那一边的尽头。

    “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她呢喃道。

    何止是她呢?连他也从来都没有靠近过。柳府出了事,人人都觉得这地方不吉利,也就没有新的买主。这样,也就把当年的情景,都保留了下来。她双眼微眯,叹了口气:

    “谢谢你,”她并不回头,“我知道你尽力了。”

    齐云泽也不答话,只是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如何从那扇雕花的窗前缓缓退后,终于转身,再也不望。

    “这里并不荒僻,若是长久住下去,定然不是办法。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回苏苑?”齐云泽一开口,立刻就后悔了。

    “苏苑?”柳曼罗燃着怒火的双目望向他,“我为什么要回去?既然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事,伤害了那么多人,又何必多我一个?”

    他低头不语。过几日南宫令就要回京了,那时,想必这里的日子会更难过下去。

    “你放心,我就是想来看看。住几天,我就回坊里去。”她嫣然一笑,“不敢带累齐大人。”

    他刚想分辩什么,柳曼罗又接着说了下去:“从今往后,我还做我的头牌姑娘,两位大人还是做原来的事,有些事情,不必再继续了。”她微微抬头,似望着远处一般,低声道,“清菡……清菡……若是昔年,菡萏将绽,想必是满池飘香风流吧……”

    苏玖早早就起身,在院中似着迷疯魔了一般,连着练了几个时辰的剑法。进了京后,他素来不碰兵器,早已生疏了许多。这一练,便徒增了些旧日的痕迹。似乎只有在筋疲力尽之时,才会忘记许多烦恼。

    他终于停了下来,把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掷,“咣当”一声巨响,引得郑素急忙过来察看。

    “七爷今日,可真似少年时。”郑素指挥着家仆收拾,又忙着为苏玖沏茶。苏玖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杯中的茶水,道:

    “取酒来。”

    郑素惊讶地望着他:“七爷不是说,进了京后,再不饮酒了吗?”

    “既是少年,那我便回一趟少年。”苏玖微笑着,仍不依不饶,“取酒来。”

    “七爷,您方才舞罢剑,过于劳累,实在不宜饮酒。”郑素仍劝道。

    苏玖举起茶杯,轻叹一声,便吹了吹茶,饮了几口:“算了。”他略略抬头,似想问什么一般望着郑素,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郑素也看了出来,便道:“今日齐公子带柳姑娘回旧日的齐府去了。”

    苏玖也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品着茶。

    “南宫令在宫里,应该没有别的支柱了吧?”半晌,苏玖问道。

    “没有了。”

    苏玖点点头,放下茶杯,默然不语。郑素不解,又问:“那七爷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南宫令这边,先放一放吧。”苏玖道,“还有桩要紧的事,还用得到他。”

    第二十章 泄机

    “你杀过人吗?”齐云泽一进来,苏玖劈头便问道。

    齐云泽有些摸不着头脑,讪讪应道:“先生若是指下令的话……”

    “只下令的不算,”苏玖厉声道,“有没有亲自动过手?”

    齐云泽犹豫了一会儿,方答道:“不曾。”

    苏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它吐出:“算了……还是我来吧……”

    “先生是打算,接下来……”齐云泽已经猜出了他未说的话。

    苏玖点点头:“动手的事可以由我负责,但是别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不仅是你,还有你南宫令的身份。你可愿意?”

    “不知先生想让我怎么帮?”

    “诱蛇出洞,没有饵料是不成的。”

    齐云泽明白了,柳曼罗那边,得靠他去游说。光靠他们俩在这儿商量没有用,柳仁不傻,不会站在那里等他们来杀。只有柳曼罗能让他分神。

    “这个我可以做到;南宫令,是什么说法?”齐云泽问道。

    “我不会为难大夫。大夫只需按平常一般就好。”苏玖答道。

    清菡坊。

    齐云泽将苏玖的计划告诉柳曼罗,柳曼罗眼神冷冽,并无波动。

    “齐大人,我好像已经说过,有些事不必再继续了。我希望不管是你,还是别的什么人,不要再拿这种事来烦我。”她微微蹙眉,似有不耐烦之意。

    “曼罗,我答应过你,不再让你动手,就不会违背诺言。这次你的出场,只是一个诱饵,其他的事情,由我们承担。”他害怕柳曼罗仍不答应,又说道,“柳仁不管是在令尊当年的案中,还是对于南宫大夫,抑或是朝堂中事,都是极其重要的。曼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涉险。南宫大夫也会参与,朝廷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必有疑虑。”

    “我没有什么疑虑。这么多次了,我还没害怕过。我只是不想——”她忽然停住,没有再说下去,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苏玖……”齐云泽低声道。他不愿为苏玖辩护,他宁愿苏玖就此输了。他缓缓上前,双手握住柳曼罗的一只手,见柳曼罗并无不悦的反应,他便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他是为了你,可你不能接受他的方式,对吗?”

    柳曼罗抿紧了双唇,抬眼远望,并不看他。

    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看在他庇护你这十余年的份上,再见他一次,好吗?”

    七月初七,乞巧日。

    天子于宫中设宴,大宴群臣。

    南宫令的车驾行驶在朱雀大街上,街道两旁是围观的百姓。大家都既好奇又惊羡地看着这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想象着车内被重新调回京中任职的御史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仁的车乘跟在南宫令的队伍后面,受南宫令提携,他如今正春风得意。南宫令派了自己随从的一半跟着柳仁,极尽荣宠。

    柳仁车队的最后一名随从刚刚从朱雀大街拐入夹道,一匹单马便横在了柳仁的车前。奇怪的是,随从人员虽多,却并无人出来阻拦,只是都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仁叔父——”马上的人虽是男子扮相,开口却是娇柔的女音。柳仁意识到了不对,掀开车帘,却发现近旁熟识的护卫皆已不见,余下的都是生面孔,且最近的距他有半百米。

    他颤巍巍地下车来,似乎预感到自己处境的不利。

    “你想做什么?”他沉声问道。

    “叔父以为,这些日子,我都在哪里?”柳曼罗下马来,仍将带面纱的斗笠戴在头上,远处看来,像是江湖游侠。朝堂本无意插手江湖之事,更何况边上的随从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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