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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国女帝李疏恙二十一岁兵不血刃夺权登基,一统二十年尧国疆域分裂,安抚伤痕累累的民心,书写九洲大地惊世传奇。
一年后,尧国女帝将大婚,各国均派使臣送来贺礼。
南梁皇帝除了贺礼外还吩咐使臣带来一份“惊喜”。
“惊”确实有,“喜”不知道在哪儿!
为表庆贺之意,南梁使臣一身赤袍颇显喜庆,他令随行宫侍拉来一排风姿英朗的少年,然后命他们抬头挺胸立于殿中,最后躬身退到一旁请女帝亲自过目。
华朝殿中,女帝缓步走下御座,她身着茶白朝服,边裳逶迤,银线镶嵌的广袖水波般垂坠倾泻,随着每一下微动轻轻摩擦着地面,不同于一般帝王龙袍的肃穆威严,这位女帝周身装扮真可算清冷非常,趁着她白玉般的肌肤像是一朵绽放在高空的水晶。
这位威名远播九洲大陆的尧国女帝徐徐走近,想起她平日雷厉风行的手段,南梁使臣心中鼎然生畏,悄然垂眸。
她眼波微转,从这排少年身前缓缓走过。
少年们不由自主噤声屏气,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年纪,有的体格壮硕双腿修长笔直,看来俊朗性感挺拔如山岳;有的高鼻薄唇面沉如水,感觉冷艳迫人;有的一双桃花眼眉目含笑,勾魂夺目;有的眉目秀雅体态恣意,竟是天人无双之资
沉着脸一个个看过去,李疏恙眼角抽搐。
她身后禁卫军统领李乌已经憋笑憋得几欲内伤——
不远垂手而立的南梁使臣用眼角偷偷观察女帝的神态——陛下吩咐过,回去一定要仔细禀报嘞!
望着这排面貌体态“似曾相识”、“神形兼备”的“贺礼”,李疏恙头皮发炸,哪有人家结婚送来一打侍童的!而且这几个人的脸是怎么回事!
见过招人恨的,没见过这么招人恨的!
姓凌的果然不出手则矣一出手惊人!李疏恙皮笑肉不笑道:“请转告南梁皇帝陛下,陛下何等有心,待来年陛下大婚,尧国一定也送一份更‘惊喜’的厚礼——”
她将双手拢于袖中,顿了顿,表情似笑非笑:“敬请期待!”
耍老子?想必做好了掉块肉的心理准备。
姜还是老的辣,被两边夹成馅饼的南梁使臣,立刻做出心有戚戚焉的样子。
没人看见她目光在最后那名少年脸上若有若无地顿了顿,眼中黯然微不可见。转过身来,李疏恙弹弹袖口继续道:“人嘛,寻常了些,听闻南梁水秀山青人也长得比旁处水灵,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带点小性子,模样又阴柔娆美,还能唱两嗓子的?”
南梁使臣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形容怎么听起来似曾相识?好像有点像是指的自家陛下?
心中哀嚎,他嘴上却殷切道:“微臣回去禀明圣上,定然为陛下仔细寻访、仔细寻访”
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李疏恙想象南梁皇帝听到使臣回禀时表情该如何抽搐。开心的笑了笑,她袖子在身前甩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不送
南梁使臣躬身退下。
等他人影消失,女帝回头望见李乌一脸戏虐,抬脚踹在他上,怒道:“让你笑让你笑!明儿朕就把你收入后宫!”
扒着她腿,李乌涎着脸道:“谢主隆恩!”
把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一脚踹开,李疏恙吩咐一名女官:“待使臣走后把这他们送到由己书院交给李山长,就说是朕吩咐的要格外‘严加’督导,去吧
少年们霍然抬头,本来视死如归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眼睛从他们还嫌稚嫩的脸上扫过,李疏恙悠悠道:“别高兴得太早,不好好读书的还得回来侍寝
少年们“咚”一声跪下,深深磕了一个头。
李乌冷冷道:“还不快走!”
女官带他们退出殿外,李疏恙重新拾起奏折批阅,眼看着奏折对李乌漫不经心道:“查一下他们背景
李乌领命。
如何在保证天下太平社会稳定的前提下改善体制?与她此刻身份背道而驰的是,她的最终目的是要废除九洲帝制,倡扬民主!她不愿看到弱者一生悲剧,也不愿看到在权力的无谓争夺中有人枉死。帝制害人,其他制度其实也一样,各有利弊,但是路总要一步步走,人性的拯救总归是思想的拯救,而思想的过渡是潜移默化的,也许后来人能探寻出更宽更广更意想不到的未来,就让自己来踏出这第一步!
大周国贺礼到。
大周使臣们着大周服饰缓步上殿,大周服饰色彩艳丽,配合今天的日子,一行人看起来倒是喜气洋洋,他们身后跟了一大溜礼箱!
李疏恙对李乌掩嘴轻笑道:“看看他给朕送来什么好东西!”
等所有礼箱都摆放殿中,李乌授意随行侍从打开使臣带来的箱子,一箱金子、一箱金子、一箱金子,足足六十箱金子!
