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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倩影初现

    猛虎门的弟子伴着掌声走到场边,来到一个青衣女孩身旁,相互微微施礼,女孩便往场中走来。此时有人介绍她是来自青蛇门的弟子,与猛虎门弟子脚步稳健有力不同,青衣女孩身轻如燕,如脚踩青莲一般,几步轻身腾挪,透着一股轻盈与灵动已来到场中。她刻意避开了场地正中皲裂之处,倒是恰巧离龙石近了几分。

    龙石从远处望去,女孩柳眉微耸,杏眼如画,口若红樱,衬上如玉般肌肤和玲珑身段,虽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年纪,却已是亭亭玉立,傲梅之色。又有青衣红鞋,双剑斜佩,娇媚中带了几分英气。

    女孩场中站定,素手轻扬,已将背后一把短剑持在手中。

    随着一声轻喝,女孩手中短剑挥出,只是这一信手一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之前还尚有一些的稀稀拉拉掌声骤然停歇,就像所有人都在聚气凝神一般。

    女孩的剑法龙石从未见过,不刺,不挑,不戳,不抹,不劈,不砍。剑锋如同一道虹光,在身旁一绕而过。剑影落下,另一道剑影又起,如霞光般从身前掠过。一道道剑影,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如虹霞缠身。女孩也跟着剑影灵动起来,剑过人移,人移剑起,如果说他人的剑都是寒刃冷血的话,女孩手中的剑却是温柔的,没有夺命的血腥,没有杀生的冰寒,倒像是舞者的舞袖,在舞池中飞舞,拂过红叶纷落,撩过万花缤纷。

    龙石感觉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这里仿佛不再是土堆石砌的广场,而是一片草原,绿草茵茵,百花怒放。空旷的草地之上,只有女孩一人在静静地舞着,只为他一人。七彩的霞光笼罩着她,那么明艳动人,让人迷醉。龙石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分毫,他甚至不舍得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青衣飘飘,红靴如云,女孩的容貌越发的清晰,豆蔻少女特有的明媚笑颜,为他而开,为他而放。忽然间,又一道霞光加入,女孩身边越发艳丽,飘飘然竟有了几分仙意,旋转着,飞舞着,欢笑着。

    龙石脑海中跳出一个想法,他要靠近这个女孩,去她身边,他好像有什么事要问她,是何事却又想不起。是何事?龙石拼命的问着自己,却得不到答案。不管了,龙石下定了决心,他要去女孩身边,不用说话,只是和她一起舞蹈,凝视她为自己而开的笑颜。

    就在这时,龙石感到整个天地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眼前景物一变,不再是草地,霞光,轻舞飘飘。广场之中,女孩依旧舞着她的剑,只是手中的短剑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而龙石依旧在广场旁石柱之上,半个身子却已在空中,摇摇欲坠。龙石赶忙扶住石柱,稳住了身形,慢慢挪回到石柱上,心才安稳下来。

    “刚才我是怎么了?”龙石在心中暗暗地问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竟差点跌下石柱。

    青衣女孩的剑舞此时也结束了,她站定在剑舞开始的地方,双剑入鞘,依旧的青衣红鞋,依旧的柳眉微耸。就好像女孩站在这里,从未动过一般。可她的身边,一道道剑痕如土地的伤痕一般散布四周,竟比刚才猛虎门弟子一拳破碎之处还要大上几分。这时,大家才想起,女孩手中的既不是舞袖也不是虹霞,而是剑,夺命杀人的剑,顿时掌声,欢呼声从四处响起。

    青衣女孩也如她师兄一般,向着长老们抱拳施礼,在掌声中离开场地。而一旁的龙石却只是痴痴的坐在那里,目光盯着青衣女孩的身影逐渐从视野里消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漂泊弟子展示之后的便是今日的正事,前几日被选中弟子依次上台比武。本来很是兴奋的龙石却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劲来,直到有个落霞村的少年上台,龙石才精神了一些。

    来自落霞村的少年叫李木青,也是韩冰带着长大的,龙石一直喊他木头哥。前几天就是因为韩冰不让来看李木青考核,龙石才会赌气跑到林地里去的,也才会遇上断刃。

    李木青天赋极好,从小就是村里小伙伴的偶像,就是为人有些懒散,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连今日参加考核都显得有些提不起力气来。

    第一局李木青对战的是个高个男孩,李木青一直处于下风,本来获胜无望了。却突然发力把高个男孩绊倒在地,反败为胜,把龙石激动得欢呼了半天。

    第二局李木青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没几下就被那个壮硕的男孩打得连滚带爬,输的极为狼狈。龙石心中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怕他表现不佳,没有被选中。

    “放心,他会过得。”龙石身后突然出来说话声,吓了龙石一跳,一个不稳,险些从石柱上摔了下来。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断刃,他立在龙石的身后,不知道多久了。更让龙石惊奇的是,断刃这次居然连脚尖都没有立在石柱上,就这样悬空漂浮着。不过断刃能做出任何事情,龙石都不会奇怪。

    “他这种的性格,白羊门最喜欢了,柔中带刚,绵里藏针,表面上人畜无害,实际上暗藏杀招。这种表面上懒懒散散却能抓机遇,瞬间爆发的性格,白羊门还不当宝一样。”

    龙石知道断刃的见识绝非常人可及,他都如此说了,应该没有什么意外,心情大好。可又想到李木青被选中了漂泊弟子,姨妈不免又要伤心一阵,喜悦之情又被冲淡了几分。

    “好了,我们该走了。”断刃并不管龙石心中所想,把龙石提起,往腋下一架,飞身落下石柱。

    龙石回头望了望场地方向,人头攒动,挡住了视野,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个青衣女孩舞动的身影又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只能叹一口气,心中说不尽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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