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气得大骂,下意识拿弓箭对准那只赖皮鹰,茶伦却按住我的手:“仔细瞧瞧,万一是莫日根呢?”
“追!”我放下弓箭,牵过格日勒翻身上马,追着那只鹰一气跑了很远。而那鹰虽叼着重物,依旧悠游自在的在空中飞旋着,并不急于落下。
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有人直身坐在马上,而后那鸟突然敛翅,低头俯冲下去,小狐狸“啪嗒”一声落在那人怀里。
不论那人是谁,只要我开口要狐狸,大概都会给我个面子。我暗暗想着,催马上前,还未近身,那人却拎起狐狸,向我开口:“察苏,你找的是这个吧?”说罢,他跳下马,拎着狐狸大步向我走来。
我也下了马,往前走两步,待看清那人模样,一时惊愣,身体立时定在原地。
“八剌王子,你来了!”身后茶伦喊道,声音透着惊喜。
“哈哈,也是巧了,我一个人往这边追猎物,可巧就遇上你们姐俩了!”他大声笑着,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翩然作响,脸侧发丝飞扬,眉宇间洋溢着笑意,更显得面容俊朗,已经过了三年,模样却没大变。
确认那人就是八剌无疑,我定定地望着他的脸,脆生生叫道:“八剌!真的是你!”
“可不是?”他立在原地,向我张开怀抱,爽朗地笑着。
三年前伪装奴隶逃出和林的画面一下子涌上脑海。当初幸亏八剌,我才得以脱身。虽然他是为了投靠忽必烈才向我施恩,我仍心存感激。今日重逢,他模样未变,让我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
快步跑到他身边,我拉着他胳膊上下打量一番,又惊又喜:“想不到你竟会来!当初离开和林时,我还一直担心阿里不哥会为难你呢!”
“忽必烈叔祖即位时,我无暇抽身,眼下他得了大胜,怎么也得亲自来道一声喜呀!”八剌回道,脸上依旧是那种惫懒的笑意。
微微俯下身来,他一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盯着我打量片刻,目光滚烫:“三年不见,眉眼都长开了,气色也好多啦,不像以前那般娇弱……”顿了顿,又揶揄道:“啧啧!生成这个模样,再过两三年,不得让草原上的小伙子抢破了头呀!”
我慢慢咀嚼着他的话,抿嘴一笑,低下头不吱声,脸颊却热辣辣的。
“哟!害羞了?”八剌笑道,说罢,还用手指弹弹我的脸蛋。
“哪有!”我反驳着,一把打开的他的手——当小孩就是这点不好,人家可以大大方方揩你的油,你却说不出什么。
八剌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我也有些尴尬,我们都沉默了片刻。茶伦也只是抿嘴静静地笑着,不说什么。
我不再别扭了,上前拽拽八剌的袖子,又望望茶伦,一时感慨,竟说不出话来。
还是茶伦打破了沉默,笑道:“王子能来,父汗定然高兴得很!”
“嗳,”八剌笑着摆摆手,“这次来开平的年长宗王多得是,我一个小辈,算不了什么。”
“那不一样!”我认真道,“你在我父汗最困窘时伸出援手,有这份恩义在,父汗待你绝不同旁人。”
八剌闻言,眼神亮了亮,闪过一丝异色,却只是轻声笑笑,并未回话。他怀中小狐狸突然细细地哀叫了两声。
我差点把这小家伙忘了,忙向八剌道:“八剌,这火狐是我打的,还有用处,先给了我罢。你若要狐皮,我那里还有,改日就命人送了去。”
说着,就伸手去接小狐狸,我想知道它伤势如何,也好及时包扎,免得它失血过多。
“嘿!”八剌推开我的手,一把将狐狸高高举起,似笑非笑的:“那可是我的海青鹰抓住的。这狐狸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他竟无赖起来,我恨恨地瞪他一眼,跳起来伸手去够。然而,他身材高大,手臂又高高擎着,我无论跳多高也碰不到,他看我这副窘态,反而开心地大笑起来。我一时气结,跺脚问道:“那你说到底怎么算?”
“这样,咱们赛一场马,如何?谁先跑到营盘处,就谁赢,到时自有大汗诸王做见证……这三年过去了,你骑术也练得不差了吧!”
我还未等回话,茶伦笑着插话:“我看八剌说的有理,察苏,你赛一场看看。”
“好!”我牵过格日勒,翻身上去,“愿赌服输,不许反悔!”
“那是自然。”八剌把狐狸交给茶伦,轻身跃上马背。
待并齐马头,茶伦一声令下,我俩一起跃了出去。
我提着一口气,狠心抽了几鞭子,格日勒虽然不情愿地嘶叫几声,腿上却不含糊,借着那股痛劲儿,往前冲了去,一开始竟跑到了前头。不知八剌是不是有意让我,他一时竟没追上来。我心中大喜,再加一鞭,伏在马背上,全力催着马冲去。
前面草原辽阔坦荡,虽有三三两两的诸王贵族,但也不会冲撞。然而,不多时我就发现我一个问题:这旷野上,我完全没有方向感,一时还忘了大汗斡尔朵在哪个方向了。
一时大窘,回头瞄了一眼八剌,想通过他辨别下方位,却见他正仰躺在马背上,枕着胳膊向我笑着,腿脚勾在马脖子上,骑得轻松自如,和我这上身前倾的姿势相比,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我顿时觉得受到了羞辱,恨恨地转过头。想想他马头的方向,又想着营盘是在城西,再看看头顶太阳,默默盘算,营盘的位置变得清晰起来。
哪知就在这一阵儿,八剌已加速冲了上来,我不由得再度猛追,他听到声音,用手一撑,索性翻身朝后坐下来,看着我骑马的姿势,摇摇头:“你太紧张,放不开,马的负担重,跑不快……这马瘦弱了些,脚力不足……”
他越这么说,我反而越手足无措,一时调整不好,身子晃了晃,重心不稳,险些跌下来,努力找好平衡时,八剌又甩下我很远了。
追上他有些无望,却又不甘心,想用月赤察儿当初赛马得胜用的催马姿势,可自己根本无力施展,也不至于为这个比试冒险,遂有些自暴自弃了。
身旁不时有王子、公主们骑马掠过,一眼看出我俩是在赛马,长长地吆喝了一声,我一听更着急了。
见我没追上来,八剌反而把速度慢慢降下来,降到我足以追上他。我也不含糊,卯足一股劲要再次加力,忽觉身后一重,马儿翻腾了一下,同时腰间一紧,一双手竟从我身侧穿过,揽过了缰绳。
旁边的黑马上空无一人,而八剌竟已坐在我身后。他调整了一下,就控住马,笑道:“我逗你玩的,没有成心和你比试。你看我的,这样骑马更轻松一些。”
我松开了缰绳,任由他控马,他身材高大,只是微微向前倾身,就把我身体都包裹住了。我不像以前那样害怕,还有精神留心他的动作。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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