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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0

    46、佳缘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多谢大家等到现在!小花也不容易啊~~

    感谢!4953683扔了一个地雷!呵呵,我会更加努力的。大家别忘了,明天也会是双更,但是星期一开始,就又是日更了。咱们干脆定一下,周末双更吧!毕竟周末我会更有时间~~

    留言是本分,收藏是情分!长评是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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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的“单行道着道”事件,让齐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脸面去找徐北乔,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相熟的店里被暗算,怎么看都是齐齐在圈子里的名头不够响亮。但徐北乔和明辉山水的样板间一起在市场上大放光彩之后,齐齐又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在丰氏百货的中庭内盯着屏幕里衣着得体的徐北乔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亲自拜访一下向往已久的半山别墅。顺便看看能不能a来一张丰氏百货的贵宾,以后买个东西也能打折。又由此想到说不定自己去买明辉山水的房子也能给个不错的折扣,想着想着,齐齐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宝藏都没有挖掘充分,实在是有损自己一直以来秉承的意志。

    心思刚刚一转,就听自己手机响,齐齐想着刚刚的美好计划,声音也变得甜美起来,“喂?”

    “是我。”

    齐齐眉头一蹙,就想挂掉电话。那边好像琢磨透了齐齐的心思,连忙说,“别挂电话!”

    齐齐没好气地说,“邢涛,你到底想怎样啊!”

    邢涛在那边低笑,“我想怎样你还不知道?”

    “靠!一夜情老子奉陪,别的休想!”

    “好啊!一夜情我也ok!”

    齐齐瞪大眼睛,愣了片刻,又说,“现在我没时间,要去看北乔哥,以后再说。”

    “正好!我也要去见一下徐先生,你在哪里,我们一起?”

    齐齐翻了翻白眼,果然律师靠嘴,邢涛顺竿爬的本事了得。“我在丰氏百货,哪个分店自己猜,30分钟内你不出现,就不用来了。”说完挂掉电话,嘿嘿笑了,丰氏百货5个分店,猜?猜死你!

    这边正在偷笑,那边就听有人叫“齐齐”,齐齐回头一看,就恨不得自己当下转头当作没看见,传说中著名的负心汉王八蛋李靖正看着自己。

    虽然齐齐是徐北乔的朋友,但朋友的甜蜜爱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在单行道,齐齐和李靖也是经常喝酒的,一个对徐北乔崇拜,一个对徐北乔爱慕,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齐齐和李靖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但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在荣熙找上门的那一天。如今人已经对上,无法回避。

    “你也来看北乔的设计?”李靖走过来。

    齐齐夸张地上下打量,“先生,你确定我认识你?”

    李靖的神色尴尬,垂头苦笑,“我知道你们都为他抱不平。”

    齐齐转头看了看正在介绍装潢的徐北乔的影像,撇撇嘴,“没啊,我们都拍手称快。跟了你10年,被你家羞辱,帮你组建设计公司,当你的幽灵设计,到最后一无所有。你再看人家跟了丰毅,住进了丰家半山别墅,成立了自己的‘桥’设计,现在‘桥’设计的声誉又如日中天。早知道这样,你晚负心一天,他都是亏的,还得多谢你。”

    李靖也看着徐北乔的影像,脸上并没有齐齐想要看见的羞愧难当,而是叹了口气,“也许你说的对,北乔他的确需要像丰毅这样的男人。强悍又自私,决不可能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幸福。我没有他强大,我斗不过父母,我做不到恩断意绝。”

    齐齐越听越气,每一个人渣离开家的时候都说是为了爱情,背叛了的时候又说是为了家里。就好像遇上了狐狸精,贪图享乐是被人迷惑,背信弃义是迷途知返。

    齐齐快步走过去,在李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去就踹了一脚,李靖毫无防备,“噔噔噔”后退了几步跌倒砸地上,紧接着就听齐齐的声音在整个中庭回响,“你个王八蛋!还说人家自私!你为了你父母去死都没人管,你有什么资格让别人为了你家牺牲!没这个魄力就别出来祸害人,……”

    原本喧闹的中庭立刻安静下来,不管是大妈大婶还是小孩子,都停下眼前的事情,看向齐齐和李靖。一个是高大的男人,另一个是漂亮精致的……男人,高大的那个倒在地上,精致的那个大喊着王八蛋还要挥舞了刚买来的商品去砸另一个的头,场面的劲爆指数直线上升。

    齐齐着实得手了几下,但效果不佳。今天他只买了几件衣服,砸的时候就恨不得刚刚是买了几双鞋子。

    李靖一边躲,一边大叫保安,两个保安飞奔过来将齐齐拦住,起得齐齐大骂,“你们有没有专业素质啊!对面中垣百货的人跑到这里来刺探,不把商业间谍打出去,你们还拦我?!”

    这下,前来帮忙的保安也愣住了。

    李靖艰难地爬起来,也瞪着眼睛,“神经病!小心我告你伤人和诽谤!”

    齐齐刚想说话,就听有人气定神闲地说,“好啊!我是齐先生的律师,这位先生不论想告什么,都请您的律师找我。”

    齐齐回头一看,居然是邢涛。邢涛过来,隔开保安,十分自然地将手揽在齐齐腰上,“不过这位先生,事情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就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你确定要这样吗?”

    李靖狼狈地整整自己的衣服,紧闭着嘴唇,恨恨地瞪了齐齐一眼,没有说话就转身离开。齐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咒骂,“王八蛋!臭男人!负心汉!”看样子还恨不得桌上去啐他一口。

    齐齐骂够了,就看向邢涛,“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邢涛皱眉,“他也是你的前男友?”

