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挂着脸!”
这话说的真金心头不安,连忙解释道:“儿臣失礼了,还望母亲见恕。”
“是为着阿合马那个奴才罢?”察必瞥了他一眼,一下道破他的心事。
真金面色一赧,沉默了一阵儿,才问:“阿合马下了朝就直奔中宫,是跟母亲说了什么?”
察必见儿子这般严肃,不免又气又笑:“他一个奴才,倒让你记挂在心头。你们还真是把他当个人物了!大臣合起伙来挤兑他,叫他在朝中不好做,他向我诉诉苦水,又能怎样?”
一席话却又戳到真金怒点,他忍不住道:“谁让他不好做了!?他很会讨父汗欢心,谁敢为难他!如今连丞相也无权管他!他还不满,他竟想如何!?”他情绪激动,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话一出口,才觉不妥,又忙向察必请罪:“儿臣今日言语失控,请母亲责罚。”
察必冷眼看着他,面色也开始泛冷,脸上仿佛罩着一层寒霜:“你现在出息了,因为一个奴才跟母亲置气,那些孔孟诗书都读哪儿去了?”
真金低下了头,不敢言语。他从座上起身,走至察必身边,跪下请罪:“母亲,孩儿知错了。”
我也凑到察必身边,拉拉她的胳膊,小声劝道:“哥哥过来看母亲,是来叙家常的,何必为一个奴才置气?别提他了,咱们说说别的。母亲你不想问问答剌麻八剌?还有那未出生的小孙子,母亲不问问?”
察必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又望望真金,忍不住道:“你竟不如察苏体贴,当了父亲的人,却不知父母心。阿合马服侍我和大汗多年,不管怎样,都是尽心的,我为他说情,又能怎样?他能为你父汗分忧做事,便是好的。”
这话真金虽不爱听,但察必让了步,他也不好再忤逆,只得道:“儿臣需要俭省了,要向妹妹学习。”
我看看真金,不禁失笑:哎呦!这位哥哥脸还红扑扑的,马上就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还当自己是少年呢!
察必见状,也不再深究,让他起来,又问:“安真迷失服侍得可还周到?”
真金听了有些尴尬,回道:“额吉送来的姑娘,自然是好的。”
察必拍拍他肩膀,笑道:“可不要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阔阔真有身子在,你要多看顾她,别让她寒心。”
闻言,我不禁无语,察必往儿子房里塞女人,这会子又当起好心婆婆来了!
真金只是点点头:“儿臣省得,母亲放心。”
第100章 安排
至元三年正月,如阿合马所愿,忽必烈设立制国用使司,专职财赋,以阿合马为制司使,同时仍兼任中书省平章政事。好在忽必烈并没有食言,三月份,在中央立御史台(1),以玉昔帖木儿为御史大夫,同时在地方设立四道提刑按察司,专事监督地方民事、刑事等。至此,从中央到地方粗略建立一套监察体系,忽必烈的汉化工作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阿合马手下自有一批回回官员效力,他在朝中势力渐起,汉法派官员也不敢把他只当奴才看待。然而,忽必烈设立制国用使司后便立御史台,也算是一种制衡,所以汉法派也不便步步紧逼。
此前真金曾因阿合马在察必面前闹个不愉快,然而阔阔真产期将近,此事也就放下了。阿合马十分精明,立制国用使司后兢兢业业,亲躬庶务,忽必烈见了十分满意,多次在入奏的省院台大臣面前称赞阿合马勤勉。儒臣们对此虽愤愤然,却也无可奈何,就连御史台也一时抓不到把柄。
四月,阔阔真为真金诞下一个男孩儿,取名铁穆耳,真金喜不自胜,朝中的烦心事都抛掷一边,开始为三儿子张罗满月酒。五月初,燕王府里亲贵朝臣汇聚一堂,都来喝喜酒,虽然不情不愿,真金也向阿合马递了请柬。
阔阔真虽已出了月子,身体还多有不便,是以侧妃安真迷失不得不搭把手。她是个明理人,进退有度,只在幕后默默帮忙料理,席面上的事儿都交给阔阔真。
酒席上,我又见到了别速真,她的小腹已明显隆起,脸庞也丰满了许多,眉梢眼角带着少妇特有的娇媚可人。我和她坐在一席,悄悄地说着闲话,又忍不住嗔道:“这个样子还出来走动,伯颜可放心?”
别速真懒懒一笑:“难不成还成天养在家里?不活动活动,整个人都倦怠了,没精神。为了见你,我也要来啊!”
我笑着捏捏她的脸蛋,正说笑着,不料伯颜竟端酒走了过来,向我敬酒,我忙放开他的小妻子,也端酒起身相迎,笑道:“丞相有福,几个月后贵府也要摆酒置宴了!到时我一定光临。别速真现在是双身子,丞相要多费心照料才是。”
“公主嘱咐得是。届时还望公主赏光,伯颜必备好美酒牛羊相待!”他微微笑道,眼睛不时看看别速真,很不放心地样子,别速真见他这般,羞怯地白了他一眼,而后埋下头轻轻抚着自己小腹。
“你啊!这么不放心,还把她带出来。有我在身边照料着,你且安心喝酒!”我看伯颜微微发怔的样子,不由失笑。
伯颜面色一赧,笑道:“如此,有劳公主了。”说罢,又饮了一杯酒,转身寻同僚去了。
脱脱真因今天安静了不少,只在一旁静静听我们说话,极少言语,我不免诧异,拉过她问道:“你今天是有心事?”
她微微出神,怔了小半晌,方有了反应,又转头看看别速真,目光里满是艳羡。别速真了然一笑:“你啊!别急,过几个月就是我这样,到时恐怕你还嫌烦呢!”
脱脱真因听了,面色竟然一红,没好气地拍拍自己的肚子:“我巴不得这小东西早点蹦出来!”
“你悠着点!”别速真连忙打开她的手,“哪有你这样的母亲?”
我听着二人谈话,一时愣住,旋即恍悟过来,拉住脱脱真因的手笑道:“好姐姐,原来是这等好事!竟掖着藏着不早说,看我不罚你!”
脱脱真因狡黠一笑:“罚我?我现在这样,你舍得罚?硕德把我看得紧,现在可是滴酒不沾呢,连吃的东西也精细得很,也不知这混沌日子几时过去?”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话语也透着几分慵懒,眼角流泻出妩媚的笑意,十足的风情。
“嘴巴还是这么厉害,我且等你十个月,到时再慢慢罚你!”我恨恨道。
脱脱真因嗤的一笑:“十个月?那时公主不知嫁到哪里去了呢!你若不忘了我们姐妹,能回来看一看,便任你罚也心甘!”说着说着,语气竟伤感了起来。
我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道:“鬼头!想撵我走,现在还早!”
我们又一阵说笑,她俩不能饮酒,只有我和其他女孩子饮了几杯,别速真怕我又醉酒,夺过我的酒盏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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