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妖怪!是真的人类啊!
夏目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想法立刻被孩子们的话语确认了真实性, 甚至忘记了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擅长游泳的事情,下意识就往着海里跳去。
言觉得夏目这孩子实在是太实诚了,一不去找猫咪老师帮忙,二不来找他。虽然知道前者是因为不愿意在孩子们面前暴露,后者是因为他现在的形象……
对着夏目那动作, 一看就是游泳的外行。言戳了戳一边被夏目抛弃的猫咪老师, “心情如何?”
“那个笨蛋!”猫咪老师气鼓鼓地这么叫了一声,要知道这里是海, 不是八原那些地方的浅湖啊,尤其是那个不知道死没死的人类距离这个位置实在是有些远的!
确定另外五个孩子都在紧张地注意着夏目那边没有往他这边看时, 猫咪老师直接变回了原型的样子, 叼着夏目的衣领以水作为掩护, 直接把刚抱住溺水者的夏目拖了上来。
等回到岸上, 猫咪老师再以言作为掩护, 从他身后变回原型, 在重新迈着小短腿走出来。
看着整个人湿淋淋的夏目, 现在的天气已经算是冬天了,海风这么一吹, 刚上岸的夏目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夏目桑!你没事吧!”
“夏目哥哥你好厉害啊!”
“那个……这个溺水的家伙怎么办啊!送到医院还是警察局啊!”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围绕在夏目身边,因为夏目的性格很温柔,长得又好看,只要稍微接触一下, 他们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对方。
“比起那些, 这个时候应该来一个急救吧。”言在一边说出了一句很有常识, 常识到不像是言会说出来的话语。
夏目自然明白这一点,在呼出一口气,手撑着那个溺水者的胸口正打算进行紧急处理时,就一脸懵逼的看着言把猫咪老师怼在了那个溺水者的脸上。
“言先生……啊不是,言君,你在做什么……”
“猫工呼吸啊,看不出来吗。”似乎因为猫咪老师挣扎的关系,言还特地用手撑着猫咪老师的后脖颈上面,试图让一猫一人来一个更加深刻的亲密接触。
“说起来狐狸是犬派的对吧?”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问了一个前后完全没有关联的问题。
在夏目无意识地点头后,言这才开口解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直觉我很讨厌这个家伙,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被他抢走一样——就是跟童年阴影括号被银时丢在虫子堆里面那次括号的感觉是一个档次的。”
“可是你的童年阴影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猫咪老师愤而起爪,在言的脸上划出了三道猫爪的痕迹,不过应该是错觉,因为在下一秒,言脸上那三道痕迹就消失了。“你这家伙太过分了!!”
做完这些,猫咪老师似乎也对言有了阴影,立刻在言松手的那个瞬间扑到了夏目的怀里,然后发出了呸呸呸的声音。而与此同时,那个溺水的家伙也睁开了双眼,从原地直直的坐了起来。
把言这个不知道抽什么风的推到后面,这时候大家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个溺水者。
对方的面容俊秀,似乎是因为入了水的关系,面色有些苍白(然而看不出一点浮肿的迹象),最显眼的就是对方身上绑着的绷带,不说脖子手腕这些不去注意可能就会无视的地方,但是脸上绑住右眼的白色绷带完全无法忽视。
似乎是在海里待久了,绷带有些被泡散了的感觉,松松垮垮的给这个溺水者带上了些许脆弱而色/气的感觉——当然了,这一点也只有言这种无节操的家伙才会注意到。
溺水者有着一头微微卷曲的黑色头发,原本似乎会蓬松起来的卷发像是被压力压垮,正沉重地贴服在脸颊两侧——虽然这么说,事实上也只是沾了水而已。
“啊,又失败了吗。”在醒来时,那个溺水者带着些许遗憾,低声这么说道。他将目光扫视了一番在场的全员,在即将和站在最靠边的言对上视线时,言主动移开了脸。
最后,溺水者把目光放到了夏目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出了一道浅浅的笑容,无视对方显得像是一个成熟大人的气质,仔细一看,才会发现对方要比夏目还要小那么一两岁的事实。
“是你救了我吗?”溺水者这么问道。
“……”夏目不知为何微微皱起了眉,不太确定地回答,“大概。”
他向来是一个敏锐的孩子,很轻易地就感受到了对方完全没有活下来的喜悦,说出这句话时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今天午餐吃什么一样。普通而平常。
甚至似乎是天气不太好、午餐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一样,语气中还莫名含着些许遗憾。
“不哦。”言却站在一边指了指猫咪老师的位置,“是那只猫咪猫工呼吸救的你,别认错救命恩人、恩猫了。”
那个溺水者沉默了两秒,相当愉快地合掌笑道,“原来是这样吗!如果是猫咪的话,我的不满立刻就消散了呢!”
