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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学子与众不同 云萝下良辰美景

    (寻书吧)

    庆泰二十五年中洲国阙巫山由己书院

    时光匆匆又匆匆,山上春花夏萤秋叶冬雪往复,五年弹指已过。

    昨天送走国子监祭酒大人一行,今天李疏恙终于伸了个懒腰出来见见日头。

    这堂课业讲授诗词,李疏恙曾尽力将自己记得的古诗词工工整整默了一遍,认认真真标好作者名字,实在记不得的、不能确定的就写“无名氏”,没想到最后一数竟然也有百十多首,校订无误后交给父子们抄阅,为的是能最终收录到日常课业中再转教学子们。

    本堂讲的是白居易的《长恨歌》,鉴于苏奥没听过李隆基和杨贵妃的故事,为此李疏恙曾特意给他讲过,最后叹道:史上诗歌多为当权者留,民间才子有多少作品能流传?史上有名的悲剧多是美人的悲剧,史上留名的美人也多是帝王的女人,可见作为帝王的女人是可悲的,而帝王的选择却是“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始终是悲剧的循环。

    苏夫子带着叹息讲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时众学子已经痴了,唯独后排靠窗一桌在不合时宜地窃窃私语。

    几番目光警告无用后,苏奥隐忍着怒意,冷冷盯着某个新来的插班生恬不知耻地自作主张赖在疏恙身旁的位置,美其名曰只有坐在这里才能专心听课,否则就会睡着。

    疏恙扔给苏奥一个“不要理他”的眼神。

    苏奥最后决定无视那家伙的存在,可是那小子的胳膊竟然紧紧挨着她的胳膊,那小子还低声对她说笑,那小子还偷偷摸她的头发

    怎能对李院首行此轻薄之举!

    恪守礼教又尊师重道的苏夫子愤怒了,学子们被他散发的杀气吓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都拼命缩起脖子,而华昭懒懒趴在矮桌上,柔软的黑发铺了一背,臂肘下压的是这堂功课,完全没有靠关系才进来读书的自觉,眯着眼专心研究游戏的侧脸。

    睫毛长而卷曲,颤巍巍地翘着,皮肤白地像瓷器,嘴唇红得很艳,脸瘦地好像只剩下眼了,看起来很漂亮,可惜的确不是健康的面相。

    但有意思的是,她明明感觉到自己的灼灼目光还能置若罔闻。

    一只手支头,“你真美,不过,是男是女?”他轻声问。

    “”

    “你是男的女的?”

    “”

    “你是男的女的?”

    “”

    “”

    其实世上小孩长得男女难辨的很多,她又因为瘦弱所以性别特征不甚明显,只是她五官很柔美,再过几年除非易容,否则怎么打扮也装不了男人。心中叹口气,心想这书院怕是呆到头了。

    “你叫什么?”那小子依然言笑晏晏,完全不分场合。

    她的声音轻柔软糯语气冷静自持,“问别人名字前先介绍自己才是礼貌吧

    华昭含笑盯住她:“你不记得我?几天前我们才见过

    心里一跳,李疏恙侧头看向他,平放的手不自然地缩了缩,今天一开始她就没正眼看过他。

    昨天隔得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更重要的原因是昨天那个人气质不凡,今天这个人却芳华尽敛相对平庸。

    “你终于肯看我了目光紧紧捕捉她水汪汪的眼眸,又立刻沉浸在她带着疑惑的迷蒙中。

    “是你!”半响,李疏恙终于做出肯定。

    华昭笑得温柔。

    她重新打量这个青松之姿的少年,就是这个人曾让她有无所遁形,仿佛遇到天生对手之感的少年,今日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在她身旁,而她居然对其中隐含的危险一无所觉!

    她的目光冷了几分,是对自己的反省,为自己由于在书院内就缺乏警觉导致后果的承担。

    更让她心惊的是,前几天他们刚刚萍水相逢,今天他就泰然自若地坐在她身边!

