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日。
清晨。
王室行宫寝殿。
早早的,赵敬蒂身穿金色龙炮,披带绫罗绸缎,身附帝王之气般。
昂首挺立在一个屏风前,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一面赵国所属的山河地理图。
“本王的江山,原来是那么的小啊。”
良久,赵敬蒂幽幽感慨。
稍许,对着门外道:
“传召!”
“王上。”
一名身穿蓝色帆衣,帽顶红须的阉人,极速赶进,匆匆待命。
“给本王传,内司府太师吴岣。”
“啫。”太监应到,恭敬纷纷,双手供礼,头低过手,缓缓倒退,轻轻的把门关上。
召命太监匆匆赶到内阁司府太师门口。
却见吴岣,早已在府前备好马轿,官服袈身,穿戴整齐,虽年过五旬,却毅然挺拔的站在门前,似是等候良久。
“王上召见,诏令司府太师大人进行宫议事…。”太监先是拱手点头,语气昂昂便传令。
“嗯…,我这便动身。”
吴岣答应一声,右手一拂过腿帐,缓步走上马轿。
半刻。
王室行宫寝殿内。
“老臣,吴岣,拜见王上,唔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岣见赵王,行跪拜大礼。
“吴爱卿。”
赵敬蒂没有让其起身,目光还是紧紧盯着山河之图,半响,徐徐用着带有浑厚有力的嗓音,像是自顾自的说道。
“老臣在。”
吴岣再低头,再拜,应道。
赵敬蒂转头,看了一眼吴岣,略有深意的说出:
“平身,爱卿,你来看看。”
“本王的江山,是不是很小,整片大地疆土,十州之地,我赵国却只占十之一二。”
“老臣谢王上。”吴岣拱手,答谢一声,不敢直视赵王,走到屏风之前,目不斜视,仔细观望。
“西湖大魏国,兵防至西方的佐木扎部落,早已无力兵起我中部赵国,北湾大秦国,则是刚刚不久前才出兵稳定至北方匈奴,短期也无力南下。”
“而,如今,东境大燕国,虽时常出兵骚扰我国边防境线,但在此前,赵郡王便率兵大败大燕国,能够稳定十几载,再后却也无法长久稳定住边境。”
“所以,老臣以为,我赵国应该在这几年,迅速增兵壮军,似事而待,待得时机成熟,尽时先谋东境大燕,再吞南湖各个小国。”
赵敬蒂等待片刻,便听到吴岣分析,进言。
“呵呵,果然,知我者,太师也。”
“那日朝堂之上,本王装作不晓此间关系,愚愚不智,但我所谋,牵连甚广,需要的人力物力不可言语。”
赵敬蒂微微笑谈,感慨遇见知音,不置可否道。
“赵郡王诞子之时,曾彩云漫天,祥云之兆,更有祥音作响。”
“实乃异世之闻,而异世之闻,不乏都是由民间发酵而成,所以,老臣便命人在百姓间传播谣传,夸大其词,进而越传越神。”吴岣如是说道。
“尽时,如若各国听传闻后此谣言后,按耐不住,露出丝毫野心,我赵国即可伺机捉住把柄,便有理由出兵,向其讨征讨,待那时就是号令江山,一统天下之日,”
吴岣神情激动,眉飞色舞,豪气漫漫,将此后一分一毫打算如实道来,好似已经成功了般。
“那,既然如此,按照如此情形…”
“本王现如今正值壮年,也想到处转转这片大好山河,如若能一统这天下江山,至少还能统治治这片大地三十载!!!”
赵敬蒂眺望远方,目光深邃,志气磅礴,豪气冲天,似要把天下收入眼中。
“王上,老臣还能为赵国效力至少二十载,甘愿为王上,开疆扩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吴岣大拜,叩首连拜三下,激动莫名。
——
半月后。
赵郡王府。
一名传令兵向着府殿,匆匆跑入,无人拦阻,面向坐在主座的赵靖林,恭敬行礼。
“禀报王爷,廉颇将军带着三百亲卫已在府前等候,请命入殿。”
“好!随我出去迎接。”
赵靖林招呼一声近卫副将,甄武文,便一起大步迈出前殿。
门前。
“廉兄,别来无恙。”
“大驾光临,未曾远迎,有失礼数,还望莫怪。”
赵靖林笑迎廉颇,看向曾经一起征战边防的兄弟,暖心上头。
“王爷莫要怪罪自己,要怪也是怪末将到来未曾禀明具体时日。”
廉颇心暖异常,未曾想赵郡王因为曾经一起征战边防,而如此看重自己,竟以兄弟相称。
“廉兄,来,此番周驹劳顿,就请里面说话。”
说罢,赵靖林搀扶廉颇臂膀便往里面走。
“来人!上好茶!”
赵靖林吩咐道,副将甄武文拱手,退出门外,吩咐下人。
半会。
茶上好后。
“末将奉王上之命,前来助王爷驻守东境边防…,王爷可以安心保护,陪伴好小王子,无须全部心思放在边境之上,交与我即可。”
廉颇打破了平静,出声表明此次意图。
“哦?”
赵靖林诧异。
“只要东境有我一人带兵镇守,无人能越我边境线一步!!”
