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痴人啊。
章蕊无言。
夏瑾道:“他最是心善, 倘若你追不到, 他也不会叫你难堪, 你可愿试试?”
毕竟是关乎颜面声誉的事,章蕊犹豫道:“我想想罢。”
章蕊醒来,感觉自己做了个很离奇的梦, 她竟然梦到不相干的死去之人劝她追求郁止,然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 令她接下来的一整日都频频失神。
侍婢见了也是叹息,道:“姑娘,要不你还是忘了念亲侯吧,念亲侯他未必如传说中的那般好。”
章蕊回神,却是摇了摇头,说:“不,我想试试。”
莫看她乖巧, 她的骨子里亦有几分桀骜不驯。
终归是不甘心就此和心上人陌路相逢罢了。
侍婢“啊”地一声,没听懂, 又或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是那个意思, 她试探地问:“姑娘想试什么?”
“将我匣子里那对血滴子的耳环拿过来, 我要去夏国公府一趟。”
侍婢边依言去拿耳环,边提醒她道,“姑娘您下午还和人约了打马吊呢。”
“不打了。”
章蕊对镜梳妆,换了身衣裳, 将耳环装在锦盒中, 揣到袖子里, 叫人备马到夏国公府去了。
章蕊来时,夏瑾正和夏珑说话,得了通禀,夏珑喝茶的手一顿,有些无奈道:
“姐姐你可真的想好了,姐夫若是让给了别人,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她还是替夏瑾惋惜,明明两人相爱,为什么非要这样折腾呢,就算她是一道鬼魂,她也没觉得鬼魂和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啊。
而且,她知道夏瑾心里是舍不得,她说要撮合章蕊和郁止时十成十的心里在滴血。
夏瑾在纸上写了个字,给予了肯定答复。
夏珑实在拗不过夏瑾,点了点头:“那好吧,姐姐既已决定,妹妹自是要帮。”
说着,就让人将章蕊迎过来。
章蕊进门就将准备好的耳环从袖子里掏了出来,笑容温婉道:“没提前说,私自前来打搅真是不好意思,只是阿姆送了我一套首饰,我实在喜欢得紧,想要同你分享,你不要见怪。”
“怎会。”夏珑微微一笑,“是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章蕊将锦盒奉上,夏珑打开看了一眼,说:“真是太漂亮了,莫非是要送我了么?”
“正是,作为姐妹,有好东西哪儿能我一个人独享着,你若不喜欢耳环,改天到我府上去看那一整套的,挑件喜欢的去。”
“不了,我很喜欢。”
夏珑将耳环放到了梳妆台上,握着章蕊的手,让她坐,而后命青萍奉茶。
章蕊闲坐着,思虑着要如何将梦中之事对夏珑全盘托出,不料夏珑道:“待会我要到姐夫那儿去,说好了要给他送几本书的,不能食言了,你可要一同前去?”
章蕊愣了一下:“姐夫?”
“正是。”夏珑不紧不慢地解释,“正是隔壁念亲侯,他与我家往来密切,关系颇好,又曾是要娶我姐姐的人,我早早就叫他姐夫了。”
说起郁止,章蕊不满脸敢置信:“我真的能去?”
早些年,两人因郁止闹过一通的。
她是真的不想失去夏珑这个姐妹。
却听夏珑说:“当然了,实不相瞒,当初我不愿你接近姐夫,全是因为我阿姊,而今阿姊香消玉殒,我又岂能把着姐夫不让旁人靠近,害他孤独终老。”
一瞬间,章蕊感觉天上掉了馅饼。
仿佛全世界都在助攻,盼着她去追求郁止。
章蕊开心极了,反握住她的手,道:“你可是真心话,那说好了,我若同侯爷有什么,你不可怨我。”
“自然。”夏珑笑了笑,“惟愿你马到成功。”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夏珑就带着章蕊到念亲侯府去了。
夏瑾默默跟在她们身后,见下人将她们客气迎在正厅,郁止翩然而至。
“姐夫。”
夏珑率先起身叫了一声。
郁止含笑,余光扫了一眼章蕊,笑容又淡了些,道:“坐罢,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什么事?”
夏珑将厚厚一沓书递了出去,“姐夫不记得了吗,上次给姐夫送枇杷的时候就说过了,会送些书来,正好前两天去书库了一遭,顺手就挑了几本书过来。”
展意代为接过书,呈到郁止跟前,郁止随手翻了两页,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书籍,他道:“书送到了,回去罢,你阿姊死了,你以后也不便往我这儿来了,也……”他瞟了一眼章蕊,“不便带着别人来。”
夏瑾没想到郁止会这般直截了当,萌芽还是开始,他就将萌芽掐断,是了,郁止斡旋于女人间,最懂女人心,他应是明白夏珑带章蕊过来的目的了。
章蕊受郁止一眼,整个人羞耻极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送上门还被嫌弃了,又委屈又难过;夏珑较她倒是平静许多,她浅浅一笑,道:
“没了姐姐,姐夫就不喜欢珑儿了吗?”
郁止待夏珑如待亲生妹妹,怎舍得说重话,眉尖一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你的名声。”
京都中的闲人一贯善于脑补,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夏珑挽住了章蕊的胳膊,继续道:“枉珑儿向蕊蕊吹嘘,说姐夫虽然冷情却待我极好呢,姐夫倒好,直接折了珑儿的面子,让珑儿抬不起头来。”
郁止终于将正眼落到了章蕊身上,客气道:“珑儿一贯喜欢胡闹,章小姐勿往心中去。”
“不会的。”
章蕊连忙答,心里好受了许多,同时心如擂鼓。
夏珑直接道:“姐夫,你能不能陪我和蕊蕊坐坐,蕊蕊对你非常崇拜呢。”
郁止故作沉吟推辞着:“今日恐怕没空。”
“那什么时候有空?”
“珑儿!”
郁止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不想陪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闲坐,更不喜欢夏珑也在撮合他和章蕊的事上掺合一脚,就好像她是受了夏瑾的指使,他想想都难过。
夏珑的笑容依旧甜美,不温不火地,颇有郁止素日风范,道:“只是随便聊几句,姐夫若是不愿,那珑儿带蕊蕊走便是。”
说是这么说,郁止清楚夏珑并不会轻易带章蕊离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坐了下来,冷淡道:“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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