    齐齐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他长相一般身材一般,连跟我一夜情的资格都不够!”

    邢涛笑笑,“那他是谁的负心汉?”

    “是……”齐齐看了邢涛一眼,决定替好友保留隐私,快速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邢涛想想,“你要去找徐先生,你在丰氏百货,那么你一定是看到了徐先生的影像,5家丰氏,只有这家有。”

    “哦。”齐齐心想,律师的推理能力是很强大的。

    邢涛又说,“而且我在电话里听到了徐先生介绍设计的声音。”

    “嘿!你!”齐齐瞪着邢涛,没发觉自己是被人家揽着腰出门,“当律师的能不能不这么狡猾?”

    半山别墅的工作室,如今成了张婶心中的圣地。在丰家服务了几十年,知道丰氏家大业大,但只知道老爷少爷们在外面打拼,却从没有过具体的东西能让她看见事业的。徐北乔一下子添补了这个空白。

    张婶知道,徐少爷每天都在辛苦地工作,工作室里的每一张看得懂看不懂的图都是徐少爷一笔笔画出来的,还有那电脑,里面能做出立体的房间,好看得紧。于是,张婶对徐少爷的尊重和重视一天胜过一天。但看着眼前的齐齐,张婶还是倒吸了一口气,心说,原来男人也有狐狸精的。

    齐齐今天是一身俏皮的打扮,带着银线的小上衣一闪一闪亮晶晶,两条光裸的手臂修长有力,□是超短的短裤,能凸显他的长腿和翘臀。耳朵上还带着招牌般地钻石耳钉,晃得张婶眼晕。

    齐齐看着发愣的张婶,看出来是丰家的管家之类,于是乖巧地说,“阿姨好!”

    张婶立刻又觉得,这孩子漂亮可爱,和狐狸精八杆子打不着了。

    邢涛一笑,“张婶,我们来见徐先生。”

    “哦!徐少爷就在工作室呢!”张婶缓过神来,连忙引着人进去。

    邢涛过来是事先联系过的,但齐齐完全是个意外。徐北乔见到从邢涛背后钻出来的齐齐,一愣又是一笑。

    “当当!”齐齐蹦跳着出来,站在屋子中央巡视了一圈,“嗯,工作室的环境还不错。”

    齐齐早就说要来参观一下真正富豪的居所,徐北乔也将和邢涛的正事放了放,带着两人先在别墅里转了转,又转到花园。在齐齐感叹之后,将两人带进了自己和丰毅的起居室。

    张婶送上了茶点,齐齐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坐上,“这么一看,我还有甚多差距,这才是真正的豪宅啊!”说着眼睛又看向徐北乔的卧室。

    徐北乔“扑哧”一笑,“想看就进去看看,我正好跟邢先生说点正事。”

    齐齐的眼神在说“知我者北乔也”,跳起来走进去,还说,“放心,我绝对不动你们的隐私!”

    徐北乔要聘用邢涛做“桥”设计的律师,邢涛看在齐齐和丰毅的面子上也比较殷勤,其实这次不过就是确定一下意向,顺便草签个合同,现在与明辉地产的项目正开展得如火如荼,签个律师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必要的。

    两人简单地说了说想法,基本上没有分歧,草签了个业界统一范本的合同,话题就说到了齐齐身上。

    “齐齐的咖啡店要回来了?”徐北乔为邢涛添了茶。

    邢涛点头,“可惜,他欠我的咖啡还没有兑现。”

    徐北乔看着邢涛,不好意思明说,“齐齐性情好,讲义气,重感情。因为是个受过伤的人,所以格外敏感,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没什么安全感。”

    邢涛点头,“我知道他也许很难再全身心地投入,不过我有这个耐心。”

    徐北乔惊讶地看向邢涛,咬了咬嘴唇,又说,“齐齐说不相信爱情,不管是不是真心话,但他的行为的确如此,所以……”

    邢涛一笑,“所以他要一夜情。”

    徐北乔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要一夜情,我就给一夜情。”邢涛狡猾地笑笑,“若是一夜情能变成夜夜情,那跟我想要的又有什么差别呢?我是律师,虽然名分也很重要,但我更加注重现实。”

    徐北乔看着邢涛,微微笑了。齐越先生,你再聪明怕是也斗不过这块铁板。遇上缠郎,那是你的人品啊!

    徐北乔和邢涛在外面说话,齐齐也没闲着。

    先是站到露台俯瞰花园,真是一片美景,然后齐齐就忍不住他的八卦之魂,开始窥探房中美景了。

    站在床前,左边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右边床头柜上则是规规矩矩的闹钟。齐齐立即判断,丰毅应该是睡在右边的。立刻坐到右侧床上,将床头柜的抽屉轻轻拉开。

    呃……里面整齐得很。有本子,有笔,却偏偏没有齐齐想要看见的东西。难不成……齐齐根据自己的推断脑补了一下,浑身都起了皮疙瘩,果然,自己在喜欢北乔哥,也不能想象他对着丰毅会是攻。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齐齐又翻过身来去看徐北乔那一侧,床头柜里照样没有任何可以的东西。

    齐齐愣了愣,冲进浴室,将浴室所有的柜子都打开,所有的瓶瓶罐罐都看了一遍,最后坐在马桶上咬牙切齿、冥思苦想。

    没有各种口味各种花纹的套子也就罢了,可为什么甚至没有yy,难道每次激情,丰毅那家伙都在用别的对付?齐齐蹙眉,不至于吧!富豪诶!难道……齐齐忽然睁大了眼睛。仓促的结婚,敷衍的解释,以前徐北乔表现出来的所有不对劲好像一瞬间都被齐齐发现了。

    齐齐咬着嘴唇,难道是丰毅不举,干脆就娶个男人掩饰自己的无能?而徐北乔恰恰也需要个地方缓解被李靖抛弃的心痛?齐齐几乎想仰天长啸,哥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宁可不要爱情也不能拒绝肉体啊!你的大好年华、漂亮身段就这么浪费了啊!

