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辰哼笑了一声,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就好了,一身毛,老子都快冻死了www.shukeba.com。”
小狼微微仰脸,用冰凉湿润的鼻尖轻轻磨蹭左斯辰的手心。
左斯辰把左手摁在雪里,“我要松手了啊,你可别跑。”
小狼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左斯辰把锁链松开,小狼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左斯辰眉笑颜开地揉它的脑袋:“好孩子。”
左斯辰在身上翻出一条能量棒,咬出一声脆响,他把一小截能量棒递到小狼的嘴边,“你吃吗?虽然味道不太好,不过好歹算是粮食。”
他说的煞有其事,好像小狼真能听懂一样。
小狼漂亮的灰凉眼瞳看着左斯辰一会,然后嗅了嗅,轻轻咬住,左斯辰捏着能量棒能感觉到小狼的舌头一下下舔在自己手指上,又软又暖和。
左斯辰吃完自己的份,发出一声叹息:“饿死了,安吉尔的那些混蛋……”
小狼正吃得认真,左斯辰话音刚落它忽然抬起头,然后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那速度快的,左斯辰只来得及一下扑在雪地上都没抓住锁链。
我了个大槽!
左斯辰看着小狼转瞬不见的影子,目瞪口呆,说好不跑的啊!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狼的自觉了啊!左斯辰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来自其他种族的伤害。
他没有追上去,心知肚明那是徒劳,他早就已经没有体力在极寒高原的地方去追一只动物了。
哎,算了,左斯辰安慰自己,少了顿饭而已,以前跟唐谨比赛绝食特训的时候一周没吃饭光喝水也撑过来了。
左斯辰爬回来,枕着ak陷入自己无边无际的胡思乱想中,他的两个父亲,可爱的妹妹……左斯辰几乎把他的家人念叨了个遍,他念叨到自己老爸式部夜熏奈的时候,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如果让他老爸知道他擅自休学离校加入了佣兵团,他老爸会分分钟扒了他的皮……
太可怕了!想都不敢想了啊!
左斯辰按着额头发抖,一脸苦大仇深,愁得天人合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串由远而近的窸窣声引起左斯辰的注意,他转头,看到远处的雪地里正有什么一蹦一跳地靠近。
是小狼,它嘴里不知从哪叼了一条银鱼,拖着长长的锁链一路扑腾着雪过来。
小狼跑到左斯辰身边,一张嘴吧唧把银鱼丢在他手边,然后前爪着地坐着,灰凉的眼睛明亮异常,它眼里的眉飞色舞很明显,好像在对左斯辰说:“吃吧,给你的。”
左斯辰有点发懵,这一大片应该都是冻土,它从哪搞来的一条鱼?左斯辰伸手一戳,那银鱼原地弹跳了一下,左斯辰吓了一跳,我了个大槽!还他妈是活的!
小狼伸出一小节舌头剧烈喘息,把头往左斯辰的手边蹭了蹭,好像希望能被摸脑袋似的。
小狼一身的皮毛都湿漉漉的,它在极寒的温度里使劲抖了抖,甩了左斯辰一脸冰渣。
“你丫的不是狼是头小北极熊吧。”左斯辰有点无言,他抽出一把虎牙军刀将不知名银鱼的头给剁了下来,剖净内脏,用刀片掉皮后直接咬了一口,又凉又腥。
虽然口感不太好,但只要能填肚子都无所谓了。
左斯辰片下一块鱼肉,递到小狼的嘴边,小狼趴在雪地里不为所动,见它不吃左斯辰果断把整条鱼都倒腾进自己肚子里了。他最后挖了一口雪塞进嘴里,把混着鱼腥气的雪水吞下去,然后搓了搓快冻麻的膝盖站起来。
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否则很快就会因为过度寒冷而休克,这头小狼能给他找吃的,但他可不指望它能在这鬼地方给他找个医生来。
“谢了啊,虽然之前打算吃你的。”左斯辰揉了一把僵硬的脸,走在前面,小狼认真地跟在他后面。
他被困在这里快两天了,身边好不容易有个乖乖听话的生物,左斯辰很想说说话,尽管小狼听不懂,但左斯辰就是想发泄一下这么久以来心里的焦急,可现实太残酷,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异常困难,一说话估计就要缺氧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地上是一片若有似无的雪光,左斯辰再次跪倒在雪中,大声咳嗽了一下,他累极了,很想就这么倒下睡一觉。
小狼蹦跶到他跟前,用冰凉的鼻尖拱了拱左斯辰已经快失去知觉的手指。
看着小狼脖子上的锁链,左斯辰非常没有感恩之心地一把扯过来,把ak捆在了小狼身上。他这把ak只剩下十几发子弹,没有多余弹夹,差不多能有四公斤,四公斤对左斯辰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么一头幼年的狼来说,几乎是狼生中不可承受之重。
