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无疑给了青芜最好的面纱。
军营驻扎点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游走在每一个人的身旁, 就在那不经意间便丢了性命。
专门挑在人身处的要害下手,一刀致命,就连鲜血都没有喷涌而出,对于死亡的人们倒地时脸上还带着平时一般说笑的表情,像是熟睡了一样。
待到军营里的人反应过来时, 人手已经折损了一半。
“报告大人, 我方遭遇敌袭,人手们也有一半折损!”
军营主帐,一军官急匆匆地向着坐在高位的将领禀报。
这时候都向着燕国进发,前些日子上面又发下命令说是大局在握,又调了一部分兵力过去, 谁还会来偷袭?将领一脸不解, 难倒是五小国反水?
“可知是那方偷袭, 人数又有几人?”
将领问道,心里也在琢磨着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附近的土匪强盗趁虚而入?
“大人,我也不知……”
军官还未把话说完全,只觉得脖颈处一疼, 便没了意识。
“燕国林余,只我一人哦。”
青芜抽掉匕首,偷袭嘛当然是贴身利刃好用。
“哼,不知好歹!”炜国将领连忙抽出腰间配剑向着青芜刺去,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燕国的人, 而且就一毛头小子。
一道快影闪过, 炜国将领的剑才刚刚拔出。
“噗嗤”一声,一匕首便插入将领胸口。
“怎么……会……那么……”快。话语还未说完,便也到底。
“若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会一人前来,我又不是傻的咯。”青芜调侃的说着,把匕首拔了出来。“而且都打起来了你还那么鸡毛的说话。”
一个,二个.....三佰柒拾伍个看守这块区域的护卫兵们全部死亡。
秦小央带着西北军和青芜汇合的时候,炜国这块区域的军营已经土崩瓦解了。
没有丝毫的血腥和相博打斗的痕迹,所有人手全部覆灭。
早先在来的路上,青芜说她要一个人先行潜入炜国部队,拿下第一个小据点好给西北军开一道进入炜国的路......真的做到了。
说不清心里是怎样的情绪,一向被视为女中恶霸的秦小央在这寂静的夜里,看着火光之间坐着吃烤鸡的青芜隐隐有了一些畏惧。
不仅是她就连身后西北军这些爷们心里也有点发毛。
这个人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一副完全不着调的模样,可实则心里是没有心的......
“咿,你们愣着干嘛?”
青芜吃鸡有点噎着了,连忙拿起一旁的坛子凑到嘴边猛然大喝,一副滑稽模样。
秦小央和西北军忽然回过神来,冲着青芜一脸你很棒为你自豪的笑着,好似这样就能把刚才心里那一股发毛的感觉给压下去。
“这水好像有点不对劲。”青芜放下坛子,忽然感觉头昏呼呼的。
沖召见青芜一副不对劲的模样,赶去上去查看情况,对着坛子轻轻一嗅。
“你他娘的,那么好的酒被你给糟蹋了。”
只是轻轻一闻一股浓浓的酒香便充斥鼻间,想不到炜国边城一个小军营里竟然也有那么好的酒。
见青芜还伸手过来要抢坛子,沖召急忙拿着坛子在一旁仔细添着剩下的酒。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蠢小子嘛。
秦小央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凑上前了。
“下一步该怎么走,虽说炜国大部分兵力不在境内,但剩下的兵力也不可小看。”
青芜闻言,拍了拍有些昏厥的脑子。
“现在,郡主你带着西北军去换这军营内炜国军队的服饰和铠甲,我们先冒充炜国军队混进边城再说。再者,再者...山高皇帝远的......我要...睡...了...”
青芜眼睛迷醉着,迷迷糊糊地寻到秦小央的高耸中间,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这……他娘的还是这个小子会睡啊,沖召羡慕地点点头,看着秦小央一脸羞红的抖着眉头,抬手就往青芜脸上扇去……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军营响起,西北军们自顾自的寻找着炜国士兵的尸身开始扒下他们的军衣来换到自己身上,奇怪的是三百多具尸体身上都无太多血腥,具具一刀致命。
是个狠人……西北军齐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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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军队还未支援到燕京吗?”
燕帝手里紧握着急报,不到半刻便接着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报!继越城失守后,敌军攻下了舒城!”
“报!敌军攻下舒城后攻向了柟城,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报!柟城将领身死城墙,柟……柟城快要被攻破了……”
“报……从各地赶来的军队,半路遇到了敌国的袭击……”
从前线赶回来传递消息的士兵赶到燕京皇都,一个接一个的消息,满朝文武都哗然失色。
文官们脸色苍白地看着沉默的燕帝,齐齐哀求道“皇上,迁都吧,先行南下,只有把命保好了才能重得失土啊……三思啊皇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请求皇上的指令,命都要没有了怎能不急?
