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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莉薇开始思考从邻居身上下手的话,逃离与报复的成功率有多大。

    她第一步,就从眼前仅此一盘的饺子开始试探斯特瑞南的态度。

    “你想要我尝吗?”

    斯特瑞南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莉薇正拿着叉着饺子的叉子,像是逗趣那样离他不远也不近。

    她不走心的催促他吃,似乎连他的半回答的反问也没有听清。

    “欸,你吃不次啊。好歹人家给你的心意,你……”

    他于是撑着桌子,将上半身探了过去,在对方愣憧的模样中犹如垂首的天鹅,低头咬下了只愿听到的唯一回答。

    没回过神的莉薇下意识的看了眼叉子,发现那上面空空如也。

    莉薇:“……”

    等等,发生了什么?

    不对……盘子里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要抢她叉子上的??

    但不管怎么样,试探好歹是有了结果的,能让斯特瑞南吃到嘴里已经很厉害了。觉得饺子真好吃的同时,莉薇也觉得邻居这块看起来是个潜在的突破口。

    如无意外就从这上面下手了。

    晚饭过后,莉薇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本是对此不屑一顾的,但在近一个月和电子产品绝缘后,没营养的恐怖片都开始让人感到可贵。

    她正看得入神呢,忽然觉得身侧一寒。

    正看到恐怖桥段的莉薇:“……”

    她差点没跳起来,却因为阻力跌回了他的怀里。感觉整个人如同被积雪掩埋。夏天里整这么一个简直比空调还降温。

    “别勒着我。”

    斯特瑞南的手臂松了松,但没放手。

    “我冷。”

    仿佛身上落满了沉重的不化之雪,透过躯体一点点的沉淀在了骨血。

    心口的伤隐隐像是结出了冰渣。

    “冷你找暖水壶去。”

    她嫌弃道。

    “就一会儿。”

    他仍是陈述的语气,但乍一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莉薇的耳朵有点痒,她推了推他,没推动。

    行吧。不行还能离咋的。

    她将全副心神都放回到了电视节目中后,即便靠在了斯特瑞南身上也毫无所觉。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们俩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一直很和谐。淡薄而寡淡的斯特瑞南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偏好,或者说欲念执念。他不会为了丝微的兴趣而产生得不偿失的争执,便也总是最先妥协的那个。

    久而久之他看的频道也渐渐和莉薇的重叠在了一起。

    肩膀忽然一重。斯特瑞南发现莉薇迷迷糊糊睡着了。她睡着的时要比醒着时少些防备。长长的眼睫静谧低垂着,如同栖息在蔷薇丛里的蝴蝶。

    他微微拨了拨她,她没有察觉,整个人从肩膀滑落到了他的胸膛。怀中的热源让他的心口的冰寒仿佛有所消融。

    他略带不解的望着她,不明白这番神奇的作用原理谓何。事实上,就连他此刻的目光也让他不太明白。不同于对她用餐时的那种细节观察,他眼中是被放大的细节,却也不仅仅是那些。

    他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却又在触碰的前一刻缩回了手。

    像是对未知的瑟缩,又像是害怕莽撞的打破什么。

    他将她搂紧了些。心口就在贴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仿佛在说,这样你便能听见我的真心了吧?

    ……

    ……

    冷……

    梦里,似乎有谁不断在莉薇耳边说着冷。

    莉薇自己也冷,大败之下的过多失血让她如坠冰窟般。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碾碎了般疼得厉害,她头一次以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姿势躺在地面,等待天使降临。

    用个经典的形容词,就好比破布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

    踩着熔岩与烈火的脚步声不断接近,防护罩外山石崩坍而下。

    她燃着狱火的眼眸将熄将尽,而那双撞击进她眼中的眼睛却愈渐蓝的发暗,让她不经意想到瓦尔纳森的湖面也会结冰吗?

    “名字。”他问道。

    莉薇扯了扯嘴角,试图召回武器的她才刚刚蜷曲手指,一支从空中穿来的银枪就将她的手钉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

    犹如倒钉在十字架上。

    黏腻的血液大量浸染了她身下的土地,她从对方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毫无反击之力的,只有散乱的长发还在“张牙舞爪”。就仿佛一条被刀俎蹂|躏的咸鱼。

    “名字。”

    以不容回绝的态度,他又问了一次。

    “……”

    莉薇的嘴动了动。她的声音太过微弱了。

    披着银铠的天使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纡降下了半身。

    他脸颊溅着血,侧耳仿佛像在听一朵幽兰的絮语。

    “……我……”

    声音随着拉近而不断清晰——

    “我……日你大爷……啊。”

    ……

    ……

    莉薇醒了。

    冷光散落在她的身上。电视还在放着,却被人调小了音量。

    她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毯子。

    “醒了?”

    斯特瑞南的手擦过她因小睡而热乎的脸颊,反差之下格外的冷。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他的身上。

    被死亡凝视了不知多久的莉薇感觉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大……”

    悬崖勒马的,她忍住了。

    “睡久了晚上会睡不着的。”

    斯特瑞南神色如常的提醒着。虽是这么说着,他却没有半途叫醒她。

    “回房间吧。”

    莉薇松了口气。她灰溜溜的上楼,心跳如擂。

    这种茫然一觉醒来后的悚然感让她想起了列车上的那一幕。

    在大败后被禁了魔,莉薇醒来时却已经在一辆列车上。

    重伤和禁魔的双重禁锢让她说不出话来,也动弹不得。所以在发现自己枕靠在斯特瑞南肩头时,只能一脸懵逼的发问自己,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的呼吸变了,而他一定也察觉了,可他却望着窗外被地平线渐渐吞没的烟霞,只是在列车颠簸的时候将她的头稳稳拖住,放回了原处。

    他说,我们要去一处新家。

    他管那里称“家”。

    “家”中的莉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边,床头的玫瑰红的像在滴血。

    这个比喻在心底一出,莉薇就庆幸斯特瑞南那天没较真的拆台。

    但其实就算拆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收尾更难看一点,让蒙着薄纸的利刺更露骨一些。

    圆润的指尖再难生出锋利的爪刃。莉薇敲了敲玻璃罩子,听那发出细细的脆响。

    这层罩子啊,也不知道是担心她伤了这朵红玫瑰,还是这朵带刺的玫瑰伤了她。

    莉薇越想越觉得这玩意儿有点膈应,放在床头八成会增大噩梦几率却又不好扔掉,就干脆放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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