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的这一会儿也超乎了他的想象,又稳又久,突破了这第一关,再来便没那么棘手了。
“师父说得是,大哥,你可千万别勉强自己,过犹不及!”
罗轩激动的心情到现在都还没平复,云琛站起来的那一刹那,他鼻头一酸,若非死死忍住,肯定也会像鹿鸣一样,哭得不能自已。
罗轩很是感慨,他是看见罗神医故意推了蒋妙双,当时吓得瞌睡虫都跑了,想着师父怎么好端端地要害起人来?结果原来是要将人推向云琛。
盛装打扮的蒋妙双是为了松懈他的戒心,让人为的意外水到渠成,引起云琛自发性地去护住蒋妙双。
不单从用针和药材上针对病人的病情进行诊治,还能设计旁的事让人的一举一动也能起到医治的作用,罗轩觉得,他怕是用上一辈子,都赶不上罗神医的十分之一。
“师父不愧是师父。”罗轩发自内心感叹。
罗神医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不用拍马屁,刚刚还以为老头子我要害人,眼睛瞪得老大,别以为我没看见!”
罗轩自知理亏,摸了摸头,屁颠屁颠地追上去安抚罗神医。
蒋妙双看了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被推的当下她也是认为罗神医想害她,接连几次,分明都是为他们好的事情,可他们却一再误会他。
别说他们这些才认识没多久的人,连自小被他带大的罗轩也会对他产生误解,她要是罗神医,心里还不得憋屈死?
“我们欠神医太多了……”蒋妙双闷闷地说了这句。
她在忏悔,往后不只不能以貌取人,每件事若非盖棺论定,也不能轻易地去评价别人。
哪怕在心里想想也是,即便没说出口,可不经意的时候仍会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这万一对方压根儿是为你好,被他知道了自己心里是怎么看他的,还不得伤透心?
发觉蒋妙双心情低落,云琛拉住她的手,安抚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下次别再只身犯险,伤了可要怎么办?”
虽是为了他的腿,可蒋妙双那一摔要真摔伤了,他都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能够再次站起来的确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可若这愿望要用蒋妙双来换,他宁可瘸一辈子。
“我也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式呀。”蒋妙双嘟嚷道。
想想也就明白罗神医为何隐下后半段,这要她知道罗神医是想推她,心里有所防范,肯定没法摔得这么猝不及防。
“不过应该这是最后一次了,哥哥的腿,肯定能好的。”
蒋妙双笑笑,动了动手,很想若无其事地将手抽回,可云琛察觉了她的意图,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让她挣脱不了,也不至于受伤的程度。
“哥?”蒋妙双硬着头皮问道:“你为什么要抓住我的手啊?那个……我们都大了,男女授受不亲的。”
两人的视线对上,不约而同想到那日因没站稳酿成的意外,蒋妙双尴尬挪开眼,云琛虽也有几分不自在,却强迫自己看着蒋妙双。
少女偏着头,露出细白的颈项,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乌丝与白颈成了最强烈的对比色,云琛眸色一深,往上看去,蒋妙双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看似在压抑自己的害怕。
“你……怕我吗?”云琛哑声问。
蒋妙双在心里疯狂点头,超级怕,所以快放开我吧!
“我、我们毕竟是兄妹,要是太亲近了,容易被人说闲话的。”她看了眼被云琛抓住的手,手不敢动,那就用眼神示意吧。
以为这样云琛就会松手,岂料他却问:“若是我们,不是兄妹呢?”
蒋妙双瞪圆了眼,他想做什么?这就要坦白了吗?
“哥,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还有我的手……你还抓着呢,这样不好的……”
幸亏鹿鸣不在,否则这回蒋妙双怕是说烂了嘴也解释不清。
既然暗指没办法,那就明说吧,以为这次云琛就能放手,岂料他却抓得更紧。
“我若是不抓着,你又要跑了。”他沉声道。
蒋妙双欲哭无泪,“我跑什么呢?”
云琛眼睛一眯,“这我也想问。”
蒋妙双:“……”
她为什么挖坑给自己跳?
见她怕成这样,云琛叹了一口气,“我可以放手,但你得答应我,不能离开,听我把话说完,可能做到?”
蒋妙双点头如捣蒜,“能!”
见她说得这般笃定,云琛才松了手。
等真正要提起时,他才发觉这话着实难以启齿。
“其实我……”
他没注意到,蒋妙双正一小步一小步往后挪,在他抬起头的那瞬间两人一愣,云琛才在想蒋妙双什么时候移动到了那里,只见蒋妙双像是下定了决心,拎起裙子,转身快步跑走。
云琛傻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蒋妙双耍了!
那个乖巧听话的蒋妙双,居然学会怎么糊弄他?
他握紧轮椅的扶手,咬牙切齿地道:“蒋、妙、双!”
蒋妙双听见了,可她再不跑,谁知道云琛想说的是什么事?
再说下去可不妙,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蒋妙双露出坚定的小眼神,在值夜的下人目瞪口呆下,奔回自己屋里。
☆、47.第十七声相公
第十七声相公
蒋妙双睡到了日上三竿。*菠暵堠曅*说
虽说睡到这时候, 可掀开被子, 仍是一脸疲惫。
她叹了口气,又将被子蒙上,打算连午觉干脆也一起睡了。
霓画在外头问道:“小姐, 您要起了吗?”
蒋妙双摇摇头,摇到一半发现霓画看不见,回答道:“我再睡一会儿。”
声音被蒙在被子里, 霓画也听不清楚, 只得走进来补充道:“大少爷那边喊您醒了就过去呢。”
蒋妙双“咻”的一声, 迅速掀开被子, 认真地道:“我今天不打算醒了。”
说完转身面对墙壁, 又将被子给盖过了头。
霓画:“……”
虽说再睡一会儿,蒋妙双却是大睁着眼,毫无睡意。
她孬, 昨天没敢听下去就趁机跑了, 还不知云琛得气成什么样, 哪敢再自己送上门?
今年,原身十五岁,再不说亲都嫌晚的年纪。
说真话,比起嫁给不认识的人, 云琛那样的人成为自己的丈夫,指不定还可靠得多。
若是云琛只是一介普通人, 她大概也就点头应了, 成亲便成亲, 守好自己的心,当作在职场上班,把云琛当上司敬着,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行。
即便这非她本愿,毕竟后半辈子都被困在后宅生孩子、养孩子的生活,蒋妙双光想就害怕。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她穿过来的是古代,她没有与世俗抗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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