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界过去了一个时辰,而在凡界已然过去了一个月了。
层层叠叠的屋瓦飞檐,隐隐约约的芍药花香,此时已至冬日,窗外唯有一枝寒梅不惧风雪,傲然挺立,在一片皑皑白雪中尤为瞩目。
坐在屋内的少女见到此情此景,不由提起芊芊玉手,用毛笔吸满墨汁,在纸上作了一首《梅花叹》
昂首屹立天地间,
傲然斗雪笑风寒。
叹惋寒梅无人观,
却道心高更淡然。
末了,在一旁题字,署名。
少女的字迹娟秀,虽说并无书法家字体龙飞凤舞的豪迈,却也有大家闺秀字体的清丽。
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一边的书卷,细细研读,但没过一会,一卷书便已放下。她将书卷整理好,放置桌面,取出不久前赐给她的棉绒披肩,走出了庭院。
“执事,将我书房内的书卷放回藏书阁吧。”朱唇轻启,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是。”
少女微微点头:“有劳了。”
随即,她在庭院中漫步,不知不觉,却又走到了藏书阁前。推门,那少女用明眸扫了一下书架,粗略地看了一下书名,才发觉这里所有书皆被她读尽。即无书可读了,闲来无事,便走到另一处院落寻一人。那人头戴芍药宽檐帽,身穿朔风素锦长袍,正坐在窗边对外发呆,发觉有人进来了,才回过神来。
“繁霜,近几日怎都不见你。”锦茵不禁抱怨到。
“是吗?”繁霜心中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明明是我要逃婚,你只是来陪我的,我却不加理你。这几日我都在院内看书,如今皆以读尽,便来寻你了。”
而锦茵,却也不怪繁霜:“罢了,谁叫你是我主人嘛,你要做的事,我又怎会阻拦。不过繁霜,你真的不回花界了吗?你爹娘指不定很担心你呢。”
“不是我不回花界,也理解爹娘的心情,只是……没什么,其实我来凡界还另有目的,先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你我虽然年纪相仿,但你仍然是我的主子,”锦茵诚挚地说道,“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一起。”
“谢谢。”良久,无声。
一个月之前。
刚从竹林走出的繁霜以及锦茵面对陌生的环境,竟不知要何去何从。最终,沿着大道行走,跟随人群逐渐走之城镇,
凡界的城镇也实是繁华,或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或卖果蔬、布匹;或卖脂粉、首饰;或吃茶、饮酒。
这时,对于喜欢热闹的锦茵来讲也许新鲜,但繁霜却不为在意。虽然花界不似凡界热闹非凡,也不似凡界那样人山人海。但对于更喜欢幽静的繁霜来说,花界为潜心修炼的好去处,大家关系融洽,更有如梦如幻的花海,鸟鸣清脆,蝉鸣响亮。
殊不知,已有越来越多的人,在注视着她们。
一人身穿百鸟绣罗裙,头发以一裴玉簪束起,朱唇不染自红,平视前方,仿佛俯瞰众生的神祗,一切在她的眼中,都仿佛是蝼蚁。一人身穿白月流纱裙,头戴芍药宽檐帽,那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睛四处张望,同顽皮的孩子般,俏皮可爱。两人并排行走,自然会有很多人注意。
“繁霜,问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啊。”锦茵悄声对繁霜道。
“无碍,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呃。”锦茵犹豫了一会,才弱弱的说了一句,“你确定你有凡界的钱财吗?”
“当然有啦,放心,我不会没带盘缠就来凡界的。”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绣有芍药的钱袋。
“繁霜啊,你不愧为芍药仙子啊。”锦茵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繁霜说,“你看,你有一件芍药绣边裙,一枚芍药戒指,给我做了一个芍药宽檐帽,现在你又拿出了个芍药钱袋!”
“好啦,别废话了,那边有个客栈,我们先去住下,以后再做定论。”
才进客栈,却见一个茶壶迎面飞来。眼疾手快的繁霜赶紧把锦茵拉到一边,茶壶飞出门外,应声而碎。而繁霜和锦茵还惊魂未定。
客栈中,只有两个人与五六个蒙面黑衣人在打斗。此处已一片狼藉,掌柜和店小二都不知逃到何处,客人也都被吓跑。
没有蒙面的二人身材颀长,其中一个自带傲骨风范,容貌俊朗,身型高大,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的凌厉和霸气,一身漆黑的窄袖袍服装扮,头发仅用一支翠色玉簪固定。
而另一个更是生的俊美无俦,面若冠玉,犀利上扬的剑眉,深邃的双瞳,还有浑然天成的高贵气势,他身穿白月色锦衣长袍,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双眉如剑,双眸如星,这样一个精致俊俏的绝世美少年。世间绝无人能比。
二人与蒙面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宝剑撞击发出阵阵响声,但终是寡不敌众,一个不小心,那位身穿白月色锦衣长袍的少年手臂被划伤。
繁霜实在看不下去以多欺少,于是上前帮忙。一招一式,行云如水,虽不用法术,但她武艺高强,身手敏捷,有了她的帮助,没过多时,便将蒙面人打翻在地。繁霜悄悄从戒指中拿出几粒药丸,塞到蒙面人的嘴里,道:“如此,他们一时半会就醒不过来了。”
那名身穿白月色锦衣长袍的少年整理了一下衣衫,将宝剑放回鞘中,与另一人低语了几句,继而又转向繁霜说:“感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清昼,敢问姑娘芳名?”
繁霜愣了一下,清昼?该不会是……不会这么巧吧。不对,应该是重名了,怎么可能是他呢,这可是一个凡人!
“小女只是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是否知晓小女的姓名,于阁下也无多大用处。”繁霜余光瞥见另一名少年走出客栈,“阁下受伤了,小女帮阁下包扎一下吧。”
“这点小伤,并无大碍。”话才刚说完,他便被繁霜按到了椅子上。
繁霜向锦茵走去,低声道:“你假装出去外面那药箱,帮我跟上刚才出去的那个人,那个人的气息极不像凡人,把他盯紧了。”
言毕,将戒指脱下递与锦茵:“顺便帮我把药箱拿出来,这里拿,被凡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随后又转身走向清昼,解释道:“我让她去拿药箱,一会儿就好。”
“那清昼便谢过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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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清昼这个名字,是作者在辛弃疾的《水龙吟·甲辰岁寿韩南涧尚书》中“况有文章山斗。对桐阴、满庭清昼。”找出来的,然后作者又就开始查百度。
意思:白天。
唐·李白《秦女休行》:“手挥白杨刀,清昼杀雠家。”
宋·杨万里《题望韶亭》诗:“峄山桐树半夜鸣,泗水石头清昼跃。”
清·王贵一《观仲儒熹儒煮茗》诗:“熏风破微炎,细雨洒清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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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季韵纨
她,沈怜瑶
本是一对要好的朋友
从小似乎就注定陪伴对方一生
但,一次祭祀
使得两人逐渐疏远
她们各自生活
季韵纨当她的祭司,承受万人之景仰
沈怜瑶当她的公主,背负拯救国家之命运
两人逐渐遇到了困惑不解,却怎么也不愿低头
一面墙,一段友谊
她们还能继续执手做对方的亲密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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