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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1

    上,还有心给他人道喜,我就觉得十分怪异。

    沉默着走了几步,我忍不住抬头问道:“哥哥,你为何不用月赤察儿那个姿势催马,以你的骑术,得个头名不在话下啊!”

    安童却不以为意,边走边说:“第四名也不错,也不见得非得争头名吧。”

    我无奈地跺跺脚,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是纳闷: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子,正是活力四射,争强好胜的年龄。他为何总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青春少年。

    想想别速真该失望了,我不由得对安童生出几分怨念。

    我在这里腹诽着,他那边似乎一点也没觉察到,一路上跟诸人打着招呼。他认识的人还真不少,也有关系好的,捶捶他的肩膀安慰着:“别在意,那小子赢了是一时侥幸。”

    大家围观冠军的兴头弱了些,见我过来,纷纷行礼让路,也有心思灵巧的,以为我要给月赤察儿敬酒,早把酒碗准备好递上前。我也只好接了过来。

    忽必烈竟也在这里,见我过来,笑呵呵地拉过我说:“月赤察儿得了头名,让我的小公主也羡慕得紧啊!”又拍拍我的背,“去给我们的小巴图鲁敬一杯罢。”

    “月赤察儿谢过大汗、公主!”小伙子以手附胸,恭敬地俯身行礼。

    待他起身站好,我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的年纪与安童相仿,面容显得更稚嫩一些,黝黑肤色,浓眉大眼的,五官也生的端正整齐。眼里有火,脸上有光,浑身透着少年的青春活力。

    他脖子上已经围了五六条哈达,我用眼睛向周边一扫,却是有一群小姑娘远远地看着他,眼神热辣而专注。啧啧,这小子年龄不大,却已赢得一大片芳心了。

    我上前一步,郑重地把酒碗递与他:“这一碗酒,敬给今天的赛马英雄,我们的巴图鲁——月赤察儿!哥哥请喝光这碗酒吧!”

    月赤察儿听了这话,眼神更加明亮,像是有簇簇火焰在燃烧,骄傲自豪的神色藏也藏不住,我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也忍不住赞叹了几声。

    他谢过我,双手接过酒碗,单膝跪地,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来,豪气地拿着空酒碗向周围晃了晃。围观的众人又爆发出阵阵喝彩声:“月赤察儿,好样的!”连安童都拍着手,微笑示意。

    忽必烈捶捶他的肩膀,笑道:“赛马你得了头名,午后的射箭比试更要出彩才是啊!”月赤察儿脸上一红,不免又谢了一回恩。

    我敬过酒就悄悄退下,眼睛一扫,却看别速真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怔怔的望着场中,手里还捧着个酒碗,里面乳白的马奶酒一晃一晃的,还满满的。

    我忙跑过去把她拉过来,安童见她还捧着酒碗,微微一笑:“这碗酒不敬头名勇士,难道是给哥哥留着的?”

    哪知别速真眼睛一红,憋着嘴委屈地埋怨道:“哥哥明明可以得第一名的,为何不用那个姿势催马?”

    嗳呀,这小孩子倒是更较真,许是看着大家都围着月赤察儿贺喜,心里有点失落了吧。

    安童把酒喝了,哄了妹妹一阵儿,小姑娘才把眼泪收了回去。

    不多时,便有侍从安排酒宴,已近中午了,众人要先饱餐一顿,好有精力继续下午的射箭比赛。

    真金也过来找到安童,兄弟俩走在一旁悄悄地说着话,我和别速真尾随其后偷偷听内容。

    两人并肩走着,好一对秀颀挺拔的少年,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由衷的赞叹: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果然是真金更懂他,低低开口,道破他的心思:“用那种姿势催马,即便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光彩。我知道你只是不肯……”

    安童轻轻一笑:“月赤察儿心高气盛,若是挫了他的锐气,伤了和气,便不美了……要不,即便不像他那般催马,我也未必……”话没说完,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自信。我和别速真同时惊在原地,互相望着愣了半晌,同时恍悟过来:莫非安童是故意的?

    而后,快走几步追上他们,继续偷听悄悄话。

    真金笑着捶了他一把,语气颇有些无奈:“我就知道,你心思最是周全,倒是遂了我父汗的意了……”

    安童停住脚,笑意收敛起来:“月赤察儿幼年丧父,大汗怜惜他,也有意重用他,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再者,以后入了怯薛,都是同僚,非得争个一二,反倒伤感情。”

    “所以你就屈居第四,连第二、第三名也一并送人情了?”真金笑着审视自己的小表弟。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哥啊。”安童偏过头一笑,不期然看见我俩,立刻收回笑意:“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我身上沸腾奔涌的腐女血液霎时凝固,咬咬牙,无赖地回嘴:“你们又没说不许我们跟着?”

    别速真也委屈道:“哥哥明明能赢,为何非要让着月赤察儿?”

    安童不由得皱了皱眉,敷衍了一句:“你还小,不懂呢。”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年龄多大似的!又不禁插嘴:“不是别速真不懂事,而是你太懂事了!哥哥你这样用心,难道不累吗?

    安童脸色蓦地一白,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眼里的神色浮浮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金见状,忙岔开话题:“好了,别多说了!咱们快走罢。一会儿大宴快开始了!”

    *

    午宴过后,侍从清场。接下来就是射箭比赛。怯薛担任大汗的防卫工作,轻骑和射箭是最重要的两门技艺。这次比赛忽必烈也出手阔绰,豢养多时飞禽都被带至场中,只等一会用来考校各人的箭术。

    比赛难度还是相当大,没有固定靶项目,直接考察马上控弦的本事。侍从们已圈起围场,让选手们一个个入场。

    五六只飞禽一并被放开,呼啦啦地飞上天去,待飞到一定距离,才允许选手去射杀。安童骑着马轻身入场,挽着一张复合弓,手里捏着三支箭,瞄着天空里的飞影一放。

    角度选的很好,力度也足够精准,三支箭奔着不同方向离弦而去,如流星般锚在飞禽身上,两声哀嚎过耳,果有两只扑棱棱掉了下来。他看也不看,手向箭筒里迅速地又摸出三支箭,腰身一拧,胯下枣红马立时心领神会,拐了一个圈,又对着天空张弓一放,天上余下的四只飞鸟又掉下来两只。还有两只仓皇疾飞,拼命地振翅,虽没被射中,却也成了惊弓之鸟,翅膀虽奋力扑扇,力气却越来越弱,眼看着一点点下坠。

    安童眼里寒光闪现,双腿一夹马腹,一边拈弓搭箭,一边催着马疾跑了几步,身体灵活自如地控马,手上却不含糊,嗖的一声,长箭离弦而去,正中惊鸟。

    箭筒已空,安童拍拍马,洒然退场,莫日根却从他肩上振翅而起,忙不迭地替主人寻找胜利品。数一数,六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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