“喵!!!”猫咪老师从夏目怀中凶巴巴地钻出一个脑袋,然后在和对方对上了眼之后,重新又钻了回去。
“不过看起来猫咪老师不喜欢你啊。”言凉凉地在一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言就是直觉很不喜欢这个溺水的穿的一身黑的绷带家伙,刚刚他也没说谎,他的确觉得自己的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会被这个溺水的家伙抢走。
但是除此之外,除去这个一小部分的不喜之外,跟重要的是,言觉得他和这个溺水者有一种很奇怪的——他们共同失去过什么、或将要失去什么的、一种被痛苦自责遗憾等负面情绪包围的情绪——像是要从胸口迸发出来。
这是比起见到那把红色打刀时还要更加复杂明显的感觉,不是出现一瞬就消失、而是一直持续着挤压着他的思绪想法,让他有种想要爆发去做些什么的冲动。
在大脑深处代表着记忆的那扇大门,似乎在此刻悄悄漏开了一些缝隙,一些奇怪的画面出现在了言的眼前。
——那是一场爆炸。
但是是什么爆炸了,言却是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挖掘这段记忆。
这就和当时见到红色打刀一样的情绪,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果然,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啊。言如此沉默着,比起银时他们,自己只是一个在意无数事情、只会逃避而非一往无前的前进的胆小鬼,也怪不得银时一直对他放心不下。
“他已经醒了,再不回去换一件衣服,我家孙子就要感冒了。”言说了这么一句,轻易把原来围在溺水者身边的孩子们的注意力转移了。
“是啊是啊!刚刚夏目哥哥是不是打了喷嚏!”
“而且现在的天气也是很冷啊——我们快回去吧,夏目大哥!”
“但是这个人怎么办啊?虽然醒了吧,但是总觉得把他丢在这里等下就会出事。”
“绷带的大哥哥,你是不是迷路了?”
“如果是迷路的话。前面左拐右拐一直往前有一个警察局。”真嗣指了一个方向。
总觉得再不说话,自己就要被送到警察局了——虽然也很有趣就是了。溺水者这么想着,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啊。”
不过比起溺水者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的反应,幸介却是紧张的把真嗣扯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忘记了吗?我们的身份!”
真嗣疑惑,“什么身份?”
“黑手党啊黑手党!”幸介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幸介你果然是个笨蛋……”真嗣移开了目光。
“虽然黑手党是合法的,但是听到条子什么的不就应该心虚一下吗!”
“但那是幸介胆子不够大吧?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他肯定能在监狱里面和监狱长打好关系——没准还能要到咖喱吃。”克巳把脑袋凑了过来,几个小脑袋围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着悄悄话。
然后公认如果是织田作的话,就算是住在监狱也是那种住的非常开心的类型——而且还是那种如果监狱里面给纸给笔的话,织田作会更开心的。
“不过先不说织田作了,幸介你现在也没混黑啊,你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为未来的自己紧张不可以吗!我可是时刻做好了成为黑手党预备军的一员的!所以现在就该有这种觉悟!”
