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十六章擅下山意外遭掳 义肝胆冒险救人

    (寻书吧)

    傍晚单知南来报,尉迟朗独自下山。

    翌日华昭也请长假离开。

    虽然离安阳比武大会还有几个月,李疏恙有生以来第一次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书院。

    书院日程已经上了轨道,作为书院的精神领袖她在不在其实不重要,关键是现在书院没有她很重要。人生五十,犹如梦幻,她却不能让书院在自己的醉生梦死中走向末路,她对书院任教夫子、对在读学子们还是是有责任的,她望着桌上落满的梨花,一夜辗转。

    天蒙蒙亮,伙房采购的师傅套上马车正准备从小门出去采办,每天吃的蔬菜由山下村民定期送上来,山上也请了专人放羊喂牛,只有米粮需要去乐安县城采购,书院几千学子加上夫子护卫,这么多张嘴吃饭半个月就得下山一次,今天十五月圆,正好是下山的日子。

    疏恙也没招呼,悄悄上了马车,感觉还有点困,于是缩在毡布下就睡着了,本想到了县城她就下车去青馆,找李墨支点银子,谁知道一宿没合眼这一觉倒是睡得十分香甜。

    昨晚下了场小雨,黄土路坑坑洼洼本就不好走,和上雨水更滑。忽然车轮一滑,猛一下剧烈颠簸,她毫无准备被颠下马车继而一直滚到路旁草沟里。赶车的师傅根本不知道车板子上有人,听见身后有异样声音回头看了眼,发现一切无恙,抓抓耳朵继续赶路。

    半响,惨兮兮的李院首从草沟里爬出半边身子,左右看看发现离城区也不算太远,那就走走吧。

    她脚上穿着平底鹿皮小靴子,平时为了不被人轻易看出破绽特意把鞋子做大了几个号,草叶沾上水珠后非常湿滑,她不习惯用内功,一脚下去没用好力,头下脚上就一头扎下草丛后的矮崖,好在崖不高,底下也没有乱石,伤倒没怎么伤着,就是这一身衣服破碎凌乱地没法看,一摸满头满脸都是泥。弄得这样狼狈她也不好意思进城,琢磨找处活水洗洗再回书院。

    疏恙摸出帕子擦擦头发,心忖附近好像有个小湖。认真判断了一回方向,她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如果没有曾经的户外知识,在判断方向方面的失误率之高比女人还女人,所以只能根据植物的长势、地貌等客观因素作为指导。

    一番辗转终于见到了湖,李疏恙已经走不动了,这时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她身上的泥顺着雨水融入层层衣衫,湖旁冷风一吹,冷得牙齿直打颤,她慌忙运气内力抵御寒气——就算普通人这样一淋都是要生病的,更何况她先天不足后天失调,比一般人怕冷得多,她已经预感回去肯定大病一场。

    这次出来是临时起意,本想快去快回,途中没有做记号,现在又累又饿,精神不振,如果不尽早赶回去只怕李卿他们得急死,到处又湿又冷又脏又粘,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呆!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出玄黄阴阳丸的瓶子仔细看了看,鉴于它霸道的药性,她几年来都没有碰,看来今天不吃一颗就甭想顺利回去。

    很快药性上来,李疏恙浑身冒着冷气靠在湖边冰冷的石头上,她会有一刻钟一动也不能动,方才观察过周围没有猛兽,也鲜少有人经过。

    她静待这一刻钟结束。这时不远处的芦苇丛中静悄悄划出一只小船,不知道它是不是早就呆在这儿,也不知道它在这儿呆了多久。

    小船上两个人身材消瘦,遮雨的大笠帽挡住了脸,两个人将船划到岸边之后跳上岸靠过来。

    “他不能动一个个头儿矮的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道。

    另一个个头儿高些,伸出一只粗糙度的手胡乱把疏恙脸上的泥抹下来些,随即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肌肤。高个儿看着他的脸发起呆,个头儿矮的看过来也呆了呆,很快他兴奋道:“今儿个运气!天上居然掉了馅饼,如今把这小子拿去交差就是!”

    说罢从船上取下一圈粗缆绳将李疏恙结结实实捆成个粽子,提着她随手丢到船上,高个儿心疼道:“你轻点!扔坏了怎么办!”

    “这就心疼了?”个头儿矮一边跳上船一边笑,“等这次交完差咱兄弟好好赌一把,再去千美楼找几个好姑娘,哈哈!”说罢猥琐地唱起了淫词浪调。

    李疏恙自始至终闭着眼,懒得搭理他们,心想找个暖和地方收拾干净也好,且随他们折腾。

    小船向东划去,弯弯绕绕半天才靠岸,一人把她拎在手里进了个小院门,李疏恙眯着眼偷偷一撇,房里面黑塔般的妇女正在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小孩跟她一样浑身用绳子捆着,嘴里还塞着布,八成也是掳来的,看那待遇还不如她,在地上缩成一团呜呜哭着。当了几年教育工作者的李疏恙立马不干了,这会儿她药效以及开始发挥,正嫌无聊。

    “老朱你可回来了!”,黑塔看见提着她的矮个儿汉子却住了脚,脸上立刻换上温柔似水的表情,小碎步凑过来卖好,掏出帕子给他擦汗,手指甲不知道多久没修,指甲糙糙地翘着,里头还满满都是黑色的不明物体。那帕子不知道沾了什么粉那味儿香得刺鼻,李疏恙忍不住打了好大一串喷嚏。

    拎着她的矮个儿汉子不动声色躲开黑塔,把她提高看了看,满意地笑道:“醒了?”