    齐齐又眨眨眼睛,不对,那天徐北乔找了道,还是邢涛亲自送回来的,他说过丰毅对徐北乔很是呵护,直接就抱进去了。若是丰毅不行,那北乔哥最后是怎么抒解的?难道用手?

    齐齐不知道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见见丰毅才行。靠自己这双阅人无数得眼睛,看也能看出来丰毅和徐北乔之间的互动。再说,丰毅不行?人看起来那么强壮又强悍,说出去,谁信?

    徐北乔正跟邢涛交谈甚欢,就见齐齐脸色不佳地从卧室出来,第一次主动地拉住邢涛的手,“给丰毅打个电话吧!我想要他请我吃饭!”

    47、巧遇

    要人请自己吃饭还说得理直气壮的也就是齐齐了。为了让齐齐高兴,邢涛大律师也发挥了没脸没皮的精神,徐北乔就在身边,还自己掏出手机给丰毅打电话,大意是自己和齐齐就在老小子你的地盘上,你家徐北乔眼下是做不了主了。还有一两个小时就是晚餐时间,不如你请大家吃个饭,出去聚聚,因为你最有钱。

    这段时日,凡事涉及徐北乔的事情,丰毅都格外地好说话,当下答应,并选了个不错的高级餐厅,也定了时间。于是剩下的一个小时,徐北乔就又掉进了齐齐的魔掌。

    “哥啊!”齐齐简直要被自己憋疯了,再怎么迟疑,也想粘着徐北乔问出来,“那天的药,性子烈不烈?”

    徐北乔一开始没明白,等看见齐齐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就立刻想到了那个尴尬火热的夜晚,眼帘一垂,脸色就开始发红。“你又不是没吃过,还问我!”

    没等齐齐说话,邢涛就问,“你什么时候吃过?”

    “别打岔!”齐齐瞪了他一眼,对徐北乔说,“我吃那个是跟人打了赌,看谁一夜金枪不倒。你呢?泄了几次?”

    徐北乔此时看向齐齐的眼神几乎是愤恨了,咬牙切齿地说,“我喝醉了,你一会儿问丰毅好了!”

    哪知道齐齐忽然心情大好地一笑,“好啊!原本这种事情也要问正主才对!”

    徐北乔和邢涛都愣了,难不成齐齐要丰毅请客,就是为了八卦人家房里的事情?!

    可惜事情已然不能挽回,时间一到,徐北乔认命地和齐齐一起,上了邢涛的车,离开半山。

    在香港,说到吃,你就根本绕不开四季酒店。

    丰毅定的就餐地点iya?”iya……”

    费明点头,“对,那并不是错。”

    两人又是一阵静默,忽听电话铃响,是费明的。

    “iya,出了什么事吗?我能帮你吗?”

    “谢谢你,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我送你到车库,看着你走,刚才我的感觉不大好……”费明没有再听下去,将iya!”

    费明停住,回头,“我在这里!”

    接着一阵脚步声,丰毅小跑着过来,“iya……”

    费明没看丰毅,目光不经意地移开,发现自己的车子就在旁边。看,想离开,连车子都这么懂得心意。

    “iya……”

    费明舔舔嘴唇,看向丰毅,“我今天没心情再讨论什么。”

    丰毅颓然,“我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丰毅挥舞着手,好像手势可以表达出什么难以言说的内容。

    费明看着,忽然笑了,眼圈发红,“那天,你来找我说爱的时候,也是这样……词不达意。”

    丰毅叹气,放下了手就好像放弃了什么,“我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也许早就变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费明低下头,看着脚尖。

    丰毅走上前,将费明搂在怀里,然后抱住,在他耳边说,“你知道我爱你。”是表白,也是告别。

    “我也爱你。”费明低声说,将头埋进丰毅的颈窝,心中知道,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已经到此为止了。

    两人安静地拥抱着好一会儿,丰毅拍拍他的后背,“什么时候杀青,我去看你。”

    费明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深吸一口气,希望做回朋友的样子不会太难看。

    丰毅松开手,费明遥控打开了车子,丰毅看着他走过去,然后转身冲自己一笑。丰毅也想报以笑容,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几步冲上去,将惊愕的费明拉开。等费明转过头来,就见丰毅的手臂淌着血,身后一个蒙面人,举刀刺过来。

    “小心!”费明下意识地抱住丰毅为他遮挡,却被丰毅猛地用力翻了个面,费明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持刀追过来,就要扎向丰毅的后心,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叫“不!”就见一个人影冲过来撞上丰毅的身子,紧接着“噗”地一声,整个世界陡然安静了。

    “iya!iya!”有人摇晃着费明的肩膀,费明缓过神来。发现眼前的是chrisher。

    “chris……”费明不受控制地流泪,“vce……vce……”

    “他没事。”chrisher说着,搂住了费明,“谢天谢地你也没事。”

    费明从chrisher的肩头看过去,只见丰毅半蹲在地上焦急地照看着一个人,那是……徐北乔?费明看到了那侧过来的半张脸。

    “vce?”

