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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造万物

    “天师想听,我倒是知道一些的。”杨将军道:“造化道南北各一,在去年五月,铁木真没登基多久就召集怯薛军,一群臭名远扬的江湖盗匪进攻北方终南山造化道,导致造化道老一辈陨落,名声不减,在江湖上的地位却下降不少。造化道所说的骄傲,造化道人的葫芦也被铁木真取走。呵,这些道士太傻了。那葫芦里,是上古大仙用许许多多灵药炼成的药汁,据说每一滴,就能增加人十年功力!可是造化道的规矩是每一代只有掌教可以服用五滴,剩下的恐怕还不少,都便宜那个野蛮皇帝了。”

    想了想,许祥倒不觉得造化道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要有发展意识嘛,不能只看到现在,为了后来人,他们珍惜一点灵药,也没有什么错。只是在山门被破的时候没有把灵药药汁及时喝下去,便宜了敌人,就实在是可惜了。

    “前面道长且让一让,好让咱们给造化道送礼的车队过去。”外面的马夫的声音传来。这车队,除了七八个赶马的以外,有二十个重甲带刀的羽林军高手,居然有人敢阻拦!

    “不敢阻挠大人们的车队,不过贫道想和闻名遐迩的杨青云将军见上一见而已,互相印证武学。”外面那道士声音不大,但有内功技巧,清晰传到马车里来。

    杨青云拨开车帘布一看,不远车队前,一名三四十岁的玄衣道人在说话。马车队伍都停了下来。

    “咦,你这道人怎么说话?动不动就找人打架,没有一点道家的风范哪!”车夫哼哼道。

    “敢问道长可是王重阳?”杨青云一身白衣纹青竹,好似翩翩贵公子,他走下马车,前往道士身边。

    “是与不是,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道人在杨青云下车后,突然发动,气劲迸发,身高足足拔了两寸,轰隆一声爆响,眨眼间一个拳头划破几丈空间,将要达到杨青云的胸口!

    这道士,绝对是一个武痴!到达爆发雷音的一流高手,基本上都是武痴,这就不算罕见的事了。

    许祥探头探脑的出头看。杨将军临危不乱,把手一番,也发出“彭——”声闷响,挡开道人的拳头,跃到大路一边,连颗颗鹅卵石都踩得粉碎。一流高手,爆发力太强大了,踩碎石头,是很正常的。他们穿的靴子,一般是十层牛皮做底,否则战斗之中,靴子破损,光脚丫可不好看。

    “久闻杨将军的《精芒枪术》高深莫测,不过今天将军也没有带枪来,就和贫道比一比拳脚好了。说实话,贫道也不擅拳脚,精修的是剑术。”那道人不依不饶,又冲过来,重重的轰杀。

    杨青云也不惧他,反而乐笑道:“本将军在羽林军待了三年,就没有打过像样的架,今天就与道长印证武道,看一看潜修三年,是功夫精进了,还是退步了!”他移步崩拳,轰轰隆隆,仿佛远处打了雷声,击向道人。

    “彭——”二人一交手,一片石子地面立即承受力量全部裂开。他们二人打起来,碰撞声把空气抖动。二人没有精修过拳法,但是武功底子在,每一个,体力力量都相当于三四头壮牛,行拳好比天崩地裂。

    杨将军也曾练过军队的《七杀军拳》,讲究狠辣简明,招式中,拼命三郎和毒蛇一般的危险气势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道士也练过养生的拳法,此时在这位高手手中,就成了杀人利器,轰杀气来,还有恢弘大气,渺渺道境,任危险气息冲击,岿然不动。

    “轰——”二人躲闪打斗,挪移到一棵大腿粗的松树旁,道士轻轻一个收肘,就把松树轰断,吓得马夫都痴呆了,连羽林军士兵都张大了嘴,是被二人不似人类的力量折服了!

