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山?可是涿郡北部的马蹄山”?刘备长在涿郡,自然对这里的地理非常熟悉。
张世平擦了擦泪水,点头答到:“是”!
刘备心想果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看来张世平是想让自己带着桃园义勇去救他的儿子啊!假如自己接受了这一个请求并且完成了,那么有可能还会得到一些酬谢。
但如果自己拒绝了这个请求,张世平送的这些东西肯定是会留下来的,不过今后就跟张世平分道扬镳了。
忽然间,刘备好像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在演义中,张世平和苏双只提到了一次,后面就根本没有提到了,难不成仁义无双的刘皇叔拒绝了张世平的要求?不过刘皇叔拒绝也是在理所当然的,他刚刚招募上这么些人,还没怎么训练就要跟黄巾硬碰硬肯定是不愿意的。
不过现在跟刘皇叔当时已然不同,北地好武,桃园义勇们的单兵战斗力还是不错的,只是缺乏配合。备用的新式训练法已经将桃园义勇训练得差不多了,况且自己和关张二人冲锋陷阵,士气肯定是不用担心的,那么现在正是需要实战见血的时刻。
这个请求等于是送分题,刘备心中了然,打算接受。不过脸上的表情依然要做到位,他惊讶地说到:“啊!此等大事,世叔该当面直说才是。超哥我也熟识,在我幼时待我很好,我这就点上人马去拯救超哥”!
张世平见刘备如此简单的就答应自己,一时间只觉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扯住刘备的衣袖问到:“贤侄此言当真”!
刘备斩钉截铁说到:“自然当真”!
张世平高兴得连连点头,一时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刘备吩咐关羽和张飞集结义勇,转身宽慰他说到:“世叔放心,超哥我一定救回来,不知道您有有没有关于马蹄山黄巾的情报”?
张世平闻言摇摇头对刘备说到:“对不住贤侄了,那冲出重围的仆人已经身受重伤,方一回来报完信就晕死过去了,所以也没有问到任何关于马蹄山的情报,不过我从其他渠道只知那马蹄山的黄巾足有三千人之众”!
刘备听闻有三千人就有些皱眉了,他现在才七百多人的义勇,虽然能够做到令行禁止了,却不知他们在真正的战场上会有什么反应。口中喃喃到:“只恨装备不足啊”!
张世平见刘备有些退缩生怕他反悔继续说到:“贤侄若能救回我儿,我再资助军资一千两黄金,镔铁两千斤,战马一百匹!此外先相助贤侄硬弓二十张,羽箭二百壶,长矛三百支”!
这相当于比起之前又足足翻了一倍,而且还有弓箭和长矛资助。此处刘备心中就有些怀疑张世平不只是单单马商这么简单了,毕竟他连弓箭都有预备。虽然汉朝对弓箭之类的管理不是很严,但硬功也属于制式装备了,没有关系是搞不到的。
不管怎样,刘备原本的迟疑都被这重利打消了。所谓富贵险中求,他心想着不就是黄巾嘛,肯定都是些拿着锄头铁叉的乱民,没有什么好怕的。
义勇们的武器大都是自备的,张飞也有预备一些长矛和木盾。自己这边虽然也算不上装备精良,但胜在士气充足,指挥有序。如果在装备上张世平给的物资,对上三千乌合之众应该有一战之力。况且只是救人,并不是要跟黄巾死拼。打不了就到人就跑,还不行么!
不一会儿,关羽和张飞已经集结完义勇,刘备领众人走到校场进行战前动员,按照古代的说法就是祭旗。这一步非常关键,弄不好就会影响士气。
校场是刘备命张飞平了几处菜地建成的,在校场的上方还立了一座高台。张世平等人随刘备一同登上高台,张飞和关羽率领步伐整齐的义勇跑步进入校场。刷刷的脚步声响彻校场,张世平从未见过有如此整队伍,心中对刘备又增加了几分信心。
待到义勇们列队完毕,刘备上前震声说到:“兄弟们,咱们养精蓄锐一月,现如今黄巾已在家园肆掠,我等涿郡男儿当守护家乡百姓,你们可愿随我出征”!
