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
(21-)
岁月如风，转瞬即逝，眨眼间已过三年。
高插云霄的落凡山峰，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与崖畔悬挂的冰川千姿百态，晶莹的冰塔林在阳光照射下翻出一股淡绿，给人一种雄浑巍峨，冷峻圣洁的美感，宛若人间仙境般。
一名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立于顶峰云巅之上。
少年生得极是俊美，典型的古典美人容颜，冷冽尖削的脸庞，挺直的鼻，樱红的唇，略显白皙的肌肤，柔软蓬松的雪白碎长秀与黑色琉璃般的眸子形成对比。
细长上挑的凤眼露出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似乎透显着任性，骄傲，洒脱，嘴角不时露出动人心魄的笑容。
挺拔修长的身躯穿着一袭黑色长衣，与年轻容貌上的白形成强烈对比，从远处望去背影，彷如一朵孤傲的浮云。
经过三年的教导，傲言成长了不少，无论在心智还是样貌方面，都改变了许多。
……
“小言，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傲言身后，战非问道。
傲言淡淡道：“虽然不愿意，但一直呆在这里，好闷，尤其是和你们这些死老头一起，况且，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三年，傲言没踏出过落凡峰一步，所有时间大致在修炼和与战飞进行体术对练，尽管实力境界提升得很大，可天天都面对着这群又烦又无聊的老头，实在太没劲了，而且，背负着身体的原因……他不得不……
“可是，外面妖兽丛生，人心叵测，多危险啊，还是我们在一起安全。”
易无双泪眼汪汪，满脸不舍得的表情。
“欸……易老头，不像你风格啊，你应该是很想让我走了吧！”
傲言讽道，生活了三年，易无双的内心想法难道还猜不透吗？
果真，易无双神情一转，毫不在乎道：“说得对，我才不管你个臭小子的死活，越早走越好，省得每天糟蹋我的灵草。”
三年来，傲言为了修炼，可是用了他不少灵草，与其说是用在境界修炼上，不如说是每次跟战非对练过后所造成的遍体鳞伤而使用的。
傲言笑而不语，行到一个温文尔雅，书香气十足的中年儒士面前，道：“绝奕先生，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教导。”
灵阵魔王绝奕，神荒界千年来第一阵法天才，因只痴醉阵法研究并以此杀敌无数而得名，光是他懂得的灵阵不亚于千种。
潜心修炼灵体与格斗体术的傲言却对灵阵的学习不太感兴趣，他不喜欢这种缚手缚脚的战斗方式，但在绝奕的手底，他倒是瞭解到了不少对抗灵阵的方法。
绝奕一脸温和道：“相处三年，你我已是师徒情分，何必与我计较太多，倒是你，对如今外界一无所知，出去了一定要处处小心。”
傲言点点头，和几个老头相比，绝奕会更像是他的一位老师，而其余三位则更像是几个损友。
绝奕从衣襟内掏出一摞四方纸符递给傲言：“这是一些刻录着灵阵的符文，基本什么类型都有，有需要时注入灵力就行。”
“会有帮助的，绝奕先生。”
傲言也不含糊地收下，他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嘿嘿，想不到呢，绝奕老家伙三年来辛辛苦苦炼制的灵阵符文竟全给你了，你小子知道在神荒界符文有多珍贵吗？如此看来，我也不能吝啬了啊。”
说话的是医毒无双之中的毒无双，独孤贤。
独孤贤有着和另外三位一样的年纪，然而有着比他们更为苍老的容貌，想必是多年同各种毒虫毒草相伴过久的原因，身材又矮又瘦，一双布满皱纹的刁滑双目下长着一副猥琐的脸庞。
“哦！毒老头，你能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傲言除了毒药着实想不到其它的。
果不其然，独孤贤拿出了几个檀木小匣，对傲言道：“不要小瞧我的毒好吗，行走天下，难免有时会遇到一些力不从心的事，一门毒药或许就能帮你解决。”
接着独孤贤瞅了瞅战非他们，然后把傲言拉到一旁，在他耳畔小声道：“另外我在里面加了几粒媚药，方便你日后……那个……哈哈！”
“切，无聊！”
傲言扫了一眼，兴味索然，不作过多评论，默默将其收起。
闻着匣子的淡淡香气，傲言不由回想起以前独孤贤经常用剧毒药浴给他洗澡的事，美曰其名是给他淬体，实际和易无双一样，拿他当实验小白鼠。
“毒老头，我同样不会忘记你的教导。”
独孤贤看到傲言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但却莫名感到一阵森寒，打了个冷颤。
