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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入蛮牛

    一阵鸟雀的啼鸣声将龙石惊醒,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屋之中。屋子不大,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以外,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木椅。都是木制的,吊脚有些许雕刻的花纹,算不上精致。桌椅之上放着他的衣物,刀剑,倒是码得整整齐齐。

    龙石尝试着爬起身来,可只是微微一动,一阵剧痛从便背后传来,疼得他哼出声来。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却没有发现伤口,应该是伤在后背上了。对于这是哪里,如何来到这里,龙石全然不知,只记得那日疼痛来袭之前,似是刺到什么柔软之物,然后便疼晕了过来。

    这时,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棕色长衣的少年,胸口绘制之物终于看得清楚,是一直健壮的公牛,怒目圆瞪,威风凛凛,很是逼真。来人龙石倒是面熟,正是在洞外和龙盔角蟒激战的那个持棍少年。他看见龙石爬起身来,连忙来到近前。

    “你怎么爬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呢。”棕衣少年面带忧色的说道。

    “不妨事,只是还有些疼,其他没什么了。”说着,龙石还刻意动了动胳膊,示意自己无事。哪想背后又是一阵疼痛,顿时眉头直皱。

    “哈哈,这么逞强,不过你身体还真是结实,赵师兄没醒,你倒是先醒了。”棕衣少年笑起来十分的阳光,跟当时挥舞铁棒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叫田宇彬,是蛮牛门的弟子。”田宇彬自我介绍到。

    “我叫龙石,你喊我石头就行,我家人都这么叫我。”龙石看了看四周,继续问道,“宇彬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哦,这里是蛮牛门。那日我和周师弟回到山洞,发现你昏迷不醒,便把你带回师门来了。”田宇彬解释着那日情况。

    原来,那天田宇彬和那个持斧的叫周斌的少年被击飞之后,飞出去很远,直到撞上了一颗大树才停了下来。等他们赶回到山崖下时,龙盔角蟒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龙石却躺在龙盔角蟒的蛇口之中,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他们赶忙把龙石救了出来,发现龙石后背被一颗蛇牙咬中。龙盔角蟒的一咬之力绝非寻常蟒蛇可比,不说常人,便是田宇彬,周斌他们这些漂泊弟子,如果被它咬中也是九死一生。但龙石身上的鬃甲熊皮衣救了他一命。蛇牙刺穿了鬃甲熊皮衣,力被抵消大半,未能伤到内脏,龙石这才保得性命。更幸运的是,龙石手中的匕首正从龙盔角蟒的嘴中软肉刺入到蛇脑之中,当场毙命。

    田宇彬和周斌没有办法,只好把龙石背回师门救治。

    “这里便是漂泊门派么。”龙石心中不由一阵窃喜,没想到机缘巧合,居然进了漂泊门派之中,这下他学武之事总算有了着落。他不由的又想起了他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如果不是有断刃所赠的鬃甲熊皮衣,他怕已经死在蛇口之下,到好像是断刃早就料到会有此用一般。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喜怒哀乐,五味杂陈。

    田宇彬看龙石一直在沉思,还以为龙石在担心师门会赶他出去,出声说道:“你放心养伤,按讲漂泊者的规矩,你是不能住在这里的。但是王师伯说了,你救了门下弟子,便算对师门有恩,等伤养好了再说,这也算是你的命数。”

    龙石听断刃说过漂泊三问,自然知道田宇彬把他当成了外面逃难进来了,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只好对他笑了笑,算是感谢他的好意。

    “对了,你那件皮衣抗了一咬之力,已经全部裂了,真是可惜了。”田宇彬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不过很快就过去了,“师伯说你伤要是好了,就带你去找他一趟,应该是要进行‘漂泊三问’。不过你不要担心,你帮了我们的忙,又救了赵师兄的命,师伯不会为难你的。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隔壁照顾赵师兄,你要是感觉身体还行就过来找我,我带你过去。”

    田宇彬说完便出了门。

    龙石倒也没继续休息,爬起身来,来到桌前。断剑倒是被田宇彬他们找了回来,可惜鬃甲熊皮已被撕裂得成了一片片碎片,只靠藤蔓连接在一起,确实不能用了。

    “哎,防身之物也没了。”龙石想到那日面对龙盔角蟒的无力感,心中越发坚定,自己必须快些强大起来。

    龙石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着,一边恢复下身体,一边想想该怎么去应对那个王师伯。他倒不担心‘漂泊三问’,他虽然捕杀过不少动物,人却一个没杀过,总不算是穷凶极恶之人吧,再说了他压根就是无法之地人,有啥好问的。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怎么才能留在这里学武,断刃一直没有告诉他是何门何派,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他那个不靠谱的师傅。

