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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 48

    防盗比例60%, 补票上车!  是以, 她垂下头,先顺从地回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再乖巧认罪:“老板, 我错了。但我保证,明天一定注意言行, 不给您丢人。”

    话说完,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俞襄始终没得到回应。

    忽地, 某人懒懒开口:“早点休息吧。明天八点半,餐厅见。”

    嗯?他没生气?

    等俞襄晃过神, 邢觉非已经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帮她把门给带上了。

    更诡异的是,十分钟后,这人居然发了条微信过来, 内容是女生独自住酒店的8个自保小妙招。

    酒店安保这么好, 她要防谁?

    不过,求生欲使人乖巧。

    俞襄按照邢觉非给的“妙招”, 栓好门,关好窗,还在门把上挂了个玻璃杯。

    全部布置妥当后, 更拍照发给他以供检阅, 并随图附送“谢谢老板”表情包一张, 以及“老板晚安≧▽≦”卖萌一句。

    可以说是非常温(狗)顺(腿)了。

    邢觉非只回了她一个“嗯”字,再无下文。

    一如既往地高冷。

    可俞襄不知道的是,对着屏幕傻笑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家老板身上。她发的每个字,每张图,甚至习惯性加上的颜文字,邢觉非都看了又看,品了又品。

    可爱,很可爱,非常可爱。

    但这么可爱的俞襄,却丝毫接收不到他发出的讯号。从旁若无人地放a片到听不出话中话,再到狗腿认错……她,显然只把邢觉非当老板看。

    无性别那种。

    某人再次感到深深的挫败。

    俞襄发来消息,邢觉非本想回一句晚安的,却怕不够稳重,或者泄露出某些潜藏的情绪意味,丢了面子;可当自己的“嗯”发出去没得到任何回应时,男人心里又很不爽。

    早知道……就再多说几句了。

    意识到自己的极端不对劲与不自觉犯贱,邢觉非恼怒非常。他甩开手机,翻过身,强行睡觉。

    第二天上午,两人按约定在酒店自助餐厅碰了头。

    见到俞襄,邢觉非刚准备屈辱地第n次自我介绍,就见那姑娘一蹦一跳地颠到眼前,中气十足地来了句:

    “老板,good m鸭!”

    “……你记住我了?”邢觉非眼前一亮,神清气爽。

    “嘿嘿,我记住它了。”俞襄俏皮地眨眨眼,指指他的江诗丹顿,“好看又好认。”

    其实,邢觉非那副见多少次都惊艳的皮囊也起了作用;结合二者,她不过是简单地做了个排除法,就成功地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家老板。

    听到这解释,邢觉非不由自嘲一笑。但他随即想到,去年在船上……这姑娘难道也是凭表认人?

    天生的好记性,总算顶了点用处。

    同时邢觉非决定,自己最近就不换表了。

    确实好看又好认。

    吃到一半,邢觉非抿了口咖啡,道:“吃完回房间拿好东西,十点,准时出发。”

    俞襄疑惑:“十点?拍前酒会不是下午五点才开始吗?”

    “要提前去给你置装。”

    “哈?”

    “就是买衣服,打扮。”邢觉非一边细致给烤土司抹着牛油果泥,一边说:“难道,你想穿着现在这身陪我去拍卖会?。”

    呃……

    俞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色西装西裤:这不是集团统一配发的正装么?合身又挺括,有什么问题?

    见她诧异,邢觉非垂下眼皮,嘴边意外地扬起笑意:“你看起来……像个中/南/海保镖,能1v5那种。”

    俞襄彻底闭嘴。

    吃完所有食物,她又弱弱开口:“老板,请允许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衣服报销。”

    说完这句,邢觉非单用那如刀锋般锐利眼神,就及时制止了某鱼往包里揣白煮蛋的动作。

    “买完吃饭,管饱。”他叹气。

    十点半,邢觉非的车泊到了南京东路某名品店门口。

    见他到来,一个身着高级套装,胸前别着“店长”字样铭牌的成熟美女,端着满脸微笑迎了上来:

    “邢先生,欢迎您的大驾光临。店内无关人员已经按照吩咐清空了。请问,您是从新一季男装的哪个系列开始看呢?”