“什么觉悟,被条子抓的觉悟吗?”如果将来幸介真的成为了黑手党的话,也一定上不了高层的。真嗣在一边捂着脸这么想着。
“其实条子也是很不错的。”言在一边也混入了话题,几个孩子刻意压低的声音完全瞒不过旁边的几个人,不提猫咪老师和言,就连夏目都能听清楚他们到底嘀咕了些什么(夏目已经完全不想吐槽关于黑手党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除了口味比较奇怪、老大是个跟踪狂暴露狂的猩猩,其中还有爆炸头秃头抖s红豆包狂魔之外,条子真的是很不错的,恩。”
说完言还自我确定的点了点头。
“不不不你说的不是条子已经是罪犯了吧!”
“不啊,他们的确是税金小偷——哦,的确是罪犯呢。”
“两者的含义完全不一样吧!”
几人吵着吵着,最后到底还是没去成警察局就是了。在溺水者离开前,言看着对方的背影盯了一会儿,就喊了一辆出租车回去了。毕竟夏目身上湿透了,如果继续走的话,身体再怎么好应该都会感冒。
****
傍晚,酒吧。
“织田作,我今天见到了你家的那几个孩子了。”太宰治趴在柜台上,用这一种懒洋洋的语调说道,“在我入水的时候。”
织田作似乎有些意外,显得松懈的眉眼间看不出对于太宰治的说辞相信是否。但是太宰治却继续接了一句,“不过其中有个孩子似乎很讨厌我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
对于别人收养了孩子这件事,太宰治一般是不会去在意的。毕竟织田作知道,如果是太宰感兴趣想这么做的话,不到半天对方就能把他几岁还在尿床的事情都查出来。
而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件事,也许就是因为上次没有避开太宰和安吾打电话的关系吧。
当时的举动就像是一个代表了允许的按钮,而事实上他也的确不介意对着友人说起自己的生活情况就是了。尤其是其中一个好友是情报员、另一个好友虽然不是情报员,却对于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情况下。
“讨厌你吗。”织田作看着太宰治,用着平淡安静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太宰治,疑惑地道,“或许是因为你是天然卷的关系?”
“……诶?”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终于在此刻露出了一些像是孩子一样略带稚气的表情。
织田作大概能猜到太宰治说的讨厌他的那个孩子是谁,毕竟幸介他们都是比较偏向自我——倒不是说不好,而是因为身为孤儿并且经历过龙头战争那件事之后,这群孩子除去自己和自己认定的人之外,其实对外界都是一种保持抗拒但又配合着他的姿态。
所以在当时大家提出和言一样出门的时候,其实织田作是有些意外的。等之后又知道了他们和那边的孤儿院关系似乎不错的样子,织田作更是稍稍有点松口气的感觉,就像是步骤错误了又没有及时补正时的点心在烤箱里依旧烤成了漂亮的样子的这种心情吧。
这代表着他们已经开始愿意接触外面的社会了,而不是只愿意跟着自己人玩。等明年开学的时候,他们也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了吧。
而这种孩子并不会轻易对他人产生「讨厌」的这种情绪,所以唯一的例外就是言那孩子了。虽然暂且不清楚对方的真实年龄,虽然听对方提过自己有一个孙子,但是织田作还是很理所当然的将对方当成了和幸介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一样看待。
原因很简单,因为言希望织田作这么看待他,于是织田作就这么做了。
言很喜欢依靠直觉来判断别人,这是在一开始织田作就发现了的。
对他而言第一眼喜欢那就是喜欢,第一眼觉得可以信任那他就会去信任,同理相对,如果是讨厌的,也是如此。
“那孩子似乎对天然卷的要求挺高的。”想到这里,织田作对着太宰治解释道,“从很早就说过「天然卷都是好人」的事情,所以一开始他才会选择我。”
“所以是因为觉得我破坏了这一条模板才讨厌我吗。”太宰治露出了一点无奈的表情,“感觉就和小孩子一样……不对,他就是个小孩子呢。”
“恩。”织田作应了一声,在心里评论了一句你也是个孩子。毕竟太宰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受欺负了于是找那个欺负他的孩子家长告状一样。
虽然织田作这么说了,但是微微敛下眸的太宰知道原因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还有更加深入的原因才是——不过,太宰可以确定,他和那个黑头发的小鬼的确是初次见面才是。
对于言的兴趣,太宰治并没有怎么被提起,反倒是开始询问织田作最近又做了什么有趣的工作,“说起来安吾这一趟出差还真是跑了很远啊。没有他感觉酒吧都安静了很多。”
