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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5

    不起效果,恐怕他捱不到回家乡了……”

    我听了此言,不由得“呀”的一声,低低地惊呼出来,喃喃道:“正月里见他,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埋头想了一会儿,又问,“畏兀儿部那里,可有人守着?他若有何不测,岂不会出乱子?曲律的斤年幼,怕是不济事。”

    “畏兀儿部有马木剌的斤的次子火赤哈儿的斤守着,想必他已做好了安排。他唯独放不下的是曲律的斤,这儿子可是要继承亦都护之位的。”忽必烈道。

    马木剌的斤身患重病,也要撑着前来赴会,可能就是想让忽必烈提携曲律的斤。若是他真的捱不过去,畏兀儿部新旧亦都护交接,一时也不安稳,若是西北诸王再趁势而入,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忽必烈担心的,恐怕就是这件事。

    不过,海都若是作乱,还有八剌来制衡他。海都若敢东犯,八剌必会乘势而入,趁机抢夺后方的河中之地。也许局面并没有那么悲观。马木剌的斤敢于让次子独守本部,这个火赤哈儿的斤,应该也是有本事的。

    胡乱脑补了一番,还想再问什么,但见忽必烈不愿多言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只是劝慰忽必烈:“父汗不要担忧,儿臣虽不才,但只要能做的,就会尽力,好为父汗分忧。”

    忽必烈笑了笑,摸摸我的头,目光却饶有深意:“小孩子家,别太过操心,你有空陪陪曲律的斤就好了。”

    我点头应了,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安童伯颜等人却仍在帐子里,似乎又有要事商议。我心下一阵狐疑,却也没多问,转身离了帐子。

    ……

    三日后,各部年轻王子架着海青鹰如期而至,也不知谁把消息传了出去,与会诸王闲来无事,竟都来围观王子们斗鹰,连忽必烈都亲自莅临。更有甚者,还传出了谣言,说是我要通过斗鹰一事择选驸马,谁若胜出,谁便有幸迎娶大汗的嫡女。

    我才不去理会这些闲言,忽必烈何等精明,怎会允许我通过一个不靠谱的比赛择婿?不过,各部小伙子聚众比赛,也有助于联络感情活跃气氛,大人们也就不多管束了。

    今日大宴照例是歌舞助酒,《酒杯舞》舞罢,诸王酒兴正酣,便有好事的跳出来说:“老看姑娘小伙子扭来扭去怪没意思,大家都把自家名贵的海青鹰放出来,让海青搏击天鹅罢!”

    阿失加里早已按捺不住了,他昂首走来,臂上架着黑羽苍鹰,身后有仆从牵着一只硕大的猎犬,气势昂扬,志在必得。亦乞烈思部的南合台也不甘示弱,肩上的猎鹰早已躁动不安,振翅欲飞,他用力一扯鹰爪上的绳索,那只鹰才稍稍安分。汪古部的哈剌别乞年龄尚幼,也就十七岁的样子,也挤过来凑热闹,他生的瘦小伶仃,肩膀上那只鹰翅膀一扇,几乎遮住了小伙子的脑袋。

    我把诸人看了个遍,终于在一个角落寻到了曲律的斤,他虽身材高大,但不声不语时也没什么存在感,还不如身边的海青惹人注目。我着眼打量了一下,那只鹰还真是神气十足,目光犀利有如寒钩。

    阿失加里个性张扬,领着诸人来至场中,先向忽必烈行礼,而后向我走来,在场诸王看我被小伙子们团团包围,就敲着酒碗开始起哄。月赤察儿和硕德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等热闹,也拉拉扯扯地过来看好戏,还把不忽木也一并拽过来。脱脱真因坐在席上翘首以待,甚至还和忽都台下了赌注,各押一人。在场诸人个个兴致勃勃,哪一个都比我这个当事人更在意这场比赛。

    我放眼扫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见安童,也许他已下去歇息了吧,只是不料他对此事毫不上心,心里竟有点莫名的失落。

    忽必烈也兴致高昂,似乎并未因马木剌的斤一事过多烦恼,依旧笑呵呵的,饶有兴味地等着诸人比试。

    小伙子们齐齐望着我,阿失加里最为高调,眼睛热切地看过来,笑道:“公主,三杯酒啊!可不要食言!”

    我负手而立,抬起眼睑望望他,微微一笑:“哥哥先别说大话!这里个个都是勇士呢!”

    南合台闻言抢声道:“可不是吗?我们亦乞烈思部难道没有名贵鹰犬,就比不过弘吉剌部吗?”

    哈剌别乞比两人矮了一头,也挤上前来:“汪古部的勇士美名远扬,我的雄鹰还怕捉不到天鹅吗?”

    我笑着同他们一一说话,目光落至曲律的斤处,只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便想起他父亲一事,不免也有些担心,顺口一问:“哥哥也过来了?马木剌的斤叔叔可好转了些?”

    曲律的斤本是怏怏不快,听我这话,眼里有了些许笑意,可转瞬即逝,苦笑一声,淡淡道:“是父亲叫我来的,多谢公主挂心!”

    他并未说明马木剌的斤的现状,我心里便觉不安,但诸人在场,也不便多问,只是笑着安慰他:“如此,曲律哥哥今日可要尽兴!”

    曲律的斤似乎有些感动,怔忪片刻,点点头笑了。月赤察儿见状,又凑了上来,一把搂住曲律的斤的脖子,揶揄地笑道:“我看今天的比赛不如免了罢!公主属意于谁,大家还看不出来吗?”硕德也跟着起哄,拱拱曲律的斤肩膀:“好小子!看你不言不语的,下手却不含糊!”

    他俩没心没肺地八卦起来,曲律的斤面皮薄,窘迫得说不出话来。阿失加里却很不高兴,上前一步,质问月赤察儿:“那颜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比赛未分胜负,你为何向着曲律的斤说话?公主又没说什么,你说这些闲言碎语,却是何意?”

    硕德见状,忙上前劝道:“王子别多心,我俩只是玩笑话。再说,比赛又不是选驸马,你较什么真儿呢!不就是三杯酒吗?”

    “便是选驸马,我也不输旁人!”阿失加里白了硕德一眼,扬眉道,语气斩钉截铁。

    月赤察儿见他这般,面色冷了些,斜睨他一眼,不置一词。南合台听了也不高兴,走到阿失加里面前,面露不屑:“阿失加里你可不要托大!亦乞烈思部男儿的神勇,你见识了才知道!”

    哎呀呀,这几个小子都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十足。再这么吵下去,斗鹰择婿的谣言也快有几分真了。我赶紧出来调停:“你们男儿也真是小气!比赛而已,何必针锋相对?若伤了感情,反而不美。闲话少叙,赶紧把海青准备好!”

    见我发话,昔宝赤上前一步,将一只洁白健美的天鹅递与我,管事木仁牵过了撒勒黑,我翻身骑上去,坐在马上向诸人发话:“今日苍天为鉴,大汗作证。诸位王子放出自己的海青鹰,猎到头鹅者获胜,届时,我会连饮三杯,以敬胜者。比赛事小,公平为大,还望诸位不要弄虚作伪。今日我便在这里见识各部男儿的健勇!”

    我话音刚落,忽必烈先笑着起身,道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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