    “今天的主要服务对象,不是我。”邢觉非没回头,伸手将身后那条缩头缩尾的鱼给拽了出来,“是这位俞小姐。”

    店长上下打量了一眼俞襄,问清楚了要出席的场合,点头微笑:“包在我身上。”

    熟门熟路地踱到店堂中间,邢觉非落座于环形沙发上,再抬眼,却见俞襄还杵在门口。他无奈冷声道:

    “过来。”

    俞襄依言挪了过去。

    “脱。”

    “???”

    邢觉非半是嫌弃半是调笑:“把保镖外套脱掉。”

    俞襄边脱边翻白眼:这锦鲤换回主场态度就是不一样呢……上回,这个字明明是由她来说的好吗?

    可上上回,这个字又是谁说的?

    猝不及防地想起那个与她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男人,俞襄脸上没来由地烧得慌,一颗心也扑通通狂跳,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七秒又七秒,自己有多久没想起他了?还以为,只要不去想,就能当做不记得……

    她不自在地咬了咬下唇,然后低头,望着腕上的沛纳海发呆。

    那块表的主人,现在在哪里呢?

    邢觉非喊了俞襄一声,她没反应。又喊了一声,她才终于回过头来。姑娘双颊绯红,眼波流转,单纯与妩媚和谐地并存于眉眼之间。

    “啊?”她朱唇轻启,懵懂又撩人。

    男人有些意外于她的表情,惊艳之余却也没多想:“……我有个电话会议要开。你跟着店长慢慢试,不急。”

    俞襄回神:“哦、哦,您忙。”

    但她还是把表给摘了下来,收进随身的包里。

    任由店员给自己量好尺寸,俞襄木然地站在镜子前等待。没一会儿,店长推着一排裙子过了来。

    大概比划了下这些裙子的长度,她摇头:“我想要……再长一点的。”

    店长很意外:“您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可以适当裸露一点皮肤。就比如这条lanvin的皮革小礼服裙,面料适合秋冬,气质刚柔并济,腰部褶皱设计很有特点,至于裙长……您穿的话刚到大腿中部,会很显身材。”

    俞襄不说话,只抱歉地笑了笑——这些裙子,没一条能遮住她腿上那块疤。

    “其他的也不行吗?”店长耐着性子问。她不敢明着怠慢邢觉非带来的人,但看这姑娘刚才那身打扮,显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的闺秀……

    没想到这么难伺候。

    俞襄点头:“我就想要长裙。”

    店长假笑着,心里只想快点把她打发了:“俞小姐,要不然您先试试再——”

    店长话没说完,就见邢觉非打着电话走了过来。他用手指了指架子上的裙子,摇头,示意店员全部拿走。

    男人在新品区转了转,时不时驻足思索;走到某处,他微眯眼睛,果断地取下一条tiffany蓝的中长鱼尾裙,递给店长。

    “这条,给她配好鞋子包包。”

    又对着电话那头的下属说了几句,邢觉非折回来:“外套也拿一件。”

    到这一步,店长终于领悟:这位邢先生每次来店里都是一个人不说,挑选衣服时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试完刷卡,来去匆匆,多浪费一秒钟都不愿意。

    可今天……

    于是,“误会”大发的店长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抬手招来店员,一起将最新款的鞋子包包外套都搜罗了一遍,搭配好,递给俞襄。

    从里到外都透着股殷勤。

    俞襄粗略地判断了下裙长,拿着它去了试衣间。

    她换好裙子出来,邢觉非已经开完了第一个会。此时,他刚接通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看到落地镜前那抹高挑的蓝色身影,男人话说到一半,竟是忘了要接什么。邢觉非长久地盯着俞襄,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根本舍不得挪开。

    直到电话那边反复催促,他才勉强回神。一开口,却对着那头的陈姓负责人喊了句:“俞襄——”

    对方:???

    人生第一次,邢觉非因为私人情绪,在下属面前失态了。

    店长这会儿,也有些佩服起邢觉非挑衣服、选女伴的品味。

    眼前这位俞小姐,不过是换了条裙子,竟是转瞬就化身为一条艳丽的美人鱼。

    低胸方领秀出俞襄平直的锁骨,软绸面料则将她曼妙的躯体紧紧包裹;那动人心魄的曲线起伏往下,延伸于达膝盖处才随裙摆散开,露出截纤细的脚踝……

    加上搭配好的银色手包、缎面细跟鞋,以及白色开司米外套,此时的俞襄……美,美不胜收。

    店长觑了眼邢觉非时不时落在俞襄身上的眼神,心里瞬间有数,忙奉承道:“您眼光真好。那就定下这条?”