“原来是去出差了吗,”织田作后知后觉才发现坂口安吾已经有段时间没来酒吧了——当然这也不怪他,实在是他们几人来酒吧从来都不是约好的,只是在遇上之后,总会像现在这样东拉西扯到深夜。
“是啊,森先生单独给的任务,是去欧洲那边的一个组织交换什么情报——”太宰治摇晃了一下酒杯,里面圆形的冰块撞击着透明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欧洲啊,我之前好像听说国外那边因为习俗的关系,自杀方法也是多种多样的。”
一提到自杀的方法,原本看起来并不是很精神的太宰治眼睛立刻就亮了,“不过其中一种还是传播率很广的、在以前流传的那种——也不算是自杀吧,就是即将进入死亡的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在脚下点燃摆好的木柴。”
“耶稣?”一说完织田作就立刻反应过来了,因为十字架这个关键词太过于明显,让织田作忘记了烧死的这个要素。
“耶稣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织田作。”太宰治科普到,“不过刚刚我说的那种,大多也不是被烧死的吧?更多的是因为火焰燃烧后窒息而死的——但不管是钉死还是烧死窒息而死,这些都不是我所希望的方式。我还是更希望迎接死亡时是更加轻松的一种状态。”
“是吗。”织田作不像坂口安吾那样,在太宰治提出自杀时会去说出或吐槽或抱怨的话语,而往往都是附和的时候更为多一些。只是稍稍回忆了一下安吾上次说的话,织田作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料理怎么样?”
“什么?”太宰治在下意识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明白了织田作的意思,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模样,“织田作,你说的这种自杀方式我还没常识过呢!料理吗,在料理中投毒,那么在死亡前不就还能享受美美的一餐了吗?”
“不过说起来我还得认真思考一下有什么可以在不破坏美食的原滋原味时还能让我毫无痛苦的得到死亡。”太宰治真情实感的感叹道,“真不愧是织田作啊!竟然能想到这么棒的办法!”
单纯只是因为想起来安吾上次提出的、能不能让太宰有新兴趣而不去做会增加别人工作量的话语,所以认真思考后得出了料理这个结论的织田作,完全不清楚太宰治是怎么能把自杀还有料理这种普通的事情结合在一起。
不过看着太宰难得这么开心的样子……织田作想了想,那其实也挺好的。
至于等安吾从欧洲回来,听说了他们最年轻的干部因为喝下毒药被首领拉去洗了一个胃什么的传言……那就并不是织田作这个八卦绝缘体所知晓的了。
更甚于后来太宰治开始立志于做出美妙的能自杀的料理,还波及到了他唯二的两位友人的事情,这里也暂且不需要提到了。
而之后对于孩子们稍稍重要的事情,大致也就是织田作的生日了。
生日这件事织田作从来没和别人提过,还是因为真嗣前段时间在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一本星座大全,然后对着所有人问了一下生日和星座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他们才从织田作口中知道了生日具体日期。
“织田作是天秤座呢。”真嗣抱着那本很大的星座书说道,而对此,织田作的反应就是很普通的一声“哦”。
所有人围在星座书里面看着上面所说的天秤的性格特点,就发现除去随和外,没有一点可以和织田作对的上。
然后果断把星座书丢在了一边不管不顾了。
不过等织田作离开后,真嗣和咲乐击了一个掌。
得到织田作的生日日期作战成功——
“不过为什么不直接问啊。”优疑惑道。
“这就是所谓的小孩子的浪漫吧。”年龄最大的幸介轻易这么说道。
“不,是女孩子的浪漫——”咲乐反驳,“直接问的话,织田作就会猜到我们要做什么啦。”
“这倒也是,”幸介想了想,“那咲乐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还没有……不过还有时间啦。”
真嗣点点头,“没错,我也是突然想起这件事,也幸亏织田作的生日还没过。”
“我觉得星座大全其实还挺准的。”言坐在一边玩着魔方,在知道诀窍之后,魔方什么的还是挺轻松就可以把它恢复成原状的。
“诶?那言你是什么星座啊。”
“我没什么印象。”言回答,“不过我有个认识的人,和织田作是一样的星座,那个家伙也是天然卷,也有特别执念的东西,括号甜食,也是一个老好人,武力值也很高,曾经也是犯罪分子——”还都是入过监狱的那种。
“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准的啊个鬼啦!发型什么的和星座有关系吗!只能说是那个人和织田作的性格像啦!”