    费明推开chrisher走过去,丰毅猛地转头,瞪着眼睛冲chrisher大叫,“不是说了带他走?!傻愣着干什么!已经报警了!快走啊!”

    费明焦急地看着丰毅,想从他脸上到些什么,却只看到自己从未见过的狰狞面孔。

    chrisher上前搂住费明就走,顾不得费明的挣扎叫喊,“vce!他怎样了!有没有事?!”几乎是同一时间,电梯到站,冲出来几个保安人员,呼啦围过来,步话机响个不停,地下地面紧密沟通。

    此时的丰毅除了徐北乔的呼吸声,什么都不想听见,除了徐北乔的脸,什么都不想看见。

    徐北乔躺在地上,鲜血在身下氤氲开来,苍白着脸,看着丰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北乔,你坚持坚持!很快救护车就来了!”丰毅努力地深呼吸,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就快来了!”

    徐北乔皱着眉,张了张嘴,忽然一口血咳了出来,伴随着震动,疼得浑身抽搐。

    丰毅大口喘着气,眼前有些模糊,回想着曾经了解的急救常识,他颤抖地搂住躺在地上的人,将徐北乔的头侧过,让他口中的血流出来,避免窒息。

    徐北乔的呼吸好不容易才平缓下来,筋疲力尽地闭了闭眼睛。

    “别闭眼睛!看着我,北乔看着我!”丰毅判断他是伤到了肺,但身下快速流失的鲜血更加危险。“你忍住疼……”丰毅用力将徐北乔抱起,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徐北乔呻吟一声,丰毅看了看刀伤,咬牙双手对着伤口按了下去,徐北乔顿时“啊!”地一声,疼得颤抖。

    “你忍忍,我们先止血……”丰毅的声音也跟着颤抖,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出来,然后眼前又是一片清晰。

    很快,先是听见救护车的笛声,接着,一辆救护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场。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下车,简单检视了伤口,将徐北乔平着抬起,趴放在担架上,丰毅跟在他们后面上了车。

    救护车拉着笛声飞驰在夜间的路上,救护人员在与前方医院联系,口中又急又快地描述伤患的病情,而丰毅只知道握着徐北乔的手,愣愣地看着,就连救护人员要给他受伤的手臂包扎都没有理会。好在不会要命,到医院处理也行,救护人员没再坚持。

    徐北乔忽然轻轻拉了拉丰毅的手,看着他。丰毅凑过来,将氧气罩从他脸上拿开一点,“你怎么样?”

    徐北乔无力地动动手,好像要抚上丰毅的脸。丰毅将手捉住贴在脸上,忽然发觉徐北乔的手和自己的脸都是一片湿润。丰毅一愣,哭了?自己?

    “……不用担心……”徐北乔说着,嘴角还在流血,“你的伤……”

    一句话,丰毅的眼睛又红了。

    “我是ab型血……齐齐他们……”

    丰毅看着徐北乔,又气又恨,“你……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徐北乔捏了捏丰毅的手,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就闭上了眼睛。丰毅冲救护员大叫,“快给他输血!ab型!”

    而此时的caprice,一名aiter说,“没关系,丰先生的爱人还在这里,总会有人买单。”

    “呃……”aiter觉得原本打算不在餐厅内将情况说明的计划看来行不通了,拼命压低了声音说,“徐先生在停车场受伤了,现在正往医院的途中,丰先生说……”

    齐齐长大了嘴,被吓住了。邢涛问,“哪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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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很狗血~~~可是我也木有办法啊~~~

    不要说丰毅和费明的分手太过草率,其实,后面应该还有两人深谈的场景,感情啊~~~

    可以看到,丰毅和费明,其实从心理到身体,都已经分开了,一切到此为止。其中有些无奈,但也有看清楚自己的光亮前景,就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去看了。还是那句话,感情的事情很复杂,不能用道理去理清。要靠我们的心

    这是今天第二更,明天还是日更一次,周末再说!

    49、情动

    救护车在医院的紧急通道停下,医护人员飞快地推着病床冲上来,几乎是车子还没停下,车门就被拉开。车上的急救人员和车下的医生护师飞快地将徐北乔转移到移动床,还没等丰毅反应过来,徐北乔就被推进了医院。

    丰毅跳下车追上去,救护人员也紧跟着病床向医生说明前期处理的情况,医生捉过单子签了字,拿了相关数据,直接招呼护师打开手术室。丰毅就一路追着,直到手术室的大门在自己眼前合上,也没再看上徐北乔一眼。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前,就像孩子被夺走心心念念的心头好,不能放手却又不得不放手。

    齐齐催着邢涛一路赶过来,看见手术室前傻站着的人,顿时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北乔哥怎么会去地下车场?怎么会受伤?”齐齐揪住丰毅,丰毅这才晃过神来。

    邢涛上前搂住就要失控的齐齐,问道,“徐先生没事吧!”