小狼嗷呜了一声被ak坠倒,歪在雪地里完全爬不起来。
左斯辰道:“太重了吗?”他意识到小狼根本背不起这么一把枪后又把ak解了下来,用锁链捆在扳机护圈上,让小狼拖着。
左斯辰休息了会又继续走,完全不去管小狼的死活。小狼生拉硬拽地拖着一把枪跟在左斯辰后面,不一会就被他甩下,然后便拼命跑起来追上去。时间久了小狼也气喘吁吁,它又开始去咬左斯辰的裤管,妄图死咬着让左斯辰拖着它行走。
但总是被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一脚踹开。
小狼愤怒的嗷了一声,左斯辰转过脸看着地上的小狼,嘶了声,动物有表情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愣是从小狼那张糊满雪花的脸上看出了一种愤怒的意思来,那倔强的眼神跟他妹妹左斯遥生气骂他“臭不要脸”时一毛一样。
左斯辰终于良心发现,蹲在小狼面前谆谆教诲:“你看啊,我背着枪呢会浪费体力,我浪费体力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我死在这里你这么小只的东西在这破地方也活不下去,所以为了我们两个都能活下去,你就背着吧。”
说罢拍拍小狼的脑袋又走了,小狼拼命刨雪努力跟上左斯辰的脚步,在后面嗷嗷乱叫。
第三幕
走了很久,左斯辰心里有个大概的计算,从最开始他就没有太过深入毛德冻土,两天来他休息很少,按理说应该已经到边界了,为什么一座科研站都没看到?!
左斯辰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盯着处于节电模式的随身终端,屏幕上结了一层薄冰,左斯辰用手指抚开,当终端显示有微弱的短程信号接收进来时,他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渴望太强烈出现幻觉了。
在这附近,就在一公里内!
左斯辰激动地大吼一声,回过身一把抄起小狼抱着它狂奔,他时刻关注着终端显示,一步步紧逼,激动之余什么高原反应什么大脑缺氧全都顾不得了。
一座挪威屹立在冰层之上的科研站慢慢在夜幕下出现,左斯辰大口喘息,抱着小狼狠狠揉了两把,倒在雪地里哈哈大笑起来。
小狼蹦上他的胸口,似乎觉得很暖和,顺势趴了下来。左斯辰解开扳机护圈上的锁链,刨出一个坑把ak埋进去,明目张胆的挂着一把大杀伤性突击□□,人家会让他进去才怪。
左斯辰抱着小狼解下自己的防弹插板,这玩意也很可疑,于是一把扔了。他身上还有一把军刀和一把子弹满匣的格洛克□□,他想了想,没有把□□也卸下来。虽说科研站里都是些科学家没错,但常年在这种与世隔绝又极度深寒的地方工作,那些孤独和枯燥会完全转变一个人。
在科研站里吸.毒、酗酒、乱.性是常事,研究人员们为了排遣工作之余的寂寞和无尽焦躁,什么都干得出来。
左斯辰明白自己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他必须小心地保护好自己。
他将枪和军刀掩盖在衣服下,抱着小狼过去用力踹了大门一脚。
现在是深夜两点半,科研人员生活日夜颠倒的也不少,不可能没有人发觉他。
“……有人吗?”左斯辰喊出一把子沙哑的声音,喘的几乎要断气。
挪威的国旗在他身后翻飞,这座不大的科研站差不多有四五十个人,很快有人打开了旁边的窗户,探出一颗有着褐色头发的脑袋,那男人看着左斯辰用瑞典语惊呼,马上把头缩了回去,里面传出更吵闹的声音。
左斯辰站在外面瑟瑟发抖,又过了一会,封闭式大门的锁重重打开,四五个人站在里面,一脸震惊地看着左斯辰。
左斯辰扯出一道僵硬地笑容,用英文道:“我迷路了……能救救我吗?”
有人金发的女人道:“你说你迷路……天呐,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快进来!”
几个人把左斯辰迎进去,似乎很好客般跑东跑西给他准备好房间和热水。
“我们学校组织来南极旅游,我不小心掉队了。”左斯辰裹在一床被子里,随便扯了个谎,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重新活了一次。
“这太危险了!”有人斥责道:“你们老师不应该到这么深的地方来,几乎要进入冰穹a的区域了!”
左斯辰含糊地应了几声,努力让自己进入乖宝宝的角色,他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喝下去,身体的冰凉一点点被这股温暖疏通,这滋味舒坦极了。小狼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最后老实地窝在左斯辰腿上,累得闭上了眼睛。
“你们这里的为什么是短程信号?能往挪威传送消息吗?”左斯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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