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传令兵屁滚尿流地冲进营帐:“报告将军,大大大事不好!”
韦将军从帅椅上蹦了起来:“何事惊慌?”
传令兵:“抓来供大王游戏的乡野村民,暴暴暴动了!”
韦将军气得抬脚就踢了小兵一跟头:“乡野村民,老子一刀便杀十个,你怕什么!”
传令兵一骨碌爬起:“其他人都都都不可怕,唯独领头的四个,甚甚甚是可怕!”
韦将军:“此话怎讲?”
传令兵:“其余人都赤身裸体,手无寸寸寸铁,唯独这四人,当当当先一人,腰缠白布,杀气腾腾,左右两名护卫,各穿半半半条裤子,不知在使何妖法,最后一人,身背一口大大大锅,手持利利利刃!”
韦将军:“怎么不说最最最后一人穿的什么?”抬腿又是一脚,“妈的你把我也带结巴了!”
传令兵一个鲤鱼打挺:“漆黑一团,看不清清清楚!”
韦将军:“传令下去,集合兵马!本将军要让这帮大胆刁民死无葬身之地!”
…………
对面阵地上。
“报——”
几株青松之下,三毛子冲上小山坡,拜在邵也跟前:“报告空桑之子,前面便是夏王御苑的出口关卡,有军队把守!”
邵也:“从这出去后又是哪里?”
“出去后一直往东,可至夏台,若是转往南行,就可到秦庄。”
邵也略一沉吟:“看来我们要去营救商侯,必须从此经过。”(心里纳闷:诶,不对呀,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救商侯?)
伊尹贴近过来,在他耳边言道:“邵兄,此处也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唯一出路,咱们须得趁热打铁,尽快闯关出去,否则等夏王后面追兵一到,就万事休矣。”
邵也点头称善,又问:“三毛子,前面守关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马?”
三毛子看着蓝蓝的天空发呆。
邵也:“那个……左护法?”
三毛子:“在!回空桑之子,一共有五百守军,领兵的是韦将军。”
邵也:“韦将军?听上去有点耳熟……”
三毛子:“没错,就是第十章的那个韦将军!”
邵也:“诶,他不是已被夏王处死了么,怎么竟还活着?也罢,既然冤家路窄,那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忌日!”(我们这边第一高手就是小黑,让他跟韦将军交手也是送死,其他人更是不堪一击,如何是好?)
伊尹:“左护法,咱们的人武装得怎么样了?”
三毛子:“还只得一半。”
伊尹:“没时间了,让他们快些准备。记住,只要听到锣声一响,即刻开始进攻。”
三毛子:“得令!”说完传令去了。
伊尹转向邵也:“总帅,进攻之前,最好视察一下队伍,鼓舞下士气。”
(总帅?叫我吗?我什么时候成总帅了?拜托,我就是来照张相的,也很忙的好不好,怎么被你们搞成造反头子了?不行,还是找个理由先撤为妙……)
宿主b从后面轻轻扯了扯邵也的短裤,小声说:“大哥,要不咱们找个理由先撤?”
邵也:“先撤?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知道你这句话对山坡下那几百个夏朝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赤裸裸的背叛!”他怒视着刘老二,一直瞪得对方把头快弯进半个裤裆里去,“这些人不惜把性命交给我们,不为别的,就只为了赢得一份做人的尊严,一次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的机会。这种时候,你却只想着自己先撤,你还是人吗!”
义正词严地批评完宿主b,邵也一扬手:“走,跟我视察部队去!今日你要誓与这些百姓共存亡!”
一看到部队,邵总帅就蔫儿了。
人数,不少,老弱病残加起来一共四百多号。
形貌,不佳,歪瓜裂枣,歪东倒西,就是他们的写照。
军容,少数几人想到用枝条树叶编成短裙遮住隐秘部位,其他基本都保持来去无牵挂的天然风貌。
装备,把筷子粗细的木棍,拳头大小的石块都算上,不到一百件不同规格的“钝器”就是这支部队的全部法宝。
这哪儿是“部队”啊,哪儿哪儿都“不对”啊!
且不说敌军有五百人,只要五十人就能秒杀这群乌合之众啊……
邵也悄悄在伊尹耳边道:“这样子能打么?”