    杨将军轰出一记勾拳,道士施展一门手印,向下一压,好比苍天破碎压下,居然把杨将军的拳头给压下去了!这是一门很高深的拳术打法,道人先前就有藏拙的嫌疑了。

    道士全身气息一变,化身成一尊力拔山兮的巨力灵神,力量霸道,学那指天画地的释迦牟尼,要称霸天地!他打出一个个拳头,像是神灵权威的大印,像是怒目金刚的怒火,带着极为霸道的力量,一连压制下杨将军的“勾摆连击”、“顶胯击首”等简明强横的招数,一枚拳印打向他胸口。

    这门拳法,包含大巧若拙的化境技巧,包含力断天柱力量真意,肯定是某位功夫高深的宗师把全身心投入,创造的绝世拳法,包含那种返璞归真的意境!杨青云这一位见过尸山血海的将军,面色不变,一点也不为拳意气势动摇,狠狠一拳迎接上去。

    “轰——”一阵裂响,二人各退几步,全身骨头呻吟,咔咔不断,脚底下的石头质地的山间地面,更是被踩得连连爆炸,石子迸裂,每个脚印都是寸深。杨青云退了八步,而道人退了四步!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道士居然要胜过杨将军一筹。

    “好厉害的拳法!不晓得你的剑术厉害到什么程度!王重阳王道长!”杨青云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下体内不适之感。他已经有些内伤了,需要几天时间来恢复。

    “没想到杨将军的功夫精纯到这样的程度,可谓是接近化境了,只要再参悟一两门功夫,领悟打法的最终奥妙,就能顺利突破了。”道士笑道:“没想到将军能够猜出贫道身份来。”

    杨青云打个稽首道:“造化道两位武道高手,掌教不可能来,自然就是王道长了。”

    许祥也早猜出来了。理由和杨青云一样,毕竟道士里头,功夫达到这种境界的不多。王重阳这人,不是金庸完全杜撰的一个人,而是真正的宋朝大高手,武术留名千年,后来则是进入道门当了道士,也就是金庸笔下那个全真教掌教了。

    “在下眼拙,没有认出道长使用的那门拳法是何种武功,道长可否为我解惑?”二人一副好友的样子,走回车队来。

    “那是一门我从一位跟随也速该征服大食的蒙古人王爷府中抢来的拳法,是天竺高僧所创,没有传播到中原,叫做《龙象神拳》,贫道费了一番手脚才通译了天竺梵文,修炼了半年多。”王重阳道。

    许祥听到杨青云那么推崇那拳法,嘀咕一声:“《龙象神拳》,找到机会一定要弄到手!”

    王重阳就说:“我到龙城去拜访世家帮派的高手,回到这里见到将军的车队,兴起动手,望将军不要怪罪贫道鲁莽才是。”

    “哪里哪里,道长和我印证武道,在下受益良多,离那武道宗师又近一步,正该多谢道长!想来道长的体魄,爆发两千斤力,已经离宗师之道不远了。”杨青云客气说,没有一点虚假成分。

    王重阳倒是叹气摇头:“此言差矣。贫道内功不过三十年,没有宗师内力,就没有办法气贯骨髓,达到宗师之境。”练功想要练到骨髓里,就必须要有高深内力,把内力冲进骨头,脱胎换骨才行。

    “晚辈天域道许祥,同杨将军、公主来拜访造化道,见过王道长。”许祥再待在马车里,就失礼了,出来打个招呼。杨青云这才知道原来天师叫做许祥,除了赵白白和皇上、赵高外,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仅仅听过他天师和天域道道主的名头。

    赵白白更是冲下自己的马车,兴奋地过来说:“原来道长是王重阳,本公主听过大名许久,王道长曾经在大元皇宫走动,被五千怯薛军发现,连连击杀三百余人,抢走演化之剑,大大出了中原人的威风。”

    “公主殿下妙赞了!”王重阳随意一句,就把注意力转移到许祥身上。“阁下就是天域道道主!造化道有一些传承典籍,记载天域道是上古有名道门,只是门徒甚少,看来天师气质非凡,应该道法有成,可喜可贺啊!”他对近来风头正盛的许祥的兴趣比对公主多多了。

    “呵呵,道长吉言。”他说道:“我正有一些道门之事要和前辈交谈,不知可否同车?”

    杨青云也很识相的说:“如此不如你们一起,我来骑马好了。”

    最后,杨青云抢了手下一人的马,而那个可怜的羽林军只有和赶车马夫一起坐了。

    马车中,许祥说道:“前辈武道厉害,我才刚刚起步,敬仰万分啊,希望前辈在晚辈专研武道时不吝赐教才是。”

    “自然,自然。”王重阳很会做人地说:“道友传承道统,又是天师,辈分高贵,不可自称晚辈,我们还是平辈而论吧!”

