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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可能刚才起身太急,伤口还是被抻到了,我疼得闷哼了一声。

    安童把我抱了个满怀,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我们静默地相拥良久,太久没有亲密,连拥抱都感觉陌生而新奇。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身上的伤怎样?”

    “只是有些疼,没有伤筋动骨。你别骂我,我知道自己鲁莽了。”我靠着他胸膛,有点心虚地开口。

    安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轻轻抚摸我的腰背,抚摸我的头发,又把我的脸抬起,问道:“曲律的斤送你回来的?他在你身边,竟如此大意。”他虽问的漫不经心,但那份掩藏的别扭还是被我捕捉到。我戳戳他的胸膛,不怀好意地笑问:“你吃醋了?”

    他的脸瞬间绷起,冷冷道:“我和他比什么?”

    我笑了笑:“那你为何脸色不好?”

    他不禁怔住,难掩脸上尴尬神色,勉强撑出的成熟气度又消散了,别扭道:“你和别人同乘一骑,我心里总不舒服……”

    “还真是小气!”我忍不住笑出来,却没顾及他的脸色。只觉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刚抬起头,呼吸突然一滞,嘴唇被两片柔软覆住了。

    清凛的气息猛然袭来,嘴上却是灼烫的温度,唇齿仿佛在冰与火中辗转,我一时迷醉,双手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背。

    待我们分开时,都忍不住微微喘息,额头相抵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温热的气息在鼻端缠绕。

    安童摸摸我的脸,道:“你今天酒喝得太多,是心情不好?”

    “没有,我高兴着呢。我的婚事,父汗暂不会催逼,哥哥你也放心。”

    安童听了,微微一笑,好像不大确信似的,看着我眼睛沉默片刻,才道:“这件事本不该让你费心,还有我在。”

    我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俄而,又想起一事,笑道:“还有,恭喜你要当舅舅了。”

    他听了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脸上好像有明朗的阳光,那是发自心底的喜悦。

    我们只小坐了一会儿,安童便起身:“我不能久留,改日再找机会看你。”

    我点点头,让他放心离去。

    第96章 讨价

    酒意去了,我依旧怏怏欲睡,到了晚上,只喝了一点粥水,阿兰帮我上药后,我歪在毡榻上,又睡倒了。迷迷糊糊不知几个时辰,有些醒觉,恍惚听见帐外有声,又被人止住,而后似有人撩帘进来,轻手轻脚的。

    “公主怎样了?”开口的声音却是忽必烈的。

    “晚饭后就睡下了,还未睡醒,奴婢去看看。”阿兰回道。

    “不必,让她睡着,我们只坐一会儿。”忽必烈制止了她。

    “奴婢去给大汗和大哈屯准备热奶茶。”

    忽必烈没有进内室,只在外厅坐着,看来察必也一同来了。我本欲起身,突然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便卧在榻上,侧耳听着,谈话声声声入耳,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楚。

    感觉到忽必烈步履轻捷地在地毯上踱步,一边走着,一边感叹着:“这地毯早已旧了,磨得不成样子,还有那坐屏,几年没有换过。坐床上的毡子也起毛边了……她也不是不会打理,怎么这般减省?管事们又是怎么伺候的?”

    察必笑道:“大汗别怪奴婢们,定是那丫头吩咐下去不让置换的。她虽闹腾,但这节俭的作风,倒像学了大汗的样子!”

    “别说了,没有你这母亲教导,她也不会这般省事的。我有时只怕薄待了你们母女。”

    “大汗说的哪里话?妾与察苏一身衣食,都赖大汗赐予,大汗尚且节省用度,我们岂敢铺张?”

    他们俩左一言右一语的,竟是明里暗里地夸我,当事人在幕后听着,窝在被窝里偷笑,却不吭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又闻忽必烈叹了口气:“要是诸王公主,都像你们母女这般晓事,朕就不愁了……”

    察必闻言一滞,而后试探着开口:“今年岁赐赏下的财货,又是不少罢?”

    “你我的子女,自不必说。东道、西道诸王,哪个赏银不是上千两的?还有锦缎丝绸,一样都少不得。他们还不甘心,数量与往年持平,都不满足了,还想要的更多!可怜我的大哈屯和女儿俭省度日,却要白白养着这帮蠹虫!”

    察必连忙劝道:“这些都是省不得的,汗国近来无战,哪里有新土地封赐诸王,也只能靠财货笼络人心罢了!饶是这样,西北那里还不安分呢!”

    “所以我一向厚待马木剌的斤,海都拢不住,八剌势力刚起,西北的门户的要畏兀儿部帮我守着,也好照应那木罕一二。今年岁赐给的格外多,马木剌的斤心里也能明白。”

    “亦都护是个识事机的人,只是他的儿子……“察必说了一半,又收住话头。

    “你看曲律的斤怎样?”忽必烈呵呵笑着,饶有意味地问道,“朕还答应帮他说门亲事呢。”

    察必似乎犯了难,犹疑片刻,才道:“孩子是好孩子,只是柔懦了些,不像是个有担当的,也不知以后能否扛得住事儿?听闻他弟弟倒是个年少有为的,却又不曾见过……”

    “你是怪曲律的斤白天没有护好察苏罢?到底是偏心母亲,她自己不小心,怎么怨到别人孩子身上?”忽必烈笑了笑,打趣道。

    察必不免嗔道:“妾不敢,只是换了别人,比如安童那样的,就不会让察苏胡来。”

    忽必烈的笑意却淡了些:“这个例子举的不好。他是自家骨肉,不可能的事儿。你为察苏的未来打算,朕何曾不在想?说到底,你还是想把她许给你们娘家弘吉剌部罢!”

    “妾是明理的。若论公心,大汗如何许配,自有道理,妾亦不敢过问;若是出于偏私,妾自然不愿女儿离家太远,毕竟只这一个亲女儿。那木罕已到了西北,过几年忙哥剌也要封王出镇了,也只有真金守在身边。几个子女中,偏偏小闺女是放心不下的……”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涉及我的未来,我屏息听着,生怕漏下一点信息,只是他们眼下说的,可否能作数呢?

    忽必烈也笑道:“她心思最多,面上看着懂事,其实最不让人省心。婚事若是不称意,她可不会老实。可这孩子属意谁,至今看不出来。”

    “她属意谁又如何?最后不还得看大汗的意思?”察必附和道。

    两人说着,又一次沉默了下来。半天听不到新内容,又想起了白天忽必烈的话,我心里越发不安,琢磨片刻,遂打定主意,下榻踩着靴子出来,也不梳理,头发只随意搭在肩头。

    “醒了?伤可好些了?”忽必烈见我,高兴问道,还上前两步,把我拉过去,揽在怀里。察必也过来挨着忽必烈坐下,用手在我身上轻轻抚着,眼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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