燕京林府。
苏洛衣望着前来抄家的燕国官兵,展颜一笑。
“不烦各位劳苦,妾身自己来。”
一副笑语嫣然的模样,哪有即将掉脑袋的觉悟?
苏洛衣不等官兵催促便乖乖地走到林府门口,枷锁加身丝毫也不见狼狈反而有一种闲庭漫步之感。
林府门口,朱红色的大门还鲜亮着,前些日子门口还热热闹闹的,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这林府套套关系想求个一官半职的,谁知不出半个月就被诛族了。
“哈哈哈……”早知如此就有了断,何苦费她那么多时日的忍让算计?
笑着笑着,苏洛衣脸上便流下泪来。
又哭又笑,这位怕不是疯了吧?
官兵们讶异,再联想到此时燕国的处境不免有些凄然,听上面说现在已经开始考虑迁都了,那他们这些小官兵们又该怎么办。
“苏贱人,林府落到如此下场,你竟然还如此狂笑。”
华如烟一脸不屑,那怕被官兵押着,也一脸高贵模样。她知道不管何时何地,她的夫君和儿子终会想办法救她的,不像面前这个发了疯的小贱人,儿子死了连尸身都找不到。
“大人,罪犯林晋……逃了。”一官兵骑马而来,对着主持此时的大人禀报。
大人也只是摇摇头,多事之秋快要连自己都不保了。
华如烟听到此话,一脸不可置信,深爱她的夫君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逃走了,那她……
不会的不会的,还有印儿呢,他总会有办法的。想到此华如烟瞬间苍白的脸又蛮含希望。
然而此时此刻的华如烟并不知道,她寄予厚望的林印此刻在敌方的军营里满是伤痕的躺着。
真是可怜的女人。苏洛衣收回目光,真是可恨林晋哪个畜牲逃走了,不过,幸好她的余儿此刻不在林府,愿林余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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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青芜等人偷袭成功后,一群人都换好炜国军队的服饰。
“林余,是不是趁现在就混入炜国城防去?”秦小央也换了一身炜国军官的服装。
同是女人,虽然秦小央不知道青芜也是女的,但是……
青芜一脸复杂地看着秦小央胸前的高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么大估计缠布怕也不好遮拦,要是她直接明了地告诉秦小央这样太明显了,不如打扮成军妓入城……
会不会被秦小央拿着鞭子直抽?
还是算了吧,青芜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去其他五小国的军营,冒充炜兵索要粮草。”
“可你昨晚不是说好的先混进炜国边城吗?”秦小央不解。
“我昨晚酒喝多了……”青芜摆摆手,带着西北军就往五小国的军营驻扎处去。
“喂,臭小子你还未同我细说呢?我也不蠢可以帮你拿拿注意啊!”
秦小央见青芜此举,生气地向着青芜举起长鞭子。
青芜无奈,只好一边骑着快马,一边给秦小央解说到,炜国的战马还真不虚传果真极快。
“众所皆知,炜国穷山恶水,种植的地方不足尔尔,当然粮食也是极度缺少,虽然炜国和五小国联盟了,但凭什么好处还未得到便要给你自己都不够用的军粮,而且还是这特殊时期?”
“那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去借粮食呢,难不成你还怕我燕国的军粮不够用啊?”
秦小央觉得青芜是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还未清醒过来,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她还在管后勤之事。
青芜憋着笑,如星辰一般耀眼的眸子里透发着丝丝光亮。
“不是借,是索要!以炜国军队的名义去明抢,当然顺便杀杀人放放火,越激怒五国越好。炜国就算去了一大部分兵力,可他依旧是大国,我们现在就是要混水摸鱼。”
可是,时日却不能多,最好能在两日里带起群怒,以五国的自私脾气,必然要趁大饼还未画时狠狠的先在炜国咬下一块肉来。
到时五国剩余兵力去质问讨伐炜国,这,就是他们的机会,不然就凭不足五千人的西北军怎能剿灭后巢?
顾虑之处,青芜并未向秦小央一说。
“儿郎们,此时战略讲究一个速战速决,当然你们要记住我们现在……是去捣乱的!”
青芜单手扬起长刀,指着前方笑的一脸坏气。
秦小央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完了完了,她怎么觉得臭小子怎么能……那么……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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