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天下大义还是第一。”沈故渊难得地激动了起来,甚至有些哽咽。这个姑娘啊,怎么还是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呢?
刘池鱼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垂下的手也缓缓抬起,安慰似的拍了拍沈故渊的背,把脸埋在沈故渊的衣领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在我心中,与你相逢,便是天下第一。”
刘池鱼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沈故渊却松来双手猛然后退一步,惊愕地看着刘池鱼。因为,这句话,和万年前一模一样。
就在刘池鱼茫然地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的巨大的响动,震慑天地,轰动云霄。刘池鱼快退到了沈故渊身边,看着这世间难得奇景,神妖大战。
四方云起,兵戈皆动,神光普照,镇压着中心蛟龙。沈故渊抑制住回忆的翻涌,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又一个妖,重蹈自己的覆辙。刘池鱼自然地拉住沈故渊的手:“下面~又该我出场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在你身边呢。”
“别害怕。”
沈故渊心头的翻涌不安,居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是啊,自己在怕什么?她就在这里,许多人都会帮助她,爱护保护她,或许……
刘池鱼扯着他的手向前跑去,就在拉起沈故渊的手时,沈故渊靠着惯性向后一松手,刘池鱼疑惑地回头看着他,脚步却依然向前跑去,沈故渊木然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薄唇微微张合:
“去吧。”
刘池鱼站定,回眸处粲然一笑,她的身后,是破碎云天,万丈红光,是世间的最苦难处。
“那你一定乖乖站在这里,等我回来。”刘池鱼对这边喊着,沈故渊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她向天尽处跑去。四方神明的照耀,于阴影投射下,沈故渊脸上的表情渐渐也模糊了。
苏左于众神阵前伫立,将佛珠收拢至手心中,指尖轻轻一点,便压得於陵无法动弹,蛟龙印堂处的符咒隐隐作亮,炙热感传遍了於陵的全身。於陵被迫褪去龙形,半跪于天地间,仰头不甘心地看着满天神佛。
“还是太放纵你了,於陵。”苏左语气中毫无波澜起伏,只是看着跪在那里的於陵。不知是哪一刻,苏左猛然想起,於陵啊,曾经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只手遮天,有着满身孤勇。也曾出言要学前人撞倒不周山那般,将天捅出一个窟窿。
如今,还不是只为一人囚于尘世之间。苏左看着孤身站在那里的阿兰,那孩子显得惊慌不安,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所爱之人是否安然无恙。唯此刻,甚是难安。
“於陵,你还不是也跌入了万丈红尘之中么……”苏左嘲讽地笑了下,到底不知是在真的在嘲讽他人,还是自己。
第二十一章 孟婆(一)
“那,诸君不知可有愿意收了这蛟龙,带回恶灵者?”苏左抬眸环顾四周,明明没有加注任何语气和表情,却显得不怒自威。
众神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每个人都低下了头,把似笑非笑的脸埋没在阴影里算计着。
也有几个人只是安静地站在所有人后边不起眼的角落里,没有参与任何的交流。也许是不屑,也许是不敢,总之没有人知道。
他们带着看破一切的犀利眼光看着这一切,似乎今日来此只是走一个过场,多长了些见识罢了。又或许是哪位四方游历的上神,路途至此,停下来随意一看情况。
可毕竟发话的是奉时天尊,若是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不拂了她的脸面,论功讨赏,自然以后也是能在天尊那里讨得几分面子的,许多不好办的事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这蛟龙哪是一般的妖,当初可是那么多神官费了许多力气才勉强将他镇压于此,哪怕他如今身负咒伽,他们也不敢去硬碰硬啊。
可若是直接趁此时机,带走他身后的恶灵阿兰,再利用阿兰威胁,使得於陵自己乖乖降服,介时再反悔杀了他,毕竟,兵不厌诈……
于是,悲悯的神明们,将目光投向了於陵身后弱小的阿兰,於陵看见他们的饿狼似的目光,便大怒,咬牙顶着苏左的神力拼命地挣扎,想要挺直脊背站起来。
“我猜啊,你们现在想的是先带走阿兰,再逼迫於陵乖乖就范,对不对?”刘池鱼吊儿郎当地再次往中央於陵处溜达着走去,独立于神与妖之间,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们的小心思。
“反正本来也只是来带走阿兰的,只不过先要制服住半路杀出来的於陵罢了,现如今,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管他是不是阴谋诡计,能办成事情不就得了。”
刘池鱼颇带嘲讽,眼神里尽是鄙夷,一字一句地把所有人的计划说了出来。
角落里的几个神仙听到了刘池鱼的话,禁不住都抬起了头,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苏左身后的神仙们脸色青白交替,好不精彩,不知是羞愧还是愤怒,他们把锐利如杀人般的目光统一地射向了刘池鱼。
沈故渊看着刘池鱼站在那里,接受着神们的注视考验,暗暗握紧了拳头,刚刚才往那里迈了一步,就被刘池鱼一个眼刀生生给逼了回来。
刘池鱼毫不畏惧,迎着目光来路一一看了回去。“那你们这些神仙,和那些不择手段的妖魔又有什么区别?”
“我真是不知道,不明白,不就是个恶灵转世吗,我们只要好好控制住她,红颜皓首,沧海桑田,待到她垂垂老去,死亡,这不就了结了吗?为何非得碎了她的魂魄?”
“她是人,她可以控制住自己。我却想问你们一句,你们,能控制住自己吗?”刘池鱼字字珠玑,一针见血,许多神仙脸上都已经挂不住了:这姑娘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真是……
苏左依然没有表情,似乎没有感受到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冷冷道:“有没有人,能给我一个办法。”
诸神互相瞧着,也不知还如何是好。办法只有一个,可是居然被那小娃娃给说了出来,现如今再说,便也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了。
无论如何,神明的面子还是要保住的。
阿兰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抠着木棍,她无珠的眼睛里已然干涸,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忍下喉头的哽咽。阿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在这黑暗里,缈无所依,残缺不堪,是个累赘。
可自己从不是世间之大恶,也没有祸乱苍生,为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一定要抓住自己不放呢?
“禀天尊,我有办法。”清亮的声音打破沉默,掷地有声,刘池鱼挡在狼狈的於陵身前,仰头不惧地看着众神,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苏左身上。
苏左捻着佛珠,缓缓把目光投在了刘池鱼的身上。苏左突然觉得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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