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阁的横空出世,成为了不少人的噩梦,他最开始时是成立于周元帝(大周上一任皇帝)期间,对于当时的周元帝来说,那只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只要不引起百姓公愤,并不足以浪费人力去剿灭,毕竟还有青山院跟大泽皇室压着。
可随着周宗帝即位以来,大周不断有人惨死在暗阁的杀戮下,他们收钱拿命,行事惨无人道,可谓是引得百姓朝堂怨哉,周宗帝暴怒之下,开始了对这个杀人组织明里暗里的清洗工作,抓了一些各地的小头目,对于高层,却一直没有什么结果。
这件事情出现转机还是在一个月前,暗阁派人潜入京都城暗杀了朝堂三代元老——洛太师,一时间引起公愤,不知是那个神通广大的人将暗阁所有成员名单公布于众,大周军队根据那张名单寻到了太原地界的名秋山深处,开始了一场理所当然的杀戮。
大周的百姓以为这件事完了,可是不尽然,京都城的朝堂依旧人心惶惶,他们透过街头上被随意丢弃的名单,似乎看到了阴谋的诞生。
最起码,那个将名单公布出来的人并没有找到,虽然各地府衙曾有一些浑水摸鱼之辈,可经过地方不断的询问查实,最终也是挨了几个板子放任他们离开了。
穆泽离开了大碗粥铺子,路溃,窦落雨为他做了不少事,夜幽香的事也不过是想要证实他是不是暗阁二公子而已,了解后他也并没有想着去责问他们。
至于大周朝堂官员所谓的档案,现在他人已经来了京都,已经算可有可无了。
抬脚进去,看到药铺之中坐着一位病人,面容苍老,发丝半白,他的神情带着一丝萎缩,全身穿着也是一件灰色的麻衣。
他痛苦坐在桌子前,时不时凝住眉头,像是正在纠结什么。
穆泽提起的脚步顿住了,意外的看着此人面色痛苦的表情,他觉得,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小荷端了一杯茶水出来,而后施施然的退到一旁。
见着了穆泽,温国玉当即站了起来,只是途中忍不住伸手饶了饶后背,略微有点歉意道:“昨日药铺发生那等事,本不应该打扰才是,只是……”
温国玉顿住了,看着门口的穆泽不知道怎么回答,昨日药铺死了人,随着京都府衙的升堂在城中早已人尽皆知,他要不是身上感到奇痒难受,也不会妄然跑了过来。
只是感觉身上奇痒难受他实在说不出口,毕竟药铺之中还有那两个丫头在。
“温老先生说的是哪里话,您能来,药铺必当是蓬荜生辉”,穆泽笑着迎了上去,这位温国玉,就是昨日他在大榕树下遇见的温老先生。
大周文武双治,这位温老先生在清水河旁开了家私塾,原本一个教书先生是不会这么落魄的,但奈何这个教书先生早年因为酒后失言丢了官职,才落得了如此境地。
才华是遮不住的,就像金子总会发光,饶是如此,像李青这等自诩公子文人也会往他那里跑,起初因为避嫌跑的少,后来见皇宫中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态度,也就多了起来。
温国玉痛苦的脸色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穆泽会讲出这等奉迎的话,摇头无奈道,“公子真是……唉,不知道怎么说的好,府衙那边都在看着你,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温国玉有点恼怒无奈的看着穆泽。
穆泽走了过去,也没去在意温国玉对他无奈的神色,依旧是随意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整日愁眉苦脸想着各种可能性,那不是更加苦恼么”?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眼神瞄向了站在一旁的小荷。
小荷虽然很天真,但却并不是笨的人,他觉得她应该可以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公子真是看得透彻”,温国玉无奈摇了摇头,突然伸手饶了饶后背,穆泽一看,便知道他不是为了什么探讨棋艺来的,而是身体有什么不便。
“温老先生是后背感到很痒么”,穆泽有点尊敬开口询问着,对于教书先生,他一向很尊敬。
更何况,去他那里听书的虽然不缺李青这种朝堂之子,更多的却是平民区的孩子,收取着微薄的银两。
“就是有点痒”,温国玉皱了皱眉,嘴角慢慢抖动应到。
穆泽一看,心想有什么话还是先止痒再说吧,于是伸手道:“温老先生,除了痒,还有什么么”。
“就是痒,从昨日便开始了”,温国玉又忍不住伸手饶后背,穆泽赶紧制止了他,面色严肃道:“痒这种东西,越饶越痒,我还是先给你看看吧”。
穆泽站了起来,温国玉顿时神色犹豫,左右看了一眼,苍老的面容皱了起来。
陈曦跟小荷还在一旁看着,穆泽注意到了温国玉的变化,扭头对她们两人道:“你们两个先避退一下吧”。
大周的儒士对于自身名誉极为看中,在街头上看到衣衫不整的人都会暗中唾骂几句,要是看到未出阁的女子,更是会心感不齿,对温国玉这种人来言,要他当着两女子的面脱衣露背,这是万万不能的。
小荷跟陈曦避退去了隔间,见没了她们身影,温国玉才缓缓露出了后背,穆泽起身一看,后背通红,不少地方已经血斑点点。
又给温国玉号了脉,穆泽抬起了头,而后道:“我给你将***捣成药汁涂上去,两天就应该差不多止痒了”。
“那公子,我这是怎么了”,温国玉穿上了衣服,对着穆泽一脸急切问到。
无缘无故发痒,他心想自己也没沾惹什么东西。
“没事,就是冬天气候干燥,有些人身体引起的不适而已,不必太过惊慌”,穆泽出言安慰了老人,随后折身去了隔间药柜写了张方子。
交代了陈曦几句,他便再次来到了温国玉面前。
“公子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年轻有为,要是京都城那些纨绔跟公子一样,大周何愁辉煌”?温国玉看着穆泽,一双眼炯炯有神道。
“温老先生夸奖了,在下只是跟随叔父学了点,这点蝇头皮毛,并不足以显摆”。
“太谦虚了”,温国玉摇了摇头,强忍住发痒的后背,笑着道:“以公子的心性,我相信张沥青一案必定不是你所为”。
“此事有京都城衙看着,相信不久应该就会出结果了”,穆泽有点心不在焉应着,夜馨出去的时间太久了,虽然他不担心什么,可毕竟也有点放心不下。
“呵呵,荣升还是可以的”,温国玉干笑两声,发现实在忍不住后背的发痒,恰巧这时陈曦拿了个药罐过来,于是顺水推舟道:“老朽这后背实在太痒,今日就先不唠叨了,等好了,咱两好好下盘棋”。
“等着先生教诲”,穆泽起身,一脸诚恳打算亲自把温国玉送出药铺,突然一顿,温国玉露出懊恼神色,道:“忘记给银子了”。
他将手伸进了怀中衣袍,穆泽直接一手按住,面露苦涩道:“先生跟在下也算旧识,这点忙也得给个费用,不显得见外了吗”。
“这……”,温国玉愣住了,随即苦笑着摇头,“是老朽迂腐了”。
说罢,一阵大笑,穆泽亲自将他送出了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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