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市上茶馆中颇多说书之人,经常讲述修仙奇闻逸事。一十三四岁模样小孩蹲在茶桌盘听书,小孩常在茶馆替人跑腿买物,揩点油水,讨点赏钱,方便群众,说书先生也就不赶他走,让其听白书。
小孩心中对修仙颇为向往。常常白日做梦,梦见自己成为神仙,能点石成金……
小孩,乃扬州丽春院一妓女所生,不知父亲是谁,母亲姓陈便随母姓,老鸨本不愿收留,耐不住其母软磨硬泡,小孩又着实可爱至极,加上自己也是风尘中人,年事已高,膝下也无子女,遂同意其留下,但嘴上仍骂骂咧咧,以免大家效仿。大家都将其当宝一样,于是便叫其小宝,其母对其名不肯随意,后遇一书生感叹“世间大道,无奇不有”,其母听之,遂取名道奇。
陈道奇,从小在烟花之地长大,倒也衣食无忧,整日无所事事。很小便会察言观色,聪明伶俐,古灵精怪,又胆小怕事。偏爱赌博,常常替姑娘们跑腿买买胭脂水粉饰品等物,贪默点小钱去赌坊小堵几把。
“上回说到,神仙每隔百年便会开门收徒。年龄仅限十岁以下小孩。通过层层考验便能被神仙带入仙途。老生年少时也曾参与过考核,奈何与仙无缘……”说书先生说道。
“吹牛逼吧你?那我问你神仙住哪儿?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会不会点石成金?”陈道奇道。
说书先生被几个问题问的答不上话来。颇为尴尬道:“我不知道神仙住……”
“那就是吹牛逼,不知道就不知道,还吹牛逼说自己见过。”陈道奇道。
“是啊……”旁边随即有人附和道,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是没有见过你问的那些,但是我真的参与过入门考核”。说书先生焦急道。
“那我再问你,神仙在哪收徒总知道吧?”陈道奇道。
“就在扬州城以北二十里的紫金山。”说书先生道。
“切,我经常去那里玩,毛仙人没见过。”陈道奇道。
“是啊我有一朋友家就在那山脚也没见过,看来真的是在吹牛逼”听众中有人说到。
说书先生拉下面子便将陈道奇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陈道奇伸出手来做拿钱状,说书先生从衣袖里拿出几文钱给了他,此事就此作罢。
陈道奇从茶馆离开,“偷偷笑到,幸亏老子聪明,不然给夏花买胭脂的钱输了,回头交不了差。这下又有钱了,买胭脂去……”
走着走着经过赌坊门口又定住了,“不行不行,不能进去,这钱是要给夏花买胭脂的,回头要交不了差,又要被这娘们臭骂。”陈道奇心想,“要是赢了呢?”内心挣扎着,最终还是侥幸心理更胜一筹。“不管啦,死就死啦,一定赢,赢了还能买壶酒犒劳下自己。”
想罢转身又进了赌坊,进去之后发现没有以往的喧闹,一群人围着一张赌桌也不知在干嘛,好奇心驱使,挤入人群中,只见赌坊老板,坐在赌桌对面边上立着几个彪形大汉,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对桌,书生面前堆满了金条和银票。一脸云淡风轻。都不带正眼瞧那满桌的财富。
“让在下来陪朋友过两手。”老板道。
“随意……”,书生道。
“不如我们玩骰子,比大,一把定输赢,如何”。老板道。
“随意……”书生淡淡道。
“那胡某就献丑,先摇啦。”老板道。只见其拿起骰钟就各种手法边摇边听,最后“啪”一声敲到桌面,慢慢拿去骰钟,摇出六个六,拱手道:“献丑,献丑。”。说罢做了个请得手势,让书生开始。
只见书生一拍桌子骰子飞起,拿起骰钟接住,没见他怎么摇,又“啪”一声拍到桌面。老板始终保持着微笑望着他。
书生将骰钟揭开,竟然是六个一。周围一阵嘘声。
接着书生伸手去拿一个骰竟然拿起了一半。底下竟是一半的六,拿起一个放下一个,竟是六个六加六个一,顿时引起一片惊呼。老板此时脸色难看至极,对边上打手使了个眼色,那打手从人群中离去,其余人员对边上人员挥手喝到“散了散了,都散了,今天不做生意了。”
“输了就是输了,难道输不起?”陈道奇来了句。说完意识到了什么撇过头。当作什么没说过。
老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陈道奇被瞪的不敢看他的眼睛,用眼角余光偷偷看老板脸色。
书生也瞥了眼陈道奇。颇觉的有意思。“兄弟说的是,莫不是输不起?”