    丰毅转过头,齐齐和邢涛都是一愣,他红着眼睛,脸颊上还带着眼泪。

    邢涛顿时心头一震,心说徐北乔不会是救不过来了吧……那边齐齐已经软了身子,靠在邢涛身上,站不起来。

    关键时刻,邢大律师发挥了作用。将齐齐和丰毅按在椅子上坐好,找来医生现场处理丰毅受伤的手臂,又就去医务台询问情况,得知初步的处理是徐北乔肺部被利刃刺伤。又转头去问在手术室前徘徊的几名警员,警员也在焦急地找人询问当时情况。可是丰毅只知道死死地盯着手术室,对别人的问话根本没有反应。

    邢涛看了看眼下的状况,干脆找来了丰毅的助理tony,也通知了丰家。很快,丰黎旋风般地杀到了医院,人虽年轻,但好在气势沉稳。几个吩咐下去,徐北乔在四季酒店遭遇刺伤的消息就被暂时封锁起来,等在医院的警员得到了确切的预约时间也离开了。丰氏的家庭医生则紧急联络了相关专家分头到达医院,医院也不得不派出代表一个个地接引进去。

    不久,手术室里就传出消息,徐北乔肺部受伤引起了内出血,除了外伤之外还伴有失血过多,虽然说起来很吓人,但对里面的这些医生来说,这并不是致命伤,手术难度不高。当然,需要预防术后并发症也是十分关健,需要一段时间观察。

    得到了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齐齐也不管看着邢涛顺不顺眼,全身骨头都松了一般地靠在人家身上,咬牙切齿地诅咒发誓,再也不跟邢涛、徐北乔和丰毅来四人聚会了,八成是八字不合,每次都不愉快,还一次比一次厉害。

    丰毅搓了搓脸,长出了一口气。那边丰黎过来,点了点他的肩膀,兄弟两人一起到旁边的楼梯间里说话。

    齐齐在六神无主的时候不顾邢涛的阻拦已经给刘铮打了电话。刘铮也风驰电掣地跑过来,却只看见个手术室的大门,至于徐北乔怎么样、为什么会这样齐齐也说不清楚。就算后来邢涛过来,刘铮也已然是一头雾水。

    这边正在焦躁着,就听有人从楼梯间里跑出来大喊,“打起来了!”顿时医院的保安、护师纷纷过去。

    邢涛一看也奔过去,只见丰家一对兄弟正在楼梯间互殴,吓得一名正在通过爬楼梯进行产前运动的孕妇靠在老公身上,站在上一层不敢下来。这边,保安和护师已经围上去将纠缠的两人拉开,厉声斥责在医院动手的恶劣行径。

    邢涛一个头有两个大,连忙过去说好话,没说两句,就听楼梯上有女人哀嚎和男人惊叫。原来是孕妇忽然破了羊水,保安和护师连忙围过去救治,倒省了邢涛的许多口舌。

    “你们怎么回事?他手上还有伤呢!”邢涛看着两兄弟英俊的脸上不是挂了青,就是挂了红。

    丰黎揉了揉嘴角,蹬了丰毅一眼,“他干的好事,你自己问!”说着,转身离开。

    丰毅靠在墙角,表情中难掩颓丧,颧骨和眼角的瘀青增添了狼狈。邢涛站过去,看着他,不说话。

    丰毅抬眼看了看邢涛,低声说,“我和费明在一起的时候,有人来刺他,我就去挡……”

    邢涛一皱眉,“你真的跟费明有一腿?”

    丰毅咬咬牙,没理会,“明明是我去挡的,但不知怎的,北乔突然冲出来,替我挡了一刀。”

    邢涛看着丰毅,知道为什么丰黎会动手,“就是说,凶犯的目标是费明,不是你也不是徐先生。”

    丰毅点头,邢涛又问,“那费明呢?他可是案件的关健人物。”

    “他是公众人物,受不起这个。警察到之前,我让他先走了。”

    “你!”邢涛气结,在楼梯间转了转,又问,“那眼下的情况你怎么解释?不管是你还是徐先生,针对你们就是针对丰家。你们家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捉到了人,费明迟早要曝光。那时候再给他安一个临阵脱逃、招惹黑道的嫌疑,会比现在更好吗?”

    丰毅搓了搓脸,好像无比疲惫,“我不知道,我很乱,我不知道。”

    邢涛与丰毅合作多年,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不知所措,也不禁心软,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些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妥当的。还是先看看徐先生的伤势。”

    丰毅点头,推开楼梯间的门出去。谁也不理,默默地站在靠近手术室的地方,发红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地面。那种真切的疼痛在胸中乱窜,好像每一个轨迹都在书写着“徐北乔”三个字。丰毅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心想,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他,强烈,而且清晰。

    两个小时后,徐北乔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直接进入icu。医生说脱离危险还要10个小时,之后需要格外强调避免肺部感染。所有人马有都聚集在icu病房外,已经开始有护师劝说病人亲友暂时离开。

    邢涛身为律师觉得自己还是留下来保险,于是刘铮载着齐齐回去,tony留在医院跑腿,丰黎瞪了丰毅一眼,先行回家。整个icu的走廊上,丰毅挨着邢涛坐着,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丰家半山别墅,已经是午夜,但还灯火通明。

    丰亦鑫、荣玉玲坐在客厅,沉默无语。张婶更是吓得够呛,一会儿过来添茶,一会儿端来水果,不找点什么事情做就无法忍受。实在没事情做了,就在客厅来来回回地走。

    荣玉玲揉着额角埋怨,“这个阿黎,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的!非要我们等他回来,也不知道医院那边是什么情况,北乔他……哎呀张婶,你行行好,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已经被你晃的头晕了!”