    龙石稍稍活动了一会筋骨,感觉背后疼痛已经好了不少,就没有再在屋中久留,出了门。他还特地把断刃带在了身上,说不定王师伯认识呢。

    小屋坐落在一个幽静的院落的之中,墙不高,能看见外面的郁郁葱葱的树林。院子差不多的小屋有大概七八间,错落排布着,而在龙石住的小屋边上就有另外一间。龙石来到屋外,看见田宇彬正在给他师兄换药,便没有打扰,在门外站了一会。看见田宇彬口中的赵师兄躺在那里,心里倒是稍安一些,自己拼命而为总算没有白费。

    不大一会,田宇彬便换完了药出了房门,看见了龙石。

    “谢谢你救了赵师兄,他是为了救我才是受的伤,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田宇彬边说边回头望了望屋内,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担心什么,我都能醒,赵师兄一定没问题呢,说不定是平时太累了,故意躺着装睡偷懒呢。”龙石一句玩笑顿时让田宇彬脸上的担忧消了几分。

    “走吧,带你去见王师伯。”田宇彬说着便带着龙石往院外走去。他们边走边聊,龙石也大致弄清了蛮牛门的布局。蛮牛门有两个门,前门一进来便是议事大厅,一般掌门就住在议事大厅方便处理门内事宜,这几日,掌门不在,便由王长老代为管理。而他们所住的地方是个别院,紧挨着后门,比较安静,一般给受伤的弟子疗养用的。从别院到议事大厅要穿过弟子们的住所还有练武场。现在是下午,弟子们大多跟着各自师傅独自修行,练武场上人不多,但各个让龙石大开眼界,羡慕不已。只是这蛮牛门中大多用的都是像巨斧,重锤这样的兵刃,不知道他用的大剑,蛮牛门的长老们能不能看得上眼。

    “管他呢,大不了重新学,反正师傅除了说了一通大道理,什么也没教过我,学啥都一样。”龙石心中暗自和自己说着。

    蛮牛门不算很大,很快二人就来到议事大厅外,田宇彬没有进去,直接带龙石来到旁边的一个偏厅之中。和龙石想象的高大宏伟不同,这里也是极为朴素,只比龙石所住的小屋多了一张书桌几幅字画而已。此时王长老正坐在书桌前,不知道看着什么。

    “师伯,弟子将人带来了,需不需要弟子去把甄师伯请来。”田宇彬口中的甄师伯龙石也已听他解释过,漂泊者每个门派都会有一个长老是在外面游历多年回来的,他们手中记有外面大恶大非之人的容貌名称,哪怕是近几年作恶之人,他们也有渠道获得。所以‘漂泊三问’通常都由他们负责。

    “不用了,你去门口等着吧。”王长老说着,合上了手中的书卷,来到龙石面前。王长老应该是龙石来到蛮牛门后看见的第一个像学者模样的人。这蛮牛门中大多都是练重武器的,各个肌肉发达,强壮有力。而眼前的王长老跟他们一比,反而像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一般,哪怕跟龙石比起来都会显得有些单薄。

    “你叫什么名字?”王长老问道

    “晚辈龙石。”

    “听宇彬说,是你救了我徒儿的性命,我先替我那不争气的徒儿谢过救命之恩。不知道你是那个漂泊门派的高徒?师傅叫什么名讳。”王长问道。

    龙石听王长老,顿感诧异,听王长老所言,似是不知道他师父是谁,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也是漂泊者的。

    看龙石有些诧异,王长老立马明白龙石所思为何,倒先给出了解释:“这鬃甲熊可不是一般野兽。如果不是我们漂泊者,遇上鬃甲熊,只怕凶多吉少,更不要说斩杀制成皮甲。更何况发现你的地方已经离无法之地不远,如果你已进入漂泊林地这么深我们都还没有发现,也太失职了。”

    龙石一听,心中了然,对王长老立马又敬佩了几分:“我师父叫做断刃”。

    “断刃,听名字应该是取得别称,我从来没有听过,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我他日定当登门拜谢。”王长老想了想说道。

    “我也不知道,师父说我日后自会知晓,不知道王长老认不认得这把兵刃,这是我师父随身之物,临别时赠予了我。”龙石说着把断刃递到了王长老手中。

    王长老看了良久,摇了摇头:“确实是把好剑,如果我见过,一定不会忘得,确实未曾见过。”

    就在王长老话音未落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门外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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