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定睛一看,那人身上还穿着校服,可不就是高一新生吗。
随后,又有几个人出来,带头的就是弄伤她手臂的那个。
这几个人身上都是自己的衣服,若不是她认识,也许会认为是校外的人。她可算看清那男生下课的时候偷偷摸摸藏的是什么东西了,居然是一根铁棍。
他身后那几个“小喽啰”手中也拿着不同的武器,气势之大,像黑社会一般。
摔倒的那人在地上躺了一秒,爬起来了,不服气的看着他们。“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啊。”
带头的那人因为认识余静,明显有些顾虑,把武器往身后一藏,心虚了。
余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这样目睹了一场校园暴力。
人民教师的血液在她血管里流淌翻滚,告诉她这事不能不管。
那小子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还在犟嘴,“怎么?没理了是吧?有本事你自己上,带着他们堵我算什么本事。”
“你别说了。”余静看那小子还在挑事,出言制止,对带头的男生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生现在才表现出有点怕她,然而脸上表情还是很欠扁。“老师,你当没看见,别告我的状,我就不打他了。”
“谁稀罕你让,给老子滚出来。”
“住口。”余静知道那人怕她,把电动车骑到几人中间,道:“我不会告你们的状,但你们都是同学,有什么事非要动手才能解决?你们几个赶紧回去午休。”
她又看了看被打的那个,那小子显然不服,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脖子。余静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别吃这眼前亏,那人脾气虽大,但也没特别不懂事,咬咬牙,盯着那几个人离去的背影不走。
“你是哪班的?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他们要打你?”余静问。
那小子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冷冷道:“八班,朱青。他怕你告状,我可不怕。想说就说去。”
“我才不是想告你们的状,只是你们刚开学,做什么就要闹到动刀动抢的地步了?父母送你们来上学,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
“行了行了。这位老师。”朱青用手指点了点发红的脸,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再见。”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大摇大摆回去了。
余静看着朱青走远,无奈的摇摇头。她也是从高中走来的,自是知道她不过能阻止这一次,他们这次没有分出高下来,必然还要闹第二次。
程易这时追来了,他和朱青打了个照面,疑惑地看了看他,走到余静身边后才问:“那是谁?怎么弄成那个样子?”
“八班的孩子,被打了。就是七班那个男生干的。在教室的时候我就发现他鬼鬼祟祟藏什么东西,没想到是个铁棍,难怪他当时那样看着我。”
程易回想起教室的那一幕,再次解读那个眼神,发现好像是那么回事。
“你掺和进去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程易又紧张了起来。
余静摇头,“没事,那个男生很怕老师,看见我之后没说几句话就吓跑了,倒是那个八班的朱青不太怕人,今天打人的是他的话,只怕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我看着啊,那个朱青之后不会放过打他的那几个人的”
程易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幸好那人怕了你。别那么冲动,不注意自己安全,万一碰到个不讲理的,我不在这儿你怎么办?”
余静按了按车喇叭,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有你在也打不过那几个人,走了走了。”
“慢着。”程易从包里拿出一封国外信件,递给她。“你的杰西又来信了,我路过门卫处看到了,帮你拿过来了。”
余静接过,收好,道:“谢了。”
jesse是余静美国的笔友,她对这件事很是骄傲,这是她坚持了最长的事情中的一件。
他第一次知道jesse的存在时,是高三刚开学。他看到余静在英语老师讲课的时候悄悄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
他目光扫过她挺直的鼻梁上那双如两颗黑珍珠的眼睛,又往下看,是一封通篇用英文写的信。
余静把信藏在课本底下,迫不及待地粗粗地读了一遍,心满意足地笑了。
程易将嘴角那抹不显眼的笑意收敛,认真听讲。
十一.事情仿佛更大了。
下了课,余静又把信拿出来了,刚才只是匆匆看了一遍,没有细读,这时才有时间细看。
她边看边笑,读到最后的“yours,jesse.”,再次痴痴的笑了起来。
程易轻轻笑了,她这副样子太可爱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问。
余静整理了一下那两张信纸,将它放回信封里,道:“是美国的一个笔友给我写的信。”
“你还有笔友啊?”他又问。
“嗯,我们从三年级就开始互相写信了,他叫jesse,和我们一样大,是个美国高中生。”
程易做思考状,道:“三年级,那到现在都八|九年了,真厉害。”
“是啊,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一封信,我也会及时回信,不知不觉就这么多年了。”余静说这话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这是跨越大洋的缘分,即使只有这一线牵引。
“真好,那你想过见他吗?”
余静摇摇头,“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应该很难吧。我估计不会去美国,jesse也没有说过要来中国。如果见面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见他呢。”
程易温柔一笑,“其实想一想,不见面也挺好的。距离会产生美感。”
“嗯。你有这样的朋友吗?类似的?”
程易放下手中的签字笔,仔细想了想,道:“算有吧,我们在……网上……关系很好,但现实中却不太一样。”
“哦。”余静的脸上多了一丝蒙蒙的雾,不知怎的,听到程易在网上有可以交心的朋友,她有些羡慕网线另一头的那个人。是有多么幸运啊,才能听到程易的心事。
“而且有一天,我想我会跟她见面的,告诉她我是谁。”程易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憧憬之色,这让余静心头的羡慕之情更多,甚至有点嫉妒了。
余静:“她一定会觉得,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开心的。”
“但愿吧。”程易说的含含糊糊,居然是没有信心。什么人能让程易这样的人都自惭形秽呢。那一定是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吧。
和程易在一起后,她看过他的好友列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问他时他说已经断了联系,余静看他果然没有异常的行为,便信了。
jesse则一直作为一个透明人一直存在于二人之中,从未成为二人感情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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