    张婶早就在偷偷抹眼泪了,“这些天杀的坏蛋!那刀子怎么就能往徐少爷身上捅呢!徐少爷又懂事又和气,今天下午还高高兴兴地跟朋友出去……”

    “你别念了!”荣玉玲皱眉央求,“诶!我的神经啊!”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听见有车子的声音渐进,张婶小跑着出去观望,大叫,“小少爷回来了!”荣玉玲禁不住站起身来,丰亦鑫也看着大门,直到丰黎进来。

    “阿黎!快说!怎么回事?!”荣玉玲恨不得将儿子直接揪过来,等看清楚了,又叫,“哎呀!你又是怎么了?嘴角都破了呀!”

    丰黎没理会,坐在沙发上。

    丰亦鑫沉声问,“怎么回事?”

    丰黎躲开张婶要往他脸上贴的冰袋,舔了舔嘴角,“徐北乔被刀刺伤了肺,现在在icu,医生说明天才能脱离危险期。”

    “哎呦我的老天!”张婶一屁股坐在地上。丰亦鑫沉着脸,叫帮佣把张婶架回房间休息,这里不要打扰。

    没了打扰,丰黎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了,客厅也就安静了下来。良久荣玉玲才叹了口气,“要说北乔这孩子真不容易,这年头,有几个能冲上去给老公挡刀的?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丰亦鑫没有说话,丰黎忽然说,“反正爸爸看徐北乔也不顺眼,干脆让他跟大哥离婚算了。既然大哥喜欢费明,喜欢就喜欢吧!费明已经是影帝了,也不能轻易做结婚这种事,不是正好?省得人家在家里过得不开心,一会儿被训一会儿挨打,出门看见老公劈腿还得给人家挡刀,何必呢!”

    “闭嘴!”丰亦鑫呵斥。

    丰黎翻了翻白眼。

    丰亦鑫又问,“找了姜医生没有?”

    “找了!”丰黎一副吊儿郎当得样子,“还让老姜联络了几个可靠的专家,好几个老头儿挤在手术室里,估计徐北乔就算是得了绝症也能给救回来。”

    “这孩子!”荣玉玲轻声训斥。说实话,只要受伤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就行,其他人,发两声感叹也就差不多了。为徐北乔叹了口气,荣玉玲起身,“明天让张婶准备些补身子的汤,送去医院。剩下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咱们丰家不缺钱,得让北乔把身体养好了。我先睡了,上了年纪,精神差得很。”

    荣玉玲走了,丰亦鑫和丰黎还坐在客厅。一阵沉默后,丰亦鑫发话了,“让你大哥把警局和媒体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可不想再看到有关丰家的丑闻。问清楚徐北乔的银行账户,给他打进去100万,从明辉地产走账,你们之间不是有生意往来?”

    丰黎不耐烦地看向别处,“徐北乔为的又不是钱。”

    “哼!”丰亦鑫冷哼,“一个一个的都不把钱放在眼里,今天丰氏的基业还不是从小杂货店开始的?”说着,丰亦鑫起身,“你关照点医院和警局,徐北乔再怎么样,现在也是丰家人。没有人能再动了丰家人之后,还能平安无事。”

    始终已经指向凌晨,丰黎一个人坐在客厅,玩世不恭的样子已经收敛,受伤的嘴角点缀在英俊的脸上,为这个年轻人添了些野性。

    丰毅焦躁地皱着眉,对着只有自己的客厅咬牙,最后愤愤地骂了声“傻瓜”,却因为牵动了嘴角而吃痛,“靠!”

    医院的icu病房里,丰毅穿着隔离细菌的简易服,坐在徐北乔的床前。

    徐北乔静静地睡着,口鼻上带着氧气罩,整张脸被遮住没剩下多少,但丰毅就是靠看着他眉眼的细微动作来揣测他的感觉。昏睡当中,是痛还是不适。手臂□在外面,针头扎进了静脉。几个小时了,一袋药滴完,紧接着就换上另一袋。丰毅几乎怀着虔诚的心情,看着那药一滴滴地滴下来,希望这些能够帮助昏睡的人渡过难关。

    徐北乔的嘴角、身上已经清理干净,但丰毅似乎还能看到鲜血的影子。每一次晃神,心就是一阵抽痛。好像自己的心上也被插了一刀,所有的感情一瞬间泛滥开来,不可收拾。丰毅恨不得此时能将徐北乔抱在怀里呵护,盼望着他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好听自己诉说满心满脑想说的话。

    一些愧疚,一些后悔,但更多的是心痛。心痛这个人受这皮肉之苦,心痛他扑过来的时候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心痛在救护车上他还要自己不担心,心痛这人永远在吞咽着不如意和不顺心,心痛自己竟然要他等待这么久才确定自己的心意……

    丰毅握着徐北乔的手,从未如此确定。但确定心意之后,面对爱人尚在危险期的现实,又是多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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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一章写得我很累,并不是一定要安排这样的戏码,而是,在三个人纠结的时候,只有用强大的外力,才能让他们都看清楚自己的心。虽然我无能,这个外力有些狗血,但起码是起了作用。人总是要在关健时分,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嘿嘿~~~还有啊,写长评的大人们,长评就要发挥长评的威力啊~虽然有时候晋江会抽得打不上分,我也跟编辑沟通了~~所以,打不上分的长评,可能的话,麻烦大人找个时间重发一遍有分的~~小花非常感谢啊~~但是不管怎样,有长评小花就是要更新的!每个周末的加更都是大家长评作者的努力啊!要是正文还不了债,那么大人们要记得哦,接下来的番外简直就是为了长评而写的延续~~继续徐北乔的故事,大家有什么好想法,请尽情地提要求吧~~~虽然番外的事还比较遥远,但是小花现在开始构思比较好~~~