    只见他好整以暇地站起,对苏奥蹙眉道:“夫子,这位同窗身体不适,我扶他去休息

    苏奥不搭理他,只看向疏恙,见她虽然冰雕一样坐着却没有否认,无奈颔首:“去吧

    这小子拉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中大摇大摆地走了。

    晴空掩不住的春意在天地间勃发,书院中花开一年又一年,今年仿佛有什么改变,又仿佛什么也没变。

    一路分花拂柳,在旁人看来两人正亲昵地拉着手,仿佛无猜少小郊外春游。

    书院西南角春意盎然,花廊上云萝钩连盘曲,紫穗悬垂,花开一片,缠绕横斜像天然的屏障——谈情说*的好地方。

    看着这生机勃勃的花,李疏恙眼前浮现一口咬下的香酥,琢磨着让李墨摘了做藤萝饼。

    华昭对这里也很满意,在一帘蜿蜒淡紫色前回眸一笑,真是风情百种,只听他侃侃而道:“我叫华昭

    怎么回事?这种暧昧的感觉?

    “游戏,字远之李疏恙闷声道。

    想勾引我?偏不配合!

    华昭轻笑:“远之兄,据说你是书院中学子中在读最久的?”

    疏恙冷笑:“你这是耻笑我留级?”

    是你先打的太极。

    华昭心说有你留级留得这么爽的?

    不搭理她转移的话题,正色道:“想跟远之兄打听一个人”,然后口气略一顿,他沉默了一会,道:“你可见过李疏恙?”

    疏恙一愣,他怎么问这个?难道他是为了她来的?早知道赵珉之大张旗鼓地把他搞进来就没安好心,不是为坑他就是为坑我,前者是不太可能,后者嘛——

    躺着也中枪!

    “但凡书院学子自然对李院首有所耳闻她小心回答。

    想了想她又道:“李院首筹措创立了书院没错,但是他年纪大已经不管事儿了,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大可以问李山长,追着那老头子研究什么?”不能跟这家伙继续纠缠,一不小心就让他套了话去。

    华昭当然不会配合她,半响偏首,笑道:“人道这李院首很是神秘,竟然有本事网罗各地人才为他所用,身份讳莫如深,会不会是另有所图?”

    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什么可图的?能图什么?

    不知者谓我所求!

    李疏恙已经不想将谈话再继续下去:“你也这么想?”

    华昭仿佛无所觉:“我只知道能做到让见过他的人都对他身份绝口不提,仅凭这一点就让人佩服

    看看,果然在套话了。

    看看,这神态多么诚恳!

    李疏恙心中腹诽,不是不提,是不好意思提,难道让这些自认不凡的家伙承认跟在一个少年手下?

    嘿嘿,文化人就这点不好,*面子!

    华昭目光炯炯,发现她眼神闪烁,偷偷流露出邪笑不已的表情比刚才面瘫脸可*得多。

    果然有趣啊!

    华昭如是想。云萝架后单知南艰难地揪着花瓣,他正独自纠结。

    今天有人拉了主子的手哎——

    告诉李山长?不告诉李山长?告诉李山长?不告诉

    正烦恼,一抬头看见李卿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顿时喜出望外,既然有别人也看见了就用不着他多嘴多舌,也就省了看李玄脸色的机会!

    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李卿连头都没转,对单知南淡淡道:“把这里的云萝花都摘干净,送到李墨那里做成藤萝饼

    “咦?”单知南苦着脸道:“让我摘花?”

    “怎么,不行?”李卿似笑非笑地瞥了撇他脚下的花瓣,“刚才不是摘得挺起劲吗?”

    在他的目光下,单知南心里一阵巨跳,于是三大五粗的单护卫开始上窜下跳薅草似地摘花,引来不少夫子兴致勃勃地坐地围观。

    “有情趣哦单护卫,这是给谁摘花呢!”

    “哎哟瞧瞧这小,真翘!”

    “哎哟单护卫,你的腰真细!”

    晚上,握着热乎乎的藤萝饼,李疏恙目瞪口呆得望着恶狠狠把藤萝饼嚼碎再恶狠狠吞进肚子的两个人,心忖这饼是招你惹你了?难道是辛苦一天没吃饭?

    多心疼人呐,她把自己的饼递给单知南,怜悯道:“慢慢吃,还有”

    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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