经过这一月的打鸡血一样的训练,原本都是老实的农家都被刘备调集出血性来了,一个个都嗷嗷叫,早就等待刘备带他们出征的那一刻,纷纷跺地喊到:“战!战!战!”
原本刘备以为只是一个月时间太紧迫了,但现在看到义勇的反应,他非常满意。
刘备挥手直向北部说到:“好!诸君随我出征,目标马蹄山”!
出征前,刘备对七百多人的义勇进行采配。首先是清点装备,张世平资助的一百五十匹战马刘备选出骑术较好的义勇当作骑马步兵,在北方不会骑马的很少,但是骑兵跟会骑马是两个概念,现在的义勇还没有进行系统性的马上作战训练,成为骑兵还需要锻炼。不过能够马上作战的义勇还是有一些人的,比如刘德然带来的三十人刘家部族,还有张飞的一些得利手下,这些人加起来堪堪有个七十人左右。
此外三百支精良的长矛也分发下去。再选出猎户出身的义勇,能拉开硬弓的作为弓兵。能拉开硬弓的人还是不少的,足足有一百多人。僧多粥少,不过刘备还是将他们都列做弓兵。因为一个普通弓兵连续开弓射箭五次就不错了,为了保持远程攻击,所以有必要让他们几人一组轮流使用弓箭。
马蹄山据此不远,最多一天就能赶到。所以没必要带过多粮草,每个人带上五天干粮足矣。
此次出征是为了救人,难免涿郡会有黄巾密探,为了保证部队隐秘性,刘备等到傍晚时分才带义勇们出发。古代的人大多都患有夜盲症,这一点,刘备在最初之时就想到了。虽然无法保证义勇们肉食充足,但也准备不少松针水来帮助他们解决夜盲症。所以这一月一来,刘备的桃园义勇没有一人再患有夜盲症了。
这一路,刘备按照昼伏夜行的规律行军。一天后,在快要到马蹄山时,刘备下令部队停下整顿休息,自己带上关张二人步行前去查探军情,简雍留守。
马蹄山刘皇叔的记忆中是来过这个地方的,这里有座山形成马蹄状,所以叫马蹄山。马蹄山的蹄尖处是个严峻的高峰,上山之路只有一条险径,刘备猜测张超应该是在那里固守待援。
临近山脚时,刘备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有几根树被人为的拦在路中间,这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黄巾贼的路障。刘备三人立即荫蔽到路旁的草丛中,缓缓往前摸过去。
树栅栏后面零落坐着几个黄巾,他们都在聊天打屁抓虱子,刘备躲在草丛里面附耳听取,应约听到他们在说山上被围困的事情。
一黄巾贼说到:“你们说咱们这次是不是碰到硬茬儿了?这都快围了四天了,山上那些人没吃没喝的怎么坚持下去的”?
一黄巾贼答到:“听老大说,山上的人往北边卖铁,赚了大把的金子,还带了五百匹战马呢!我要守着这么多东西,我也能坚持下去”!
听到这里刘备就得到很多信息了,一是山上的张超暂时还没有事儿,二是张世平原来不是往北贩马,而是往北贩铁。刘备早在以前就怀疑了,这北边还缺马么?越往北马越多,张世平这往北贩马去不是无本而归?原来这张世平以贩马做掩护其实私下卖铁给草原部族,这样想就完全通理了。
汉朝明文规定是不许卖铁给草原人的,熟话说有一倍的利润就足以让商人豁出性命,张世平这走私利润极大,难怪他会铤而走险。
刘备三人没有打草惊蛇,绕过了这个哨点继续往前摸,过了这里,之后的一路上就没有遇到任何放哨了的,由此可见黄巾贼太过松懈了。
刘备三人循着上马蹄山蹄尖的路,一路闷不做声的走,忽地就发现前方林中有大片人影晃动,三人连忙荫蔽。这群黄巾军应该是才到涿郡的,刘备也没有听到消息说有黄巾盘踞于此,而且现在他发现他们还在打造营盘,附近一直传来噗噗的砍树声。
刘备看着他们忙碌的景象心中有了定计,当下也不再继续侦查,领着关张二人慢慢摸了回去。
出了黄巾岗哨后,张飞急不可耐地说到:“大哥,没想到张世平他居然瞒着我们干走私勾当,我看这群黄巾人多势众,咱们没必要为了他的儿子冒风险”!
