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混到妖这一类的。
沈故渊叹了口气，看着她：“就凭着庚桑能夺了我的妖主之位，不难看出来他的毅力并非常人可及，更何况他能当上新任妖主，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忠心的部下：申屠贵，和一个很厉害的妻子：宁姬。”
“正是因为这种无人可及的执念和毅力，他们，以生灵化妖。”
他刚刚说完，刘池鱼就瞪大了眼睛，两只手瞬间攥紧了：“生灵化妖？！那岂不是放弃了所有转世轮回的机会，就这样留在人间？”
“生灵化妖根本没有办法收服感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彻底打散啊……然后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如果他们真的被……那宁姬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吧？”
刘池鱼看了他们三个人过去的记忆，心中更多的是不忍。
沈故渊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也有些沉重：“或许，她会先走一步也说不定呢？”
“其实，宁姬也算是我过去的所认识的人，现在还在世上的很少的其中一个了，所以，我对她总是会有些怀念的情感，而且，她是个好姑娘，现在也是个好妻子。”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错，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她还以为庚桑是以前的庚桑，她还以为他们三个人能回到从前。”
“庚桑，我不知道这算是一种成长，还是一种退化，他在化妖的艰难路程中，由于执念太深太重，失去了所有的温和善良，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嗜血。”
“可能是原来的温和，没能为他带来任何好处，比如，他心心念念的国家，生命，朋友，亲人和爱人。所以，他在想，是不是只有强大和残忍才能让所有人臣服。”
“他已经没救了。”刘池鱼打断了沈故渊的解释，她其实挺为宁姬打抱不平的，这么好的女人，却为了一个曾经的美好记忆，相信了现在这个阴狠的男人。
所以，结局一定是悲惨的吧？
那庚桑呢，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消灭这个人，而且暗处还有一个他们不了解没见过的申屠贵在帮助他，自己又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刘池鱼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直挺挺的，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故渊悄悄地绕到她的身后，抬手轻轻地捂住了受惊的刘池鱼的眼睛。
“你干嘛？！”刘池鱼被他吓了一跳，没用力象征性地扒拉了一下他的手。
沈故渊并没有放下来，而是让他怀中心爱的女孩，陷入一种安全的的黑暗中，然后他的温热的唇贴上了刘池鱼的耳朵，柔声说道：
“阿玺不必担心，介时，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无论如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保护这个养育了你的人间。”
“别怕，就像现在一样，只要你处在黑暗中，向后一拉，握住的就是我的手。”
“你是伏妖师，守护这个人间，那我就站在你身后，守护着你。”
第四十三章 九尾（八）
妖界
庚桑这日照常去看望被他关起来的宁姬。路过窗边的时候，庚桑发现窗户没有关，他抬手就想要给她关上：都已经马上入冬了，这个天气正是冷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好好照顾着身体。
庚桑低头关窗户的时候，正好看到宁姬坐在案前，无神又憔悴的脸上，是久久散不去的疲惫，而她的眼中，只有那株已经有些枯黄的金银花。
庚桑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他之所以能化妖的动力和执念有三个：家国之殇，阿贵的鼓励，放不下的宁姬。
庚桑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很偏执，可是有一天，他回首翻阅浮生往事的时候，却发现爱恨寻常，本无新事。
陈年爱恨，全都是为了宁姬，盼卿卿以悦之。
“妖主……”他留在这里的侍卫看到了他，连忙单膝跪地，庚桑的食指立刻抬到了唇上，锐利的眼神示意他噤声，那侍卫身子一抖，立刻低下头不说话了。
庚桑就这样透过窗户静静地看着在那里端坐着的宁姬，一切岁月静好的假象又一次浮现。
可是他太清楚不过了，所有美好，都不会长久。
悄然无声地，初冬的第一场雪降临在妖界的大地上，虽然说这里是妖的地盘，但是和人间的四季并无区别，冬季甚至比人间还要寒冷。
雪花飘飘洒洒，看起来就像是纯洁的棉絮，轻柔缓慢地在空中飞舞，映得大地一色雪白。
庚桑看着外面的雪，又看了看屋内的宁姬。她好像也发觉到了什么，缓慢地转过头来，目光躲过窗边的庚桑，看向外面飘散的飞雪，眸子里满是怀念。
是啊，这雪像极了叶赫国的雪。
于是，在初雪降临的时候，一个公子躲过窗棂，在看着案前的姑娘，姑娘的目光却穿过了公子，透过了初雪，看向了旧事故人。
“我写给你的信……都不知道寄去哪里了……”宁姬明明是对着窗外的庚桑说话，可是庚桑总觉得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很难受，很微妙的距离感。
“还给我写过信？”庚桑摘下了头上的黑色斗笠，露出了斗笠下令人害怕的青白色皮肤，上面的纹理脉络都很清晰。
“很久之前了。”宁姬无神的眼睛在说起这个的时候，有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却被庚桑的身影截断了光源，无处可寻。
庚桑实在是受不了她这样，“啪”地一声狠狠地放下了窗户，带着一点儿怒气遣散了所有站在门口的侍卫，猛然推开门，却发现她根本不为所动。
庚桑叹了口气，脾气这么久也被磨没了，转身轻轻关上门。
“为什么不能向我服个软呢？你无论做错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的。”
庚桑怕是惊扰到了什么似的，轻手轻脚地走到宁姬的面前，慢慢蹲下，看着她，声音很小很轻地，近乎恳求道。
宁姬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看着窗外的飞雪，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白了。
庚桑也很有耐心，并没有因为她没有回应而生气，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在宁姬的面前。
终于，过了很久，宁姬的眼眸动了动，直直地从窗外扯到了庚桑的身上。她像是刚刚反应过来，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庚桑冰凉的脸庞，庚桑也闭上双眼感受着。
“我没错。”宁姬声音柔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庚桑原本有些弯起的嘴角蓦地打直，眼睛猛然睁开，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宁姬。
他突然站起身来，宁姬的手一瞬间落了空。
“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我为了你！是为了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子！你难道就不为我考虑考虑吗？！我原谅了你的背叛，你呢？却连个错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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