“朋友若是来玩玩自然当你是朋友,可你是来拆我台的,别怪我心狠手辣,也不问问我胡某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老板道。
陈道奇趁大家没注意准备开溜,刚迈开步子就听到“让你走了吗?”
一打手将其拦下。陈道奇吓得手指了指书生说到:“兄弟,胡爷说的是他,不是我”,颇有你拦错人的意思。说罢又迈开步子。
奈何人家没那么好骗。“给他点教训”胡爷道。
说着两人将其拖走。“胡爷,不关我事啊……”。声音渐远。没人鸟他。
吃一顿海揍是躲不过了,也不反抗,一路被打着出了门,“下次识相点。”其中一人道。说罢回身关门。
陈道奇回头看了看,颇觉的委屈。摸着屁股一瘸一拐的顺道去买胭脂,回丽春院去了。
夏花见到陈道奇骂道,“买个胭脂这么久,接过胭脂做又做伸手状,嗯……?”
“干嘛?”陈道奇眼神躲散道。
“干嘛?老娘给你一锭银子出去买胭脂,还剩的钱呢?”夏花道
陈道奇故意浑身上下摸摸,“哎呀,肯定是刚刚打架的时候丢了。刚刚买胭脂有人说夏花你……”
“说我什么?”夏花急切道。
“说你老。说你涂胭脂就是浪费。让后我气不过就吵了起来,接着就打起来了。稍微教训了他们一顿。”陈道奇道
“敢说我,该打应该往死里打。”夏花恨恨道
“就是,我们夏花姐这么年轻貌美,涂上我买回来的这特级胭脂。肯定是美上加美,我说你们一定是没见过我们夏花姐涂涂胭脂后的模样,简直迷死人……”陈道奇道。
“就是,掉了就算了,也是为了替我出头,受苦了。对了你妈喊你过去,快去吧!”,说着把门一关。
陈道奇对着门做了呕吐状,掉头去了他妈房里。“花姐,花姐我回来啦。”推门而入,竟看到刚刚赌坊遇到的书生,朝他笑了笑对着他举举杯。
“啊,是你。你不是被……”陈道奇还没说完,就被花姐打断,“你什么你”,说罢拉着他出门,“别给老娘捣乱,老娘自从生你以来就没接到过生意。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单,别给我搅黄了,快去给客人上酒菜。”。
“是,花姐”,陈道奇笑到。
过了会儿,陈道奇端着酒菜就上来了。
敲开门将酒菜送到屋里摆上,“请慢用”,说完准备走人。
书生道:“等等”。
“哎呀,完了,难道他有同阳之癖,不是看上花姐,是看上我了。”,又想到那鬼斧神功的赌术。“不管了,就算他看上我,也不吃亏,回头伺候他开心了,学个一两手也受用终身。”心想。脱口而出道“我卖艺不卖身……我只陪酒。”
花姐抢道,“胡说什么了,嘿嘿,客人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只见书生手指一点,衣袖一挥,花姐便被定住了,门便被关上了。
陈道奇吓的一抖,差点站不稳,“难道他真的有那癖好。”心想,说道“你想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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