    “那好,我就恭请不如从命了。”许祥说道:“王道友应该有参悟造化道的经典《造化心经》吧?这可是上古威名赫赫的无上道经啊!”

    王重阳说:“在入门不久,曾经参悟半年,可惜贫道资质愚钝,不能有所领悟,后来就专修武道了。”道法不是那么容易参悟的。像是许祥自己,悟性高到千百年难得一遇,都没有把《天域道经》的道理练为一颗道心,不像武道的拳意那么好成。道心,至少要元婴巅峰的人道高手,渡雷劫时感悟天地大道,才能练成。

    许祥小小惊讶了一下。因为道法没落,像《造化心经》这种空前绝后的道法,都可以给刚入门的小道童看,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要是让上古散修知道,会不会穿越来现在,投入到造化道门下?

    “是这样的,我对道法兴趣浓厚,想要参悟经文,得到长生大道。愿意以十枚补天丹换取经文,希望道友能够成全。”许祥本来打算拿出二十枚的,顺势而为,把价钱压了下来。

    “长生大道——”王重阳摇了摇头:“天地灵气衰弱至此,早就没有长生大道了!”感叹归感叹,十枚补天丹还是很重要的。造化道现在没有造化葫芦里的灵药,大家只能老老实实练内功,补天丹那是梦寐以求啊!再说造化道也有过把经文交换出去的历史,没什么大不了的。

    “道友既然想要,贫道可以和道友参悟一二。”

    “那好啊!”许祥心想迟则生变,把一口水晶的圆肚三寸高瓶子拿出来,里面是十枚丹药,用水晶容器,丹药的药力流失会更慢。“若是道友还记得经文,还请念出来,好让我了解这大道至理的博大精深。”

    王重阳没想到许祥急成这个样子,他还想回到门派里,再抄录下经文给他呢。人家要求,那就体谅下吧!许祥把瓶子交给他后,王重阳就诵读起来,曾经背诵千遍的一千多字的经文,还真没忘掉的可能。

    “天地苍茫渺渺然,大道如一,岁月洪流——”

    “创造万方、演化万物,道之始也,谓之造化——”

    这经文,就像是大道诞生初始,一位看到岁月里一切诞生、发展、腐朽、破灭、重生的存在述说种种。这经文,智慧贯穿着古往今来,贯穿着遥远未来,洞悉了一切秘密!

    这是怎样的经文?蕴含着看穿一切,扭曲一切,转化一切的意志!比起《天域心经》讲述无量量空间的大道来说,更加玄妙,更加深奥!

    许祥就看到了渺茫的过去,一位高大的道人,端坐虚空,大袖一挥,虚空就演化出仙云、天花、龙虎、仙人。再一挥袖,一切就熔炼成天材地宝,种种精华,简直是拿捏万物的手段,改变一切的力量!

    造化道人虽然没有领悟无上空间之道,但是他的道法,比空间大道更强大!因为天域道人成为大罗金仙才百年,就因为心魔横生,失去了长生不朽的意志,把自己化为了天珠。他只是仙王的初级,不像造化道人,是活过好几千今年岁月,仙王巅峰的人物。上古九大仙王——造化道人、天域道主、万龙仙王、阿弥陀佛、释迦牟尼、阿修罗王、地狱鬼王、九阳仙王、梦幻仙王中,九阳仙王的师父就是造化道人!一位培养出仙王的仙王!

    在许祥的脑海里,一团道心随着王重阳的讲述而变化,渐渐就发散出沧桑、宏大、伟大、不朽、主宰一切、可以创造一切、改变万物演化的意念来,被元婴捧着,好像云团会随时散开,但是那股力量贯穿岁月的气息,让人万难相信真是这样!而元婴的脑部,也有一团意念在蠕动,好像星空大海,好像无边黑暗,气息飘渺,是《天域心经》的意念。

    这两种意念,都是道心的雏形,只有渡过雷劫,才有真正成形的可能。但是造化道心的玄奥现在就有所显现。从经脉流淌道脑海的灵力,被造化的意念一个洗刷,炼化为三分之一,充满了执掌种种的真意,质地不知道上升了对多少,简直是比起仙道真元都所差不多了!

    这一下,许祥发现,自己道行增长的速度慢了下来,因为同样的灵力,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才能炼化出来,没有了脑海中的膨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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