整个殿内金光闪耀,殿上所有人被震慑当场,饶李疏恙见多识广也瞪目结舌。
半响,她自言自语道:“这人,好没品
李乌也跟着喃喃道:“这风格,实在人呐!”
其他人实在想不到大周皇帝发什么疯,送这么多黄金给别国,难道不怕这些钱变成攻打他们的军资!?
这时,大周使臣恭敬道:“陛下吩咐,还有一份礼是特意送给皇夫的
送给皇夫?
李疏恙倒是添了几分好奇,李睿这家伙又搞什么鬼?她得先看看!
鉴于刚才的阵仗,她道:“抬上来!”
这次倒没有抬,礼品是捧上来的。
李乌笑,李疏恙白眼。
礼品华锦层层包裹,李疏恙层层打开,是一份盖着大周国印,宣布与尧国联姻并合国的圣旨,上书大周皇帝愿为尧女帝皇夫,连国号都起好了,只有日期没有填。
李疏恙囧,这厢婚还没结,有人就盼着他们离了!
这些皇帝们怎么回事,不是送东西隔应她就是送东西隔应皇夫!居然一个比一个棋高一着,这是送礼还是添堵!
李乌心里震惊,心忖,这能怨谁?能怨谁?陛下,都是您早年欠下的情债!
他为难道:“陛下,您看到底要不要给凤承殿送过去?”
“送个屁!”李疏恙怒道,顺手把诏书丢回去。
这个死李睿,居然跟着添乱,也罢,反正这些礼金是你自己要给的,崩指望我还回去,照我看这还给少了!
怒气未平,又一份贺礼到。
从女官手上接过礼单阅毕,“陛下”李乌躬身道,“这是中洲皇帝命人快马送来的贺礼
说罢手一挥,两名侍女赶紧抬上一个黑黝黝的坛子,古朴厚重,通体一点装饰也无。
“酒?”瞟了一眼,李疏恙淡淡问道。
想到某人行事风格,再加上两份前车之鉴,她心里隐隐得有些不妙。
“送礼的使臣代中洲皇帝转告陛下,说此酒为陛下亲手所酿之珍品,每日不饮不能安睡,此番割*贺女皇陛下大婚之喜
“一坛酒就打发了?”放下手中军报,李疏恙冷嗤,“还是那么小气!”
“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侍女仔细排开封泥,倒出一斗,有贴身女医上前欲验,李疏恙挥手:“不必
李乌将酒小心倒入水晶盏,酒香略淡,酒色湛红澄澈,一丝杂质也无。
默默凝视盏中莹光波动,好一会儿李疏恙才捧起水晶盏慢慢喝了一口,酒一入喉她居然一呆,含在口中半响才艰难咽下。
殿中静了静。
“都下去吧李疏恙懒懒挥手道。
“是众女官、侍女躬身退下。
室内只剩李疏恙与李乌两人,李疏恙靠在贵妃榻上将盏中液体慢慢喝光,边喝边想某人果然也不是善茬!
这是干嘛?控诉自己的委屈?
——越来越折腾人!
盘腿膝坐在地席上,李乌径自拿起她刚才没看完的军报仔细研究,两人互不干预,一时殿内静悄悄的。
一斗没喝完,她便有些乏了。
春风将几瓣桃花送人殿中,几点娇红悄无声息地在地毯上微微瑟缩。
出生那天,母亲说她八字太贵,易折,虽幸而女身,却也难保后路坎坷,希望她能无灾无恙,恣意一生。尔后她果然一生坎坷,出生不到一天就与双亲天人永隔,之后二十年隐忍拼搏,数次在生死线上辗转挣扎,现在还能留得一口气实属侥幸。曾经目标不明隐忍蛰伏,早被生死离别血腥风浪冲刷贻净。蛰伏之所以称之为蛰伏,是因为终有一鸣惊人的一天,否则跟缩进壳子里的龟没有什么分别。
多年辗转始得今日,皇袍加身睥睨天下,勉强可以告慰那些拼死护她的亡灵罢?
但是,她可对得起他?
难为他每天都喝。
——这醋,好酸。
尧国皇城,皇宫为女帝大婚张灯结彩,宫中人人喜气盈盈,夜空清透高远,华朝殿花开满树,春夜如梦。
好像梦中,有一欣长身影从大殿阴影中缓缓步出,每步都像踩在云中,风姿如仙。
轻轻瞥了那人影一眼,李疏恙歪在榻上垂眸轻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她声音微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有这般风采不可能还有。
春风吹的花瓣如歌,发丝随风而动,他看着她,眸中有坚持有痛心有遗憾有追忆还有一份难以尽诉,半响他轻叹一声,脱下袍子为她轻轻盖在身上,然后在榻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李疏恙支额笑道,“难道是想带我这一国之君私奔?”
“如果可以——”他道,“即使你不愿意我也要带你走
她勉强勾了勾嘴角。
他垂眸看她,默然半响,才幽幽道:“你睡了我,不能再娶别人
她挑眉,怒道:“别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睡过你!”