天气开始转冷了吗？是该添两件衣服了。
……
两人均给了送行之物，战飞自然不会落下，袖子一挥，手中扬出一柄黑黢黢的短匕，严肃道：“傲小子，这是我十年前在探索一个圣灵遗址时得到的兵器，你拿去吧。”
听到圣灵二字，傲言一时来了兴趣，刚接过短匕，就感受到匕身上残留的一丝肃穆庄重的气息，不禁问道：“它的作用是什么？”
战非耸了耸肩，语气不为意地答道：“不知道，我平时就拿着它削削水果，剃剃指甲什么的。”
……
……
……
傲言默默不出声，把刀身在战飞衣服上蹭了几下，擦干净，一并收下。
这把短匕即使没任何效果傲言也认了，他现在的确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虽然傲言拥有了契约着生命的命器‘炽神绝’，但毕竟它来路太过神秘，傲言至今没把它所具有的全部力量研究透彻。
不到万不得已时，傲言不会轻易去使用它，未免招惹来某些人的觊觎之心，连几个关系亲近的师父都未曾告诉过他们炽神绝的存在。
“战老头，如果没有你，我的灵体和格斗体术绝不可能会变强，我答应你，待我达仙灵境时，一定会回来与你全力一战。”
“我期待着，傲小子。”
收下三人的东西，傲言目光瞥到了易无双身上，紧盯了一阵，随后不屑地‘切’了一声。
“喂，喂，切什么切啊，名义上我终究是你师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小子要东西是吧，我给你。”
说罢一脸忍痛从腰间取出几个银瓷小瓶，“诺，给你。”
傲言毫不客气地接过，一看也是丹药，直接问道：“什么功效？”
说起这个，易无双立刻满是自得之色，吐出一句话：“治愈万病，瞬息回伤。”
“哦！不错，挺有用的。”傲言冷淡地回了一句。
“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吗？”
易无双几乎抓狂，这可是老头我有生之年的巅峰之作啊，你个臭小子就用了一个‘哦’来对待吗？
傲言没理会易无双的情绪，自顾自问道：“炼药的材料从何得来？”
这些年傲言没一分是虚度的，不仅在灵体修炼方面得到巨大的进展，还对抗击灵阵法有深刻理解，并且抽空有有时间也看了大量医毒类书籍。
他知道要炼制这种起码王级的丹药，单单在炼制过程已是极为艰难，非王者境都难以成功，更别提找齐材料，更别说能炼制恁样多。
易无双冷静下来，道：“这味丹药需要的乃是很普遍的常规性灵草，关键其中重要的一环，须要极具生命力的材料，其实说起来这药和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的血液。”傲言大概猜出来。
“是的，你在汲灵兽的攻击后生存下来时，我就注意到了，你体内那股庞大的生命能量是支撑住你命脉的源泉，当时我就在想，你的血液或者能够制成救命神药，事实也证明，你的血液确实含有一种快愈合伤口，促进身体机能代谢的力量。”
“值得鼓励，总算没白费我每天的一滴血。”
关键时刻一粒万能药丸，傲言可以想象将来能受多大的援助。
……
“行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傲言环视一眼几个老头师父。
易无双犹豫半晌，问道：“臭小子，你，还在意那件事吗？”
他指的是三年前的屠镇惨剧，傲言的父亲和朋友在一夜之间被全部杀死。
傲言闻言顿时沉默，背过身去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久久不语，随即微叹一声：“过去的事总该让它过去，我不想再去纠结，我，已经不想再看到别人死去。”
“没想过要为他们报仇么？”
“呵，报了仇，杀了幕后人又可以怎样，大家不会再复活过来，复仇这种事，到最后谁都不会高兴的。”
傲言淡然道。
易无双满意赞道：“臭小子，你的心境比我们，甚至大多数人要很好得多，坚持走自己的道路，相信你会到达我们触碰不到的境地。”
“切，我可不想被你说教。”
“哼，你个臭小子。”
……
临走前，战非又给了傲言一张地图和一个信封，说道：“这是琼跃帝国的地图，你往这路线到沧月城天馈学院，拿着我的举荐信给院长，你可以直接入学。”
“学院？我没什么该学习了吧！”
“没让你去学习，我只是听说里面的天才不少，强者自当不少……”
战非轻轻一笑，眼里满是鼓动傲言的神色，他是几个中最希望傲言变强的。
“欸，听起来很有趣。”
傲言眼中跃动着好战之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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