“哦。”言扭着魔方,想了想刚刚在书上看到的关于天秤座的优点,「责任心、适应性强,善解人意,爱好和平。」这不是挺像的……咦?
言:“刚刚织田作说的不是十月二十六吗?”
“对啊。”
言:“可是那不是天蝎座吗?”
众人:“……”
等再一次翻开星座书,确认了一下时间和星座,不得不承认刚刚的确是看错了。然后看着天蝎座的批语,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又觉得星座书还是勉强可以有一部分算是准确的了。
其他不提,只说那句「个性顽固而富有神秘色彩,很难从平静的外表看到你内心世界的全貌」。
前者孩子们还不好判断,但是后面那一句不就是在说织田作吗!
“阿言你很了解星座吗?怎么一听时间就知道啦?”
“大概吧,因为有个认识的人,天天都会准时收看早上的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之后有一个星座占卜的节目,不知不觉就都记住了。”言回答。尤其是那个天气预报姐姐是有真材实料的,是个阴/阳师。那个时候言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超度……额,好像用错词了。
“原来是这样子呀!”
自从知道了织田作的生日,所有的孩子们都开始给织田作准备礼物了,然后等着织田作十月二十六号那天回来把礼物送出去。
结果等到了很晚,从来不熬夜的孩子们都去睡了,解决完工作的织田作才想起和孩子们的约定,赶在零点前前往了咖喱店(虽然因为织田作的关系都习惯喊咖喱店了,而事实上这家店却是一家西餐馆)。
“哈啊。”言打了一个哈欠,虽然妖怪几天不睡觉也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习惯了人类的生活作息。言把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改成了坐起来,对着从门口进来的织田作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咲乐他们没等到你,都上去睡了。”
“你呢。”织田作看着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大概十八九岁的披散着长发的男人,虽然这可能是织田作第一次见到对方这副模样,但是只一眼,织田作也就认出了对方就是自家其中一个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西餐馆里面只开了一盏灯,橙色的暗灯打在房间里,只能算勉强可以照明,而此刻披散着长发,穿着暗色和服的言刚刚从趴着的姿势气起身的动作,意外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鬼片跑出来的女鬼一样……当然了,也幸亏这一幕也只有织田作看到。
若是其他人,比如幸介、比如幸介、比如幸介、一定会吓一跳吧。
不过如果在此刻织田作问起来为什么言是披散着头发的,言也只能给出原因是咲乐无聊到玩他头发的关系。
“等到你我就去睡。”言回答,他从自己这个位置的柜子里取出几样明显装饰成礼物一样的东西,连带着一个草莓蛋糕,推到了织田作面前。
“还记得之前问你生日的事情吗。”
织田作想了想,表情有点茫然,“什么时候?”