    50、回访

    不用丰毅操心,邢涛和tony出面就将事情理顺了。

    第二天,警方已经完成了对犯案现场的调查,紧接着就得到了丰毅律师给出的权威口供:丰毅和徐北乔在四季酒店地下车场偶遇影帝费明,却发现有凶徒意欲行凶。两人见义勇为,丰毅被刺中手臂,但徐北乔却不幸被刺中后心。影帝费明并非独自一人,前后只差几步的国际名导

    chrisher正巧跟上,目击了全过程。因为匪徒的目标是费明,所以chrisher做主将费明保护起来。

    很快,费明方面也给出了严丝合缝的口供:在地下车场巧遇丰毅夫夫,因为对方是投资方,所以多聊了几句,顺便等朋友chrisher过来,哪知道凶案随即发生。因为凶犯的目标是自己,所以丰毅建议chrisher马上对费明进行保护,警方并没有在现场见到费明。

    chrisher还补充:怀疑凶犯是此前埋伏在车场的。因为费明驾车进入地下车场的时候前后共有4辆车。因为担心卸妆没有完全,费明在车上耽误了一阵,直到其他车辆的客人都离开,两人才下车。但他发现有一辆车根本没有下来人,而且前排坐着的是一个单身男人,目光一直跟随着费明。当时以为是影迷的跟踪,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就很可疑。同时,chrisher还提供了车子的颜色和型号,以及费明进入车场的时间。

    很快,警方确定这是一辆失窃的轿车,而车场入口监控的影像也出卖了凶犯的长相,通缉令随即发出。

    这一次,香港的娱乐新闻、社会新闻和财经新闻三大类媒体都火了一把。虽然丰氏被时时提及,但这次都是“见义勇为”、“维护治安”的好名声。而费明也表示,电影拍完就低调修养一阵子,同时劝说影迷的行为不要过激。

    但十分热闹的一切,都跟丰毅和徐北乔没有任何关系。

    徐北乔在icu里住了10天,丰毅就陪了10天,并且谢绝一切来访。期间,有费明辗转送来的鲜花,护师也只是让徐北乔隔着透明帘子看了一眼便拿走了,据说齐齐和邢涛合送的花因为太张扬古怪,连被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有医生说,不常见的花的花粉会引发什么,谁也不知道。刘铮打过电话,但怕信号影像医疗器械,所以也没通关。

    从苏醒到现在,徐北乔每时每刻都被照顾得像一只金贵的瓷器,就连护师静脉注射的常规动作中都透着柔和。丰毅更是贴身照顾得无微不至,深情体贴得模样让前来换药的护师常常脸红。更别说许多私密的生活细节,每次徐北乔都想要拒绝,但虚弱的身体却不争气。也多次提出请一位护工,但丰毅就是要亲手做。

    不管是换衣、擦身、如厕,丰毅一手包办,到最后,徐北乔在他面前简直没有任何私密可言,甚至在小兄弟被人扶着的时候,也要顺畅地尿出来才行。否则,丰毅就会安静地在旁等待,毫不着急。

    张婶一连几天过来哭得稀里哗啦,每次都带来了丰亦鑫和荣玉玲的问候。但她那恨不得扑上来摸摸头发安慰小孩的架式让徐北乔不安,最后医生以病人不能情绪激动为由,把张婶阻挡在了外面,好在滋补身体的汤水能够过关。徐北乔不能喝的前几天,丰毅喝掉了,现在能喝了,也记得张婶的好。

    唯一没有来过的是丰黎。没人知道丰黎又在耍什么脾气,他这种摆明了对徐北乔不待见的态度,让所有人头疼。

    此后转移到高级病房,丰毅也寸步不离地陪着。尽管一开始,徐北乔每天都在劝丰毅回家或者上班,但后者岿然不动,笑着说“那些都不重要”。

    徐北乔的氧气罩移开了,呼吸机也下了,虽然伤口一天好似一天,但脸上依然是大病初愈的苍白,丰毅的手抚在徐北乔的脸上,希望能抚摸出点红晕来。

    徐北乔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丰毅指腹上刷过,丰毅一笑,“醒了?”

    徐北乔一笑,没有说话。

    “张婶送了汤过来,见你睡着了,真是万分遗憾。”

    徐北乔又笑,“张婶真是太唠叨了,她已经开始将说过的话再重头说一遍了。”

    丰毅笑着起身,按了按钮将床头抬起。一直躺着的徐北乔顿时舒服了很多。丰毅又坐上床边,双手伸到徐北乔的身下,从脖颈开始轻轻地揉,避过了伤口的一侧,顺着脊梁揉到腰,让徐北乔躺得僵硬的后背轻松了不少。

    然后双手搂住徐北乔的后腰,丰毅问,“要不要试试?”

    虽然伤在后背一处,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并非虚言。徐北乔吃痛,常常后背用不上力。近几天伤口好了很多,丰毅才要他每天试试。

    “你也用点力。”徐北乔说着,深吸了口气,憋在胸腔,开始腰腹用力想坐起来。虽然疼,但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在丰毅的帮助下坐起来,徐北乔咧嘴笑笑,却未发觉,自己的努力坐起就好像将嘴唇送到人家唇边,随即嘴唇就被丰毅含住。

    “唔……”徐北乔睁大眼睛,一口气就要松开,丰毅的手掌迅速上移支撑着他的后背,吻得更加深入。不知不觉间,徐北乔的手臂也搂上了丰毅的脖颈,辗转吮吸。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丰毅才抱着徐北乔,让他轻轻躺下。

    徐北乔神色尴尬地收回了搂在人家脖颈上的手臂,却被丰毅捉住了手。

    “丰毅?”

