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宗’山门位于灵气汇聚之地的天露山。
此山云遮峰顶,日转山腰。在连绵的群山之中,最是巍峨。其山门建在峰顶,有巨大禁制笼罩。入口是一个丹炉状的悬空火红岩石,高约数百丈,浑身散发氤氲之气。
里面彩霞满天,白雾蒸腾,遍地灵草舞风暗吐清香,亭台楼宇,皆立在岩石之上。
苏牧来到山脚之下,举目远眺,此山不知高多少万丈,除非飞上去,若是依靠走,悬崖峭壁,非是人力所及。
黑色莲台太显眼了,决计不能使用。所以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得自柳三的飞剑,是件中级法器,堪堪能够驾驭飞行。
‘云丹宗’山门,火红岩石入口之前,有几个巡游修士。
见到苏牧朝山门飞来,朝他喝道:“来人止步,此地是云丹宗山门,速速报上名来。”
一个满脸麻子修士,身着淡白色道袍,脸有傲气。他见来人身上并未标识宗派,言语上自然也是很不客气。
果然是四大上宗的臭脾气,最喜欢狗眼看人低。
苏牧不卑不亢朗声道:“我是‘蕴丹真人’祝佑廷新收的弟子,也算是云丹宗弟子。师尊托我,有要事禀告宗主!”
“你还想见宗主?还自称云丹宗弟子?把我云丹宗弟子云丹令拿出来瞧瞧。”麻子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师尊还未曾给我办理。”
未曾办理?
麻子和旁边几人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云丹宗规矩,拜入山门弟子,必然会赐下一块云丹令,其上刻有弟子姓名,并附有其一丝神魂,为山门通关,验名正身之用。
既然没有云丹令,麻子笑了起来,是那种阴恻恻的笑。
他边笑边道:“你是云丹宗弟子,那我吕禄就是你爹。”说罢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牧,口中发出不怀好意的‘嘿嘿’声。
旁边人一听他这话,立刻哄堂大笑。似乎这吕禄,真成了此人的爹。
吕禄这话说得阴险,从表面看,是说苏牧如果是云丹宗弟子,他就是苏牧的老子。其实他言下之意,不管苏牧是或不是云丹宗弟子,他这一声‘我是你爹’,便宜就赚到了。
苏牧自然听得出来此人调笑的意思。所以他原本平淡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眸中凶光闪烁,低沉地道:“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呦,我儿子发怒了,看爹不教训教训你!”吕禄丝毫不怕,即便他只不过筑基初期境界,但是这里可是‘云丹宗’的地盘,若是对方敢杀人,借他个胆试试?
旁边的人听吕禄说的有趣,也是开怀大笑,还对着苏牧挤眉弄眼,用看猴戏的眼光看着苏牧。守山门的日子的确有些无聊,他们总算变着法的找乐子。反正来云丹宗的散修,摄于四大上宗的名头,基本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小角色。
“找死!”
苏牧被祝佑廷追杀,被顾乐白算计,还有连日来顶了个‘邪童’的名头东躲西藏,他心中早就憋了一股怒火。
现在,这个吕禄直接就把这团火给点燃了。
“既然你们都叫我邪童,那么我就邪给你们看!”
“献祭神雷!”
黑莲世界的十余个信徒轰然引爆,头颅猛然炸裂,窜出的血柱冲天而起,变成十余个血色喷泉。
血光凝成的雷珠红的发黑,黑的发亮。倒映在苏牧的眼神里,雷光如虚幻般幻灭。
“六星连爆!”
一出手,就是血祭过的神雷,苏牧那是恨极了这个吕禄,大不了这个信不传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今日,这个吕禄一定要死。
六颗血色雷珠闪电般跳跃,转眼就到了吕禄面前。
“小心!”他旁边的修士立刻出言提醒。
这种场面,吕禄早就玩得多了,自然早有提防。他咧嘴道:“敢对云丹宗弟子出手,你死定了,小子。”
“晶光盾!”
