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晚晚被他紧紧攫住目光, 脑袋陷入片刻的空白。
男人的眼睛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蕴藏难以名状的危险,流深覆上, 湮没她的理智与情绪。
他将手指从她唇上移开, 沾了一点红酒, 重新按上来, 不轻不重地游走在唇瓣上摩挲了一圈。
杜晚晚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又因方才喝了点红酒的缘故, 感官刺激在酒精作用下顿时被无限放大。她咬着牙关闭上眼睛, 眼睫毛轻轻颤动。
男人低笑,笑声磁性,低缓微哑,充满魅惑力。
小姑娘嫣红的唇染上色泽轻盈的红酒, 愈发显得可口非常。
与瓷白的肤色对比明显,好看且诱人。
沈斯越喉结轻滚,伟岸的身影压下,如巍峨大山。
杜晚晚感觉到柔软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彼此的呼吸紊乱交缠。起初, 她的上下唇瓣严丝合缝, 不管他用濡湿的舌尖如何挑逗,她都不肯退让一分。
于是,他惩罚性地在她下唇咬了一口, 趁她吃疼的工夫, 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 攻城略地。
杜晚晚哼唧了一声,脑袋往后仰想要躲开去。刹那间,一只宽厚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将人往前带。
她的呜咽声被他尽数吞入喉中。
他侵入得毫不留情,轻轻舔舐小姑娘口腔中的每一分、每一寸,像饥渴已久的沙漠旅人遇见水波潋滟的月牙湖泊,又像浩瀚大海包裹璀璨星辰。
唇齿交缠,男人掠夺她的呼吸,逼迫她回应他的炽热与□□。
霸道,蛮横。
杜晚晚胸腔中最后几缕气息飘了出去,浑身燥热难耐,酥酥麻麻的电流一阵接一阵。她没有接吻的经验,拍戏时遇到的最大尺度也仅限于亲吻脸颊,毕竟观众并不想看龙套角色缠绵拥吻。她生涩,局促,不知所措。
沈斯越也没有接吻的经验,他凭借观看小电影的经验以及自己毫不掩饰的欲望,吻得动情且深入,一簇簇火苗往上蹿,逐渐烧得人头脑发昏。
直到,一滴冰凉的泪滴落在他的手背。
男人微怔,强大的自控力瞬间克制住所有难耐的燥火。
他松了手,放开身下脸色通红的小姑娘。
杜晚晚大口大口地喘息,上半身完全趴到餐桌上,撞翻了高脚酒杯。
殷红的酒水蜿蜒。
沈斯越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乌发,低低道:“抱歉。”
嗓音嘶哑。
杜晚晚的喘息尚未平复,一心贪婪地呼吸空气,无暇开口回复他的道歉。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秀发,缄默。
周阿姨听到酒杯撞大理石桌面发出的清楚声响,探出头看了一眼,忙又缩回。
几分钟后,杜晚晚终于勉强恢复过来,没回头,气道:“下次你克制点,好歹不要抢我嘴巴里的空气,我觉得我都快被你弄死了。”
他复又笑了,笑声低哑。
杜晚晚从自己的胳膊中偏了偏脑袋,瞥向男人那儿。
恰好,一眼就瞥到了男人的……那儿。
那里撑着一把小帐篷,鼓鼓的。
这!!
沈斯越注意到她的视线,以及小脸上骤然腾起的骇然与惊惧。
她较小的身躯细微颤抖起来。
他忐忑地收回抚摸小姑娘头发的手,咳嗽了两声,“抱歉,我去洗个澡。”
**
沈斯越洗完冷水澡出来,杜晚晚已经帮周阿姨收拾了杯盘。
她坐在沙发上刷微博,看到他过来,双颊一红,忙不迭起身走去阳台。
沈斯越跟了出来。
杜晚晚听到脚步声,没抬眼,愤愤道:“明明是郑恒,我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凭什么罚我?”
沈斯越笑问:“那夫人希望我怎么罚郑恒?”
接了个吻,直接从杜小姐,变回夫人。
“你明明知道郑特助没有其他意思。”杜晚晚抿了抿唇角,腮帮子略鼓:“你这样控制欲太强,不好。”
沈斯越笑,“我其他的欲望也挺强的。”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温柔地安慰她:“刚刚是我过分了,原谅我一次,好吗?”
杜晚晚想了一会儿,轻声道:“那你以后也要原谅我一次。”
比如,我把你绑起来,睡了。
“好,”他笑道,“我可以原谅你一次除害我吃醋外干的小坏事。”
杜晚晚补充:“而且不能秋后算账。”
“可以。”
本来经过方才的激吻,杜晚晚对于今晚要吃了他这件事心生犹疑。
现下,得了他的保证,她的勇气如起潮的潮水般慢慢涨回来。
沈斯越浑然不觉,眺望波光粼粼的清澈江面,“家里房间多,你可以时常带朋友回来玩。”
下边是车水马龙的之江大道,屋内有隔音墙,但站在阳台上就免不了饱受道路上传来的嘈杂声。男人醇厚的嗓音穿破尖锐的汽笛声与兹拉兹拉的摩擦声,十分悦耳。
杜晚晚道:“我的朋友中,只有下午打电话来的那位知道我和你结婚的事情。”
“嗯,蛋糕店的甜品师。”
她诧然,转头盯住他,“你查我?”