    “嗯?”丰毅低头在他手指上亲吻。

    徐北乔咬咬嘴唇,说,“那是下意识的反应,你不需要为此感到负担,换了别人也会这样。”

    丰毅抬眼看进徐北乔的眼睛,“你是什么意思?”

    徐北乔被丰毅看得有点紧张,“我是说,你心里有谁、爱谁,应该与谁为你挡刀无关。你是自由的,不必……”

    “你觉得我是因为你受伤,才对你好?”丰毅打断徐北乔的话。

    徐北乔看着丰毅注视自己的眼睛,舔了舔嘴唇。丰毅低头在他舔过的地方啄了啄,“我是因为你受伤了才对你好,但那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北乔。”

    徐北乔有些疑惑,“费明……”

    丰毅神色一黯,“我和费明都会很遗憾的,但逐渐逝去的感情不值得我们去强求,也不应该强求。”

    “你是说……”徐北乔迟疑地看着丰毅。

    丰毅倾身吻了下他的眼睛,“我知道这跟合同不符,但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追求你。幸好,我们已经结婚了……”说着,又深深吻了下去。

    徐北乔的唇齿被丰毅有力地顶开,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细致地逡巡,舌尖被吮吸得发麻,丰毅灵巧的舌头甚至给徐北乔舔舐到了喉咙的感觉。整个人除了努力呼吸之外,没有丝毫余力。直到徐北乔眼前发花,丰毅才退出了他的唇,还不甘心地趁他急促地呼吸,咬着他上唇不放。

    两人正处于令人晕眩的甜蜜中,就听一个拔高的声音说,“丰先生,听说他刚下了呼吸机,难不成你在做人工呼吸?”

    徐北乔还有些迷糊,丰毅转头看看依靠在门旁的高挑女人,笑了,“张小姐,好久不见。”

    徐北乔看着来人,眨眨眼睛,“静好?”

    张静好依旧不怕死地穿着会令她摔跤的高跟鞋,几个月不见的脸庞晒黑了,但身上散发的劲头也更锐利了。

    徐北乔看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习惯性地翘起一条腿,笑了,“你变了不少。”

    张静好意有所指地说,“你的变化也不小啊!”

    徐北乔一愣,看看丰毅,丰毅知情识趣地说,“你们慢慢聊,我去找医生。”

    丰毅走了,徐北乔默默地看着张静好瞪着自己,不说话。

    张静好历来装模作样不能持久,一会儿便收回了多少人忍受不了的锐利眼光,撒娇般地说,“师兄啊!你们不是假戏真做了吧!”

    徐北乔神色有些尴尬。

    “周正都告诉我了!他可是丰氏的大少爷诶!你确定自己搞得定?”

    徐北乔好笑地看着她,“你是说,我还是会被始乱终弃?”

    “呸呸呸!胡说些什么!”张静好说,“就当作是我红娘的回访,大半年而已,你们就恋上了?”

    徐北乔失笑,“还回访?合同只有一年期,大半年都过去了,你才回访,也太不敬业了吧!”

    “你也知道只是个一年期的合同。”张静好认真地看着徐北乔,“师兄真喜欢他?爱他?”

    闻言,徐北乔眼神闪烁,一时间不做回答。

    张静好自己叹了口气,“诶!我这不是白问吗?不喜欢你能给人家挡刀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美救英雄?这样的桥段狗血不狗血啊!”

    张静好一出马,多少男人得立即退避三舍啊!徐北乔挫败地闭了闭眼睛,“我失血够多了,你别再拿什么狗血刺激我。静好,赶快嫁人吧!周正不错,真的!这些年除了他,谁还能这么耐心地守在你身边?”

    “诶?怎么说到我身上了?”张静好瞪眼睛。

    徐北乔态度诚恳,“你一走就是几个月,周正都快成望妻石了。你只比我小一岁吧!眼看就30了,该嫁了。”

    “哼!嫁人急什么!”张静好得意得很,“告诉你!我们在上海已经有基地了,以后你们‘桥’设计也可以在内地开分部。不过……”张静好看着徐北乔有些红肿的嘴唇,“现在丰毅宝贝你宝贝得不得了,我见你一面还要提前预约获准才放行。估计以后你想离开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

    “胡说些什么!”徐北乔轻声呵斥。

    两人说笑一阵,张静好忽然看着徐北乔,眼神闪烁,“师兄,你为什么给他挡刀?”

    徐北乔一愣。

    “师兄,当年你说过,最爱你的人是李靖,最了解你的人是张静好。你不是那种会冲出去给人家挡刀的人,不是你不善良、不想去,而是你天生就没有当机立断的本事。在那种紧要关头,你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动不了还差不多。”张静好低头握住徐北乔的手,语气中带着安慰,“你再想想,为什么会冲上去?”

    徐北乔低垂眼帘,过了良久,才缓缓地说,“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很讨厌,想放弃……”

    张静好疑惑地问,“为什么?什么能让你自我厌弃?”

    徐北乔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我现在想不到那么多。静好,我累了,你回去吧!”

    “师兄?”张静好握紧徐北乔的手,但徐北乔沉默地将手抽出来,“静好,我们下次再聊。”

    张静好在床前坐了一会儿,无奈出门。一出门,就见丰毅站在门口,眉头紧皱。

    “丰先生,”张静好双臂抱在胸前,“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丰毅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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