“……我换个问法,星座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织田作最近还挺忙的,因为要解决一些杂事导致最近的脑袋里面似乎被那些事情填满。暂且把无意义的东西放到一边,织田作才想起来言说的是什么,恍然。“是那个时候啊。”
“恩,所以当时就在准备了。”
织田作把孩子们准备的礼物收起,一件一件看了过去。而因为大家住在一起的关系,很多时候都会互相影响,有时候甚至观点一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在说话。但是事实上了解他们的人却是知道每个人的不同喜好性格。
所以他们送的礼物也有各个的特点。
织田作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张画,画工很稚嫩,甚至外面的线稿都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织田作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咲乐画的吧。”
虽然比较抽象,但是上面画的应该就是大家没错了。而因为咲乐把织田作画的太大,比旁边的房子还要高,基本上就是和太阳肩并肩的状态,导致剩下的六个孩子变得非常小。而且咲乐更是为了表达大家手牵手的动作,导致牵着织田作左右手的……应该是幸介和言,其中一边的手变得特别不符合比例,奇长无比。
织田作很珍惜地把这张画收了起来,然后看向了其他的礼物。
优送的是一个游戏已通关并且收集了全部成就的游戏机,原因是因为之前织田作打游戏没通关,但是之后一直没继续玩了。
克巳是一个做成了篮球形状的帽子——感觉就是把篮球对半切开的感觉。
而还有一本书,是讲解如何能写好小说的攻略书,其中还贴了一些小纸条表示哪里是有用的,这种细心并且贴心的一看就是真嗣送的。
除去这几样之外,还有一副眼镜、一个蛋糕。织田作犹豫了一下,回想起第一次见面言就提过甜品的事情,猜测道,“眼镜是幸介送的?”
“不,是我送的。”撑着脑袋的言回答,“原因就是希望你擦亮眼睛看清人。”
“寓意挺好的。”织田作点了点头,“所以蛋糕是幸介准备的吗。”
“恩,幸介对于这些意外的能上手,里面加了辣椒酱。”因为织田作是一个辣党的关系,幸介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在蛋糕里面下了毒手。
“真厉害啊。”织田作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前段时间他一直拉着老板教他做菜,就是为了向老板借厨房。”言思考了一下,觉得现在说其实也没事了,“老板还说幸介坚持下去的话,以后可以来帮忙,他可以按时间给工钱的。”
织田作立刻就明白了老板的想法,低下头看着几个孩子饱含着心意的礼物,笑道。“谢谢你们了,所以去睡吧言。”
“那我上楼了。”随着言站起来的动作,原来十八九岁的男人消失,重新变成了五短身材的小朋友,连带着声音也变得稚气起来,“明天早上如果没事的话,他们挺想知道你的感受的,比如喜不喜欢之类的。”
“我明白了。”织田作回答。
****
时间过得很快,在织田作的生日过后,不知不觉冬天也就这么过去了,似乎才围上围巾没多久,他们就已经可以换上新的春装。
而等到四月一到,这一回,房子里就真的只剩下咲乐和言了。连老板都不在。
——因为在确定幸介他们都要去读书的那个时候,织田作就已经做好了要换房子的打算。
他在年初那段时间把自己原本居住的单人宿舍退了,然后在幸介他们准备就读的横滨学校以及织田作的工作岗位的中间位置,找了一家暂且愿意将房子租给他的老婆婆。
这栋房子稍有些偏僻,有些类似于别墅样式的小房子,因为位置并不是很好的缘故,老婆婆一直没有卖出去过,所以在此刻刚好就被织田作捡了一个漏,由卖改成租了。
不过老婆婆也是相当的好心,对织田作说,只要租金付够了她当时房子出售的价格,等那个时候房子就真正的归属在织田作的名下了。
“怎么说呢,就是织田作的天生自带的老奶奶的好感度一直在线吧。”幸介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当时在搬家前夕见过老奶奶、并且看着对方拉着织田作聊了三个小时的几个孩子对视了一眼,都沉默的认同了幸介的话语。