    李疏恙脸做痴呆状。

    那人乐呵呵寻了块儿干净地儿把她放下,黑塔凑过来捏起她下巴仔细端详,见她虽然满面浊污还是看得出眼亮如星唇色如樱,惊喜道:“这个很不错,赶紧送进去!”

    另外那个高个儿把她手打开:“你手重,别捏坏了!”

    黑塔酸道:“又不是你媳妇,宝贝成这样!”

    矮个子喝道:“别闹了,赶紧进去通报一声,说人带来了,他承诺咱的也得尽快兑现

    黑塔点头,两条萝卜腿格外麻利儿,过会儿带来了四个小厮,把泥人李疏恙推上一台小轿,往内院抬了进去。

    走了半天还没到,李疏恙本来有兴致继续玩会儿,又怕李卿他们找不到她担心,心想还是别耽误时间的好。她内力一震,绳子悄无生息地碎成烂缕,轿子还没停稳她就从轿顶一头撞出来,手中虚影花开般转开,四根银针一人一根刚够分。

    跳上屋顶四处环顾,李疏恙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她跟这风水宝地还真有缘分,之前是李墨被抢掳了来,现在换成了她。

    不错,这里正是前乐安县首富牧家豪华家宅。

    想必牧家早在李墨愤怒的操办下赔得连宅子都卖了,不知道自尊心受挫的火药牌李大人有没有给人一家老小留点馒头钱。

    跳回小院,她挨门推开,一间小屋里果然有备好的浴桶,桶周围热气腾腾。

    既然人家都送上了门,那咱还客气啥?三下五除二脱了湿衣,迈进浴桶里深深吐了口气。

    舒舒服服洗了澡,可是没有干净衣裳,原来的脏衣裳她也不想再要,翻翻衣柜只有几件簇新的亵衣,毫不客气换在身上,去院里扒了小厮的衣裳穿上,虽然宽大,但勉强能出门。

    再跳上屋顶认了认方向,房屋基本上都是坐北朝南,这里是西边偏院,院墙外几株枫树在瑟缩蒙蒙细雨中。

    院子里树多,万一绕晕了容易让别人发现,还是从屋顶走最快最保险。打定主意,疏恙向外围掠去,不一会儿就站在院墙外的小巷里,刚走两步猛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那个挨虐的小子!

    李疏恙只好翻回院内,左右那么多屋子,到底是哪间?

    得得得,看着差不多的挨个找。

    连着找了二十来间,终于找到原来那屋,从窗户缝往里一看,黑塔正坐在榻上数银子,那小孩却不在里面。

    真没常识,数银子还开着窗户——我都是关上。

    李疏恙拔下发簪,一个翻身如猫般躬身落在屋里,黑塔发觉有人刚要呼叫,冷笑声未落,利刃般尖锐的触感紧紧抵在她颈部动脉上,她马上老实起来。

    “真乖”,李疏恙夸道,小牙一闪,露出野兽般的笑容。

    发簪尖峰破皮入肉,身后人的话语如家养小猫卖乖时的“咪咪”叫声:“告诉我,刚才绑在这儿的小孩去哪儿了,姐姐给你买糖吃

    黑塔心惊胆战:“侠女饶命!那孩子刚才已经给接走了,这会儿应该在客人的房里”

    李疏恙脸色有点变了,一群臭不要脸的畜生!

    “那咱们的贵客住哪个院儿哪间房?”

    “我也不知道”

    狠狠给了她一下,黑塔应手倒地,李疏恙又给补了几脚,让你丫虐待儿童!

    临走不忘把床上的银子统统收进怀里,收缴不义之财实乃君子之行也。

    匆匆赶往内院,半路打听了三个丫鬟,丫鬟们红着脸就怕说的不详细,叨叨叨叨没完没了,她却耽误不起。进了二门往东拐绕过花圃再往北看到一棵老松树再往右走两百步遇到一个十字路口再往西绕过一片小竹林顺着小河走院门是芙蕖形

    你妹啊!再绕真就吐了!

    院子里一池嫩荷叶,她顺着墙角的矮茶花丛往里走,躲过两个步履匆匆的丫头一直来到卧房,卧房门开着,有几个丫头拿了鲜花正在插瓶。

    李疏恙过去敲敲门框,抬着下巴对一干人等横眉竖目道:“怎么还在这儿磨蹭,想偷懒不成?前边出了事还不赶紧过去帮忙!”

    丫鬟们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竖起眉毛道:“你是谁?”

    冷哼一声,李疏恙不耐烦道:“爷是新来的高级执事,以后家里人事调动都归我管——罗罗嗦嗦干什么,我说你们到底去不去啊?”

    丫鬟不懂啥是“高级执事”,可是人事调动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再看李疏恙长得人模狗样,当下红了脸,哪还顾得上细琢磨,行了个礼就急急走了。

    李疏恙进门看到那孩子已经换洗过,正睡在外室榻上,看那样子像是吃了什么致眠的药,好在来得及,终于放下心,忍不住心里又骂了几遍畜生。

    她顾不上把人先叫醒,把他拖出被窝背起来立时就走,出了院子绕了几圈就有点犯晕,不远处有几人匆匆走来,她连忙躲到一丛枝繁叶茂的迎春后。

    d*^_^*

    (寻书吧)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p>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