他双手一张,一个碧绿的玉佩从其体内飞出,随着他的动作,幻化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从头到脚,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吕禄师尊,一位金丹修士赐下的低阶法宝,论防御很是厉害。凭借此宝,不知多少次他化险为夷。皆因在筑基境中,没有人能伤他分毫。
第一颗神雷击中他时,他还面带笑容。但是当第三颗、第四颗击中他时,他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当第五颗击中他时,他面色惨白。
第六颗!他已经完全挡不住了。
最后一颗神雷轰然爆炸,那什么低阶法宝‘晶光盾’立刻炸成无数碎片,连其本体碧绿玉佩,也被炸成无数块,这是其法宝过载的征兆。
噗!一口鲜血从吕禄口中狂喷而出。剧烈的震荡让其神智跌宕,他的眼中还闪着迷茫,我是在做梦吗?这是哪?我是谁?
见他只伤不死。苏牧也是有些惊奇,这可是连净法和尚的身体也能伤到的攻击,没想到这吕禄挨了一下居然没死。
既然没死,那么就再送你一程!
他脚下一蹬,身体如一只飞鱼一般,在须臾之间便利用飞剑加速到极致。并指如剑,他要将此人的心,从其胸口抓出来,让他惨叫而死。
周围的人原本还在看热闹。
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吕禄本来就是一个欺善怕恶之人,自从他守山门这两年,没少欺负前来拜山的低阶修士。若是有门有派的,他还客气一点。若是碰到散修,还没送上孝敬,那可就惨了。
出手吧,他就靠着这块‘晶光盾’诬陷你想要硬闯山门。不出手吧,平白无故受了这种气更是觉得心中窝火。
为此,吕禄非常洋洋得意。他还自称‘吕三块’。意思是,见面没有三块灵石,就别想从他这里走过去。
但是今天,他遇到了苏牧,注定有这一劫。
反正祝佑廷也不是什么好鸟。顾乐白让自己来,肯定也没什么好事。趁早将此人了结,他只要将净法的身躯一召出,‘地足通’在身,还怕他个鸟。
所以,他下定决心,誓杀吕禄。也没留手,直接就上了‘献祭神雷’。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没死,那只好再补上一刀。
眼见吕禄被雷珠炸飞,周围的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居然被苏牧一把抓住了吕禄。
“放开吕兄……”
“臭小子你敢?”
……
周围的修士纷纷呵斥,其中一人更是骂道:“小狗,若是你敢伤他,我定要你走不出这个山门。”
“哦?”苏牧有些惊讶,看了自己神雷的威力,这筑基境修士居然还敢这么狂。
旋即明白过来,此人在拖时间,定是有秘法偷偷传音给里面的长辈。
想明白了,苏牧呵呵一笑:“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敢伤他了……”
周围的人一听他如此说,皆长吁一口气,又有人道:“既如此,你先将吕道友放开,我们有话好说……”
“嘿嘿……既然我不敢伤他……”苏牧挑了挑眉毛:“那我就杀了他吧!”
话音刚落,他右手成爪,一把抓向吕禄的胸口。
原本还在笑嘻嘻的苏牧居然对吕禄下了毒手,周围的人纷纷感觉震惊和不可置信。都以为苏牧疯了,这可是在云丹宗的地盘。
“手下留情!”
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在声音中,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企图将苏牧定在原地。
“鬼鸦!”
他早就知道里面定然有人在朝云丹宗传音,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声音一起,他就将鬼鸦招了出来。
金丹境的鬼鸦,气质更加阴暗邪恶,他现在身上不着寸缕,仅裹着用黑鸦羽毛织成的大麾,更添冰冷,神秘。
鬼鸦一出,这方天地之间,传出了无数乌鸦嘶叫之声,与远处传来的那声暴喝对抗。
苏牧手起刀落,一爪就把吕禄的心给抓了出来。
那跳动的心脏,‘噗通、噗通……’。吕禄顿时惨叫,原本他就被神雷给轰的神志不清,现在被死亡的痛苦一刺激,居然醒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苏牧手中跳动的心脏,胸口传来无边的刺痛,立刻意识到是自己的,他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勉力抬起手,指着苏牧道:“你……”
“我就是想看看,这个自称是我老子的人心,和我长得一不一样。”苏牧摇头晃脑,接着又把手上血淋淋的心脏往地上一丢,撇嘴道:“唔,好像不太一样啊,那就扔了吧!”
“你这个畜生……”吕禄只有出得气,已经没有进的气了。
“畜生?哈哈哈哈……败与我手,你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苏牧手染鲜血,仰天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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