房子不算大,但是对于住在一个房间住了这么久的六个孩子来说,已经是非常宽阔了。比起之前大家拥挤的房间,这一回虽然还是上下宿舍梯子床,但是却已经变成了奢侈的两个人一间了。
按照年龄来分,就是幸介和优、克巳和真嗣,言和咲乐。尤其是后来前四个人都去上学了之后,这个房间分布就变得仿佛非常科学严谨了。
因为难得拥有了自己的房间,大家对于装修房子都是非常有积极性,其他的房间暂且不提,光是咲乐和言一起住的地方就是粉粉嫩嫩的,言对于这些并不在意,基本上就完全交给了咲乐的想法,导致现在一打开房门,言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适应。
房间内完全交给了孩子们自己,而在客厅的位置也同样布满了孩子们的喜好。比如墙壁上贴着的咲乐的话,一些身高的划痕,又比如什么篮球足球游戏机。至于厨房,由于织田作并不是能每天都回来的关系,都是交给了孩子们自己来的。
——目前做菜最好吃的、收到全员赞赏的就是收过老板教导的幸介了。
然后,因为这个房子还自带了一个老旧的电视机,等通上网和电之后,幸介还说出了只有他们能明白的梗,“以后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完天气预报和星座占卜再出去的。”
等在这个新房子里住了两个月,织田作又要开始准备学校报名的事情了。而为了方便,织田作在经过孩子们的同意后,都给他们冠上了自己的姓氏。
由此——
织田幸介,8岁,横滨小学国小三年级。
织田优,7岁,横滨小学国小二年级。
织田克巳、织田真嗣,6岁,横滨小学国小一年级。
看着穿着春装校服,感觉几个孩子身上的气质都变了一样,最给人反差的就是一直带着护目镜的幸介,幸介吧头发放下来,看起来比真嗣还要乖那么几分。
咲乐在一边对着他们使劲拍手,表情带着期待。毕竟她的年龄最小,过了年也就三岁而已,还需要在等三年才可以穿上和幸介他们一样的校服。
咲乐在开学典礼跟着织田作一起去了,所以看过女孩子的校服,横滨小学的校服是漂亮的浅棕制服,小裙子真的是非常戳咲乐的少女心。而且在开学的时候,街道两旁的樱花树随着风飘下樱花瓣,咲乐当时甚至有种想要代替幸介他们去上学的冲动。
不过还是年纪太小的关系,就算代替幸介,她也上不了国小。所以咲乐思考了一下,比起在幼稚园和陌生人待三年,她表示还是更愿意跟着言、或者去那边的农场找安娜她们玩。
至于幼稚园里面的课程,因为真嗣爱看书的关系,咲乐经常被他带着一起看,所以幼稚园就是上不上都是没关系的了。
“因为感觉幼稚园会比较无聊吧,老师们会把我们当成什么自主能力都没有的小婴儿,连吃饭什么的都要老师去教导。”
咲乐回想了一下织田作带她去横滨小学旁边参观幼稚园的事情,真情实感的是这么觉得的。完全忽视了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家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是普通人的事情。
——于是就是因为咲乐说出了这句话,在幸介他们自从开学后每天来回学校期间的时间,言带着咲乐跑遍了日本各地。
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言打算带咲乐去八原找夏目,他能莫名其妙歪到东京找铁塔,打算去神奈川看海,他能不知不觉跑到北海道看雪。
幸介坐在客厅写着自己在课堂上没完成的作业,对着又一次跑错地方,然后让织田作去接的言和咲乐感叹道,“也幸亏你们俩到现在都没有跑到境外啊,这已经相当可喜可贺了。”
“不过我很好奇,织田作每次给的资金都是定量的吧,你们到底是怎么跑那么远的!”
“公交车和电车呀。”咲乐扬着甜甜的笑容,对着幸介回答道。“每次坐到底就可以了。”
“……等等,这些车是这么坐的吗。”
咲乐疑惑地歪了下脑袋,“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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