关羽觉得张飞所说有失信义,但是他们三人又好不容易拉出一只队伍,在这里就折损了,确实有些不妥。一时间,也难以启齿。
刘备倒觉得无所谓,他看穿了关羽所想,心有成竹地说到:“你们放心,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得做到,况且世叔给予我们那么多帮助,这一次我已经有必胜把握了”!
二人闻言皆是一喜,连忙问到:“大哥到底有何把握”?
刘备笑到:“这处黄巾毫无章法,其一,哨兵稀少,其二,林中安寨乃兵法大忌,其三,士兵瘦弱无力,军纪涣散!此我必胜之三处也!今晚三更时分,我们用火攻可一鼓而下”!
关张二人听完后无不豁然开朗,心道大哥胸有韬略,真是人中龙凤。
刘备回到军中,叫简雍安排义勇收集易燃之物。随后养精蓄锐,待到夜入三更,刘备带上关张二人和十几个好手先行,然后将白日遇到的哨口拔除。
今夜月明星稀,当他们摸到树栏后面时,这几个黄巾还在呼呼大睡,没有一个人守夜。刘备率先出手,拔刀砍下一个黄巾的头颅,众人随后立即动手。不到片刻,这几个就如烂瓜一样被砍翻在地,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
毕竟是第一次动手杀人,刘备开始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之后倒觉得心跳加速,胸闷恶心。但他想到自己今后肯定是要杀更多人才能建立更辉煌的基业,当下所有的负面感觉都一扫而空了。
哨口被拔除,刘备带着义勇们在月光下快步进军。
当快要到达黄巾军安营的树林附近时,忽地一人提着裤子喊到:“是谁”?原来是一个起夜的人,没想到正好被他看到了。
张飞眼疾手快,挥手一箭射去正中那人面门,箭羽从那人口中直穿脑后。但是那人旁边还有一人睡着,他被同伴的声音惊醒,睁眼一看,面前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一群大汉,被惊得只叫出“啊”的一声。
这一声倒是惊醒了不少人,刘备以为被发现了叫众人立即点火往林里冲杀进去。
这支黄巾军的首领原本只是个地痞无赖,后来混成头头又恰好遇到黄巾造反席卷城池,索性带着手下打开城门加入了黄巾,并聚集了一个小方人马。此人性情淡薄,只顾自己享受。建造营盘的时候都先让手下把自己住的房子先建好,结果营盘没有建造围栏和大门,刘备等人长驱而入,举着火把见到什么点什么,凡是看到穿黄衣,带黄巾的都是一刀捅去。
黄巾营盘大乱,火光四起,到处都是凄惨的喊声。有眼尖的黄巾军看到形式不妙撒腿就往黑的地方跑,不过他们不像义勇们都解决了夜盲症,一个个没跑几步在林子里面撞的头破血流的。
刘备没有管小鱼小虾,只要有人挡在面前就是一刀砍去,关张二人紧跟刘备,生怕他有所闪失。忽地,火光中,他看到一座木屋立在营盘中央,刘备心想这里面肯定有黄巾重要人物,一挥手领着众人往木屋杀去。
木屋中的黄巾头领早被喊杀声惊起,长时间在市井中摸爬滚打让他对危机有很强的意识。他从温暖的床上翻身而起,裤子都没穿就急急忙忙开门出去。
刘备刚走到木屋门前,就看到一个人开门出来,不由分说直接一刀砍过去。那黄巾首领的头就地咕噜噜滚到了一个黄巾贼脚下,那个黄巾贼定睛一看是首领的头颅,惊呼到:“头领死了,大家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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