沈斯越浅笑,眼中流淌温柔的流光:“我只是了解了一下你身边的朋友,就像我把我身边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希望你也可以深入了解我。”
**
深夜,杜晚晚窝在薄被中通过微信向郑芷灵描述了遍她即将实施的大业。
郑芷灵:【你这可是以身犯险啊,在你没锁上他之前,他要是醒了过来可怎么办?】
杜晚晚:【我凌晨两点行动,他肯定睡得死死的。】
郑芷灵:【万一呢?】
杜晚晚:【哪来那么多意外?我就不信我会这么sui】
郑芷灵:【勇气可嘉,祝你得偿所愿[拱手][拱手][拱手]】
郑芷灵:【假设你成功了,事后霸总勃然大怒怎么办?】
杜晚晚:【我已经从他那里获得一张免死金牌,他说会原谅我一次。只要不是害他吃醋的事情,他就都会原谅。】
回想这张免死金牌的由来,杜晚晚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羞死人了。
郑芷灵:【真不懂,干嘛非得你上他,不给他上你?】
杜晚晚:【我得掌握主动权,必须是我想停就能停得下来。】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更加坚定了杜晚晚的想法。
他主动起来实在太过霸道,一点余地不留。她都被他吻得生理性掉眼泪了,差点背过气去。
虽然滋味……
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上……跟他接吻的滋味还是不错的……
郑芷灵:【那明天早上静待你的好消息!】
她还有后半句话没有发过去——虽然我觉得你可能会被你家霸道总裁弄死。
杜晚晚与郑芷灵道过晚安后,迅速陷入睡眠状态。
凌晨一点半,手机闹钟将酣睡的小姑娘唤醒。
杜晚晚伸手拍开灯,撑着十二分的意志力,勉强爬起来。
她需要用半个小时来赶跑起床气,以及,酝酿为所欲为的情绪。
二十分钟后,当杜晚晚翻出书包里的两条铁锁链,双手握住冰凉凉的链结时,她的内心深处窜起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感。
与霸道总裁的囚禁play,想想就好带感。
直到站在主卧紧闭的房门前,杜晚晚才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他锁了门怎么办?
她未纠结太久,右手轻轻按下扶手。
门开了。
所以说,睡觉切记锁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杜晚晚轻手轻脚地钻进去,轻轻合上房门。
她小心翼翼地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爬上他的床。还未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感受到床晃动了一下。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杜晚晚手一抖,铁锁链因撞击而发出清脆的声音。
三秒钟后,头顶的长方形灯罩吸顶灯啪地亮起,冷色调灯光瞬间铺满整间主卧。
沈斯越已经从床上坐起来,静静地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杜晚晚一下子愣住了。
未几,她迅速转动脑瓜,蹦出一个清奇的念头来亡羊补牢。
杜晚晚别开目光,咽了咽口水,“那个……我之前不是拍了女囚的戏份吗,我这几天想了想,拍得不太好……就那个演技上吧,有比较大的欠缺,不够自然。所以我就从学校话剧社借了道具过来,练练戏,提升一下演技,一不小心太投入就……走错房间啦。”
真是好完美的理由qaq。
不管沈斯越信不信,杜晚晚自己反正是相信了。
沈斯越按了按额角,笑出声。
他不知道这小鬼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但结合中午的事儿一猜——
他认为小姑娘八成是怕他半夜兽性大发地跑去对她做什么事情,所以专门拿了铁锁链来锁住他,以防万一。
沈boss如何都猜不到,杜二小姐此举并非是为了防止他兽性大发,反而是出于她自个儿兽性大发的目的。
沈斯越是什么人?
运筹帷幄、善于拿捏的精英总裁。
他不习惯被人算计,更遑论,遭人“谋害”。
当然,自己心尖上的女人可以例外。
但,不包括这次。
半夜爬上他的床,小姑娘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无异于送肉上门?
而且,还自带束缚工具。
更像是一种引诱。
他不跟她客气,直接凑近,伸手拿起她手中的一条锁链,“我帮你戴上?”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眼神亦是柔情似水,却藏着不加掩饰的危险气息。
箭在弦上,杜晚晚不得不轻轻“嗯”了一下。
男人掰过她的两只脚,一一扣上锁。
她缩了一下,皮肤激起细小的颤栗。
紧接着,男人轻抚她肌肤如牛奶的脚踝,一会儿握在掌中把玩,一会儿画着圈儿勾勒。
这样刻意的撩拨激起酥麻的电流,令杜晚晚羞愧难当。
她别开眼,不敢看。
沈斯越目光深深,勾唇,“不满意?”说罢,他扯过另一条锁链,不由分说地捉起她的一双小手,扼住手腕咯噔一声。
落锁。
四肢被锁的杜晚晚丧气地扑到在他的被子上,紧闭双眼,装死。
这什么破几把世界。
真的是,太令人生无可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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