赵靖林霸气无比,气势非凡,目光藐视,移望殿外。
廉颇听闻。心头深深震撼,目光更是有些许崇拜,看向年岁跟自己比只有一半的赵王,恭敬回道:
“王爷,此事不是简单的辅佐,王上让我接替您的边防,不只是为此。”
“那还有何事?”赵靖林有些不明,疑问点点。
“早前上朝结束之后,吴太师把我留下来商谈…”
“与我解释了其中缘由,虚乃是辅佐王爷您的边防城线,实乃是接替您的职权,守接替边防指挥权,但不交接兵权。”
廉颇回忆太师吴岣跟他说过的话,细细道来。
“既不是辅佐于我,还要我交出职权,也不要兵权,即便是让我交接防线与你,那我兵马也不会减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赵靖林眼神精光点点,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有一股浓浓的热血涌上心头。
“王爷想的不错,太师的意思就是:让你领兵征东!!!”廉颇神情也是表现出丝丝激动,也是心头热血沸腾。
“没想到,王上早已有此战意,以我孩儿诞生异相,加以利用,引诱蠢蠢欲动之人。”
赵靖林感慨万分,紧接着又说道。
虽然普天同庆是太师的意思,但是赵王何其聪明之人,一番话就秒懂太师的心思,显然是有心战役,宏伟大志,统治天下。
“既然如此,廉兄且先去休息,明日再行相关交接事宜。”
赵靖林沉思片刻,交代一声。
“谢过王爷…”廉颇拱手拜礼,退后一步,转身跟着下人出去侧殿的待客行院。
赵靖林眉头微微皱起,沉思良久,眉头才松些,吩咐一旁的甄武文。
“去祖冢给我把长白束服拿来。”
“是,王爷!”甄武文拱手拜礼,转身出正殿,行走出前殿。
“咯…咯咯…”
这时一声声婴儿纯真的笑声从障屏后传来。
却见赵氏魏慧雯从后面缓缓走出,怀中抱着还不到她大手臂粗的婴儿,脸上萌萌的表情,着实可爱的,正细细盯着赵氏的脸,不时的笑出声。
“王爷…”
赵慧雯微微曲腿行礼,点头微笑,轻声问候,像是怕大声了吓着孩子。
“慧雯,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怎么那么不听话。”
赵靖林匆忙上前,搀扶赵氏,眼神看着赵氏,神情净是溺爱,话语更是透着浓浓的担忧。
“妾身知晓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休息好了,我也是练武之人,身体本来便健朗,如此只是劳累之事,早便好了。”
赵氏还是缓声细语的,对着赵靖林悠悠说道。
“在寝殿呆久了,甚是闷烦,见到今日天气晴云漫漫,气色甚好,便带着平生到处转转。”
赵氏抿嘴浅笑,不待赵靖林再说,便表清缘由。
“唉…说不过你。”赵靖林无奈,只能依她了。
“我陪你到处转转。”
说罢,赵靖林搀扶着赵氏,缓步领走在前头,赵氏微微浅笑跟上。
院内花园。
桃花盛开,满园春色艳艳。
“咯…”
小平生更是不时在赵氏怀中咯咯笑个不停,对他而言,这满园的桃花都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观赏花园,游玩片刻。
“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响起。
“王爷,这是您要的长白束服,给您带来了。”甄武文双手往前一呈,恭敬道。
“好。”
赵靖林点头,接过长白束服,转头看向赵氏。
赵氏见此,眼睛似有晶莹透亮光泽一闪而过,一看明了。
“静雯,我要上长生仙山,你来帮我束衣。”
赵靖林手拿长白束服,思绪回忆往昔,不等回话,抬脚便往偏殿走去。
“是,”
赵氏应是,紧随其后,进去了偏殿。
片刻。
赵氏认真为着赵靖林梳头,理顺束发,绑礼冠,着白衫,披白袍,细细理清,确保无一丝不妥。
穿戴整齐,毕。
“此去仙山,却是我这一生最后一次机会了,”
赵靖林深深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甚是英气逼人,气资非凡,更有丝丝飘逸之气,顿时感慨,思绪莫名,忆往昔,神情呆澈一瞬,转身对着赵氏如是说道。
“我自小不到三岁就在长生仙山学武,资质上佳,也历时十六载,一年前才学艺有成,下山而归。”
“而夫人你,恰巧在当时被西峡大魏国遣送过来联姻,堂堂大魏国二公主,如若找些没有份量的普通寒门子弟许配予他,便是显得我赵国没有和亲的诚意。”
赵靖林回忆一年前从长生仙山刚刚下来的时候的回忆,与赵氏娓娓道来。
“正好我也在当立之年,还未娶妻,即,父王安排了我迎娶夫人你。”
“嗯…”
赵氏魏静雯,应到。
“一年之久,我未曾透露过丝毫与仙山之上的信息,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是长生仙山的弟子,长生门规,第一条就是不得与任何人透露山门信息。”
“但是,此间一上山,在下来,我便不再是长生弟子,从此不再有丝毫渊源!”
“尽时,我就与你细细详谈,我这十六载时光的仙山经历。”
赵靖林回忆间,眼神浓浓情感不言而喻,生活了十六载,那里更是有家的感觉,但是一年未归,再回去一次,那便是一生都无法再上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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