    敛住惊艳之色,邢觉非点头:“都包起来。”

    在附近商场吃了个简餐,邢觉非带着俞襄往某造型工作室去——这些都是行政秘书tina一手安排的,他不太懂,只觉得女人打扮起来可真够麻烦。

    但漂亮的麻烦,他能忍。

    路过商场一楼某化妆品品牌专柜时,俞襄不自觉停下脚步。

    【大热64#人鱼色唇膏,现已全面上架。一起来打造专属于你的人鱼姬妆容吧!】

    柜台的灯箱广告上,一个混血模特趴在水池边,冷眼直视镜头。她嘴唇微嘟,丰盈性感。唇色则是时下流行的南瓜橘,上面还泛着层耀眼的金色珠光。

    确实很像人鱼。

    驻足不过几秒,想起高有容曾提起过这牌子的价位,俞襄果断移开目光。

    和邢觉非打了声招呼,她去了洗手间。

    俞襄觉得自己膨胀了。

    不过是在名品店里狐假虎威地体验了回上帝,就飘得分不清南北,连500来块的口红都敢觊觎……

    得赶紧拿冷水拍拍脸,清醒下。

    等俞襄走远,邢觉非踏进了这家化妆品专柜。

    三小时后,某高端造型工作室,妆发完毕的俞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等化妆师给她上最后一道工序——涂口红。

    化妆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精致男人——或者说,光头“大姐”。

    这位大姐化妆技术非常之好,说话温柔风趣,人也nice;但唯一缺点,就是有严重的选择恐惧症。

    上妆过程中,化妆师为了眼影颜色、腮红质地,甚至睫毛的卷翘程度都纠结了很多回。

    而面对收纳架上的上百支口红……化妆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俞襄从打瞌睡,直接步入了浅眠状态。就在这时,邢觉非合上笔电走了过来。

    “用它。”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支方管唇膏,递给化妆师,声音压得极低:“多余的话,不要说。”

    旋出膏体确认颜色,化妆师夸张地无声“哇呜”了下,扔给邢觉非一个暧昧眼神:这位直男,你很了哦。

    他接连啧啧了好几声,这才去推醒俞襄。

    迷迷糊糊睁开眼,俞襄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化妆师手里的唇膏。她惊讶地直起腰,转眼又瞥见不知何时站在身旁的邢觉非,以及他唇角没来得及压下的弧度……

    心头一震,俞襄惊喜非常:这是……64#,人鱼色?

    啊啊啊啊啊——

    “lady,你自己涂吧。”化妆师将唇膏递到跃跃欲试的姑娘手上,“看在你长得还算ok、皮肤又好上妆的份上,这个就送你了。”

    “真的?”

    “安啦!快试试看。”

    化妆师说完,转过头朝邢觉非挑眉:老娘我是不是超机智?两句话就把唇膏送出去了,合情合理。

    某人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手撑台面,将上半身靠近妆镜,俞襄轻轻地给双唇染了层珠光橘色。抿了抿嘴,又嘟了嘟,姑娘回头,毫不吝啬地对邢觉非露齿一笑:

    锦鲤老板,谢谢你再次显灵,给我带来一回不期而至、却正中靶心的……

    小小幸运。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要这兼职真丢了,俞襄跟江玲不共戴天都算轻的。

    江玲压根儿没想到,成天笑盈盈、一副老好人样子的俞襄会反击:“你讽刺谁呢?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恼羞成怒之下,她脸开始发红。

    “什么?你真是故意不给我提示、还弄坏泳镜的?”俞襄皱着眉,装出一副努力想听清楚的样子。

    她这话,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见周围人都在那儿窃窃私语,江玲跳脚:“你血口喷人!我明明说的是——”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听、不、清!!”