他嗤一声轻笑,“现在
瞬间大殿中灯火全灭,窒息的黑暗中,李疏恙听见有轻微的布料落在厚厚羊毛地毯的声音。
“这是送你的另一份贺礼
她心惊肉跳地想,大爷的,他要送的别是现在她猜的“那个”吧?
●
轮盘倒转,时光逆流到五年前。
庆泰二十五年●中洲国●阙巫山
乐安县位于中洲国西北方向,此地不如北方干燥不似南方温湿,处于南北方交界的地理位置。阙巫山在乐安县以北,地处略为偏远,山林僻静,峰清水秀,粲然四季,有山泉聚作潺潺溪流从山上叮叮当当蜿蜒而下,汇入绕山而过的梧河。河边依依垂柳,山腰遥遥钟鸣,远观一座书院巍巍而座。
又一年新生入学。
军训十五天。
军训内容很简单,一个字:跑!
三十六计走跑为上策,跑跑更健康!
第一天。
教授骑射武功的卫夫子带一队新学子长跑至山脚两间小破屋时,卫夫子下令停步参观。
颤巍巍的屋前种了两畦萝卜,茅草和泥搭的两间小屋里住了白发苍苍的牙都掉光的和房子一样颤巍巍的王老爹。卫夫子声泪俱下道:“老爹早年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参军死在战场上,一个早些年被洪水冲走了,媳妇饿死了,大儿媳跑了,留下一个几岁的小娃和一条老狗艰难度日,看看他们家的破碗,看看没人洗没人缝的衣裳,看看他们家的狗都饿成什么样了,别家狗都吃肉,这家狗自个儿刨萝卜吃”
小土狗俩儿小爪子刨得越发带劲儿。
“天下这样受苦的百姓还有很多,谁能帮他,就等着你们将来献身于民,救百姓脱离苦海!”
身娇肉贵的学子们无语凝咽,忘了酸痛的**,忘了中午的俩窝头一把咸菜,忘了满腹委屈,忘了打颤的膝盖,纷纷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将来为和谐九洲鞠躬尽瘁。
等新学子们“哼哧哼哧”跑远了,每年来这里演一遍的王老爹蹲河边洗吧洗吧脸,牵了好容易从萝卜里啃出肉骨头的狗,抱着亲亲孙子回村喽。
第五天。
怎么下雨了?
那好,咱就不出去跑。
全员演武场集合!
全员长跑比赛,咱比赛的口号是:
第一名,有肉吃!
预备——开始!
半个月下来,新学子们跑够了,扫个地洗个衣服通个厕所什么的简直是放松。
诚然军训如企业文化都是极强的洗脑手段,把一群猫嫌狗也烦的孩子教规矩的最好方法就是先兵后礼,会读书前要先学会做人嘛!
更何况咱院首的治院准则是:有道之君,赏一罚九。
看看!
果然院风优良哇——
●
军训后某天
军训的苦叉日子终于结束,大家发现原来坐在遮风避雨的课室中读书是如此幸福!如此难能可贵!
夫子们满意颔首:大家如此认真,看来已经认识到光阴可贵,从今以后拼命读书,天天向上,好好改造,争取早日
满师毕业!
今日天青气爽,窗外桃花嫣红点点,苏奥望着那灼灼华光,不自觉停下手中的笔,愣愣出神。
“夫子——”
林臻小心翼翼奉上一碗茶,苏奥一看,不错,清亮湛绿的明前,可惜不该用碗。
“苏夫子,学生有问题想请教他躬身苏夫子坐旁,态度谦谨,一脸讨好。
苏奥二十七八,十年前已才名满天下。他性格孤傲,不肯攀附权贵又不堪其扰,两年前借机来到书院,过起了与众夫子半日谈经讲学,半日逍遥自在的日子。
苏奥打量他,这个林臻算今年新学子之翘楚,可是好奇心未免旺盛了些。
果然,林臻眼珠滴溜一转:“您能不能跟学生讲讲李院首的事情?”
他这一问,马上有其他学子放下手中书本,耳朵纷纷竖起。
每年总有求知欲分外强,性情格外三八的新学子打听李院首的事,苏奥放下书,决定像往年一样含混过去。“李院首身体不好,从不见客,我也没见过几次,你的问题为师答不上来
林臻问:“李院首怎会身体不好?是因为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
苏奥不由轻笑,眼前浮现那茕茕孑立身影淡然,还有一回身间神动发飘的疏离气质。
他两天没回来了,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怅然,眼前韶光春色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还有学子还在一旁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至呆则萌。
苏奥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这些年轻可*的孩子,他们朝气蓬勃,少年恣意。
何其不公,同样年少,为什么他内敛淡然。
苏奥板起脸,道:“与其关注这些不相干的,你今日课业可做完了?来,让夫子考考你
学子们缩缩脖子老实端起书本,林臻一溜烟早就没影。那位害众人牵肠挂肚茶饭不思衣带渐宽的罪魁祸首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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