伊尹低声回答:“不打死得更难看。”
邵也愣住,这道理简单到振聋发聩。没错,这些人本就是绝地反击,怎可能编制完整,一身美式装备?战,未必能活,但至少可以换得一个更有尊严的死法。
伊尹:“邵兄,你看他们的眼睛。”
于是邵也望向那些人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是熊熊的火。
是愤怒,是渴望,有对自由之生的憧憬,更是对自由之死的向往。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群人可堪一战!
火连成了一片,邵也看见,夏王和他的统治正在火中樯倾楫摧。
邵也雄姿勃发,在一片火热的注视中登上高台:“父老乡亲们!不对,义军将士们!前面这道关卡,隔开了昏王的御苑和你们的家园,现在,我们就要冲破它!”
“冲破它!”愤怒的人群呼喊。
邵也:“我们刚刚已侦查过,守军只有不到一百人,咱们四个人打一个,你们说,打得过打不过?”
“打得过!四个打一个!”义军将士摩拳擦掌。
邵也:“好,听我号令……”
咻咻咻,几根标枪破空而来,噗噗噗地落在人群里,几个乡民中枪倒地,眼中之火瞬间熄灭。
“杀——”霎时间鼓声雷动,杀声震天,夏王军队冲杀而来,一个个衣甲鲜明,披坚执锐,明晃晃的武器光是反射的阳光就让人心惊胆寒。
愤怒的义军将士顿时乱成一团,你往东,我往西,不知该往哪边跑。
“四个打一个!四个打一个!”有个缺心眼还在大喊,噗的一声中标身亡。
卧槽,还没打就败了,训练有素的军队和乌合之众果真不是一回事啊!邵也心中大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把揪住正想开溜的刘老二:“快敲锣,快敲锣啊!”
伊小黑一言不发,背着黑锅,几个起落,人已到了迎敌一线,运刀如笔,横撇竖折,与冲在最前面的敌军战到一处。
刘老二急得团团转:“大哥,我这只有锣,没有槌啊!”
邵也:“你妈的槌呢?”
三毛子跟在伊尹身后,挥舞棒槌乱敲乱打。
邵也一把夺过刘老二手中铜锣,大喝一声:“蹲下!”举起锣照着宿主b满是大包的脑袋就敲。
咣、咣、咣——
大包纷纷喷溅出汁液。
“痛啊!大哥!”
“闭嘴,你这颗头已被军方无偿征用,你现在无权感到它痛!”
咣、咣、咣——
数不清的大包花开富贵。
乡民盲目逃窜的脚步开始减缓。
伊尹惊讶:“哎呀!敌人在撤退!大伙儿快跟我追呀~!”
不知为何,五百夏军突然前队变成后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撤退!
邵也聪慧的大脑里闪过一个耳熟能详的词汇——鸣金收兵!训练有素的夏王军队遵守流程,听见鼓声就进,听见锣响就退!
大企业之间拿流程互相折磨叫做规范,可在创业团队面前,流程就是坑你家的爹!
邵也再接再厉。
咣、咣、咣、咣——
三十余起车祸现场盛开在宿主b头上。
乡民们听见锣声震天价响,纷纷回过神来,高举木棍石块,怒吼着尾追夏军屁股后头掩杀过去,一路捡起夏军丢弃的武器进行换装升级。
几个脑子比较清醒对撤退秉持怀疑的夏兵站着刚愣了会儿神,瞬间就被咆哮的乡民吞没。
夏军大帐那边飞驰来一匹青骢战马,马上士兵神色慌张,人还未到,坐在马上大叫:
“将军有令!撤、撤、撤、撤……”
夏军一听,顿时大乱,哗啦啦撒开脚丫子就跑。
“……撤不得!”
没人听见了。
义军将士士气大振,伊尹和三毛子率领大伙儿趁势追击,切瓜砍菜般一路杀往敌军营寨。
三毛子他爹牵来一匹青骢战马,到了邵也跟前,请总帅上马督战。
邵也把铜锣交给宿主b,命他自己继续敲锣,不可间断,否则军法论处。自己潇洒地一抬腿,翻身上了马背。三毛子他爹又献上一柄缴获来的盘龙长枪,邵也提在手中,再加上脑补出来的亮银盔甲,顿时威风凛凛。
邵也右手一摆盘龙枪,左手戟指前方激烈厮杀的战阵,喝令道:“老爷子!你帮本帅牵着点,骑马我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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