    还有事要忙,俞襄扔下这句,就顶着一屋子各异的眼光和半干的头发,大步出了去。

    她边走边忿忿:这个江玲,不过就是看那出头鸟伊莉娜要走了,而她学过花样游泳,可以取而代之,就对具有同等竞争力的自己格外“上心”罢了。

    谁让俞襄也学了十来年花游、又刚好被江玲给知道了呢?

    只可惜今天事情多,不是时候;下次再战,她……再说。

    想着事儿,俞襄下意识就往新修的江豚展览馆走去——省水研所后天就要派人来验收,所以,她最近一直泡在那里忙活。

    因为俞襄的“正经工作”,是中江海洋世界的技术员。

    说明白点,她就是一养鱼喂鱼的。

    表演馆位于a区,江豚馆则在b区4楼。俞襄得先下到一楼,再去b区坐电梯。

    半道上,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小游:【明天之前打2000过来。】

    想了想银行卡余额,俞襄回她:【1500行不行?】

    “小游”没搭理。

    崩溃地呼出口气,俞襄边等消息边给银行发查账短信,慢悠悠地往b区电梯方向走。路过自动贩卖机,她思来想去,还是奢侈地给自己来了罐肥宅快乐水。

    冲冲喜嘛。

    电梯门眼见着要合上。俞襄慌慌张张往前跑。冲到一半,她脚下一趔趄……虽然及时回正身体,但她几乎是摔进了电梯里。

    可乐也撒了一半。

    而这一半,不偏不倚地撒在了电梯里,某个帮她按着门的男人身上。

    *

    看见俞襄“撞”到自己跟前,邢觉非有点意外,还有点……惊喜。

    可能是刚洗了个澡,俞襄素着张脸,头发吹到半干,披在肩上;她没穿早上那套黑色衣服和长靴,而是套了件连帽卫衣搭运动裤,也是黑的。

    很朴素简单的一身打扮,但并不难看。

    邢觉非从马力那里,已经把情况全数了解清楚了:姑娘姓俞,单名一个襄字,江城人,23岁,南江大学应届毕业生,学水生生物学的。

    来中江三个月,已经转正。

    她的年纪……竟然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小。

    邢觉非莫名地产生了些罪恶感。

    打听完以后,又和马经理聊了下运营和管理方面的事,邢觉非单独走开接了个电话。再回神已不见马力人影,并且发现……他在自家海洋馆里迷路了。

    好在,不过几分钟邢觉非就找到了去江豚馆的电梯。顺便还偶遇了某条“人鱼”……

    然后,再次被她泼了半罐可乐。

    俞襄站稳以后,才发现自己闯了祸。她先是朝邢觉非露出个抱歉的表情,然后找出张纸巾,走上前,准备帮他擦拭西装和衬衫领子上的可乐渍。

    才擦了几下,她不期然抬头,正对上了邢觉非凝视自己的眼神。

    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想起了去年普吉岛,游艇船舱里发生的事。

    区别是,邢觉非认为这是故人旧事,换了个地方重演;而俞襄……只觉自己天赋异禀,每回都能精准地把可乐泼到帅哥身上。

    美男雷达一级棒。

    眨了眨眼,她仰头对着邢觉非露齿一笑,是欣赏,也是讨好——帅哥哥,看在我及时补救、而且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别让我赔你衣服,行不行?

    邢觉非被她笑得晃了晃神。

    他正踟蹰要怎样开口打招呼,只听哐的一声,电梯在剧烈震动后突然停住,厢内的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

    电梯停在了半空。

    幸亏手机还有信号。

    邢觉非安抚地看了眼俞襄,直接打电话给马经理,让他带着维修人员过来,语气不算好,隐隐藏着股怒气。

    挂了电话,他把音调放柔,对俞襄说:“别怕,我通知人了。马上就好。”顿了顿,他又说:“你……嗯……好久不见。”

    俞襄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满脸茫然:你sei?

    这人看着挺面生的,但西装笔挺、架势十足……不会是邢总吧?她想。

    不对不对,邢总身边怎么会没人跟着。

    看楼层,他也准备去江豚馆,八成是兄弟公司过来参观学习的。最近这种客人倒也不少。要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道这部没来得及报修的破电梯,是个什么德行。

    是以,俞襄对着邢觉非做了个“请往旁边挪挪”的手势——既然自己有更快的解决办法,于情于理,都不好让客人在电梯里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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