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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她语塞。

    莫筱亚了抚又大了一点的肚皮,更加无奈,也有一点点心酸,身为母亲,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确定,她以后要怎么抚养他长大?

    生命是无辜的,但她不能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而屈就一桩没有感情的婚姻。

    在忘记许多的事情之后,她才有机会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没有以前的比较,她才能走出自己,再活一次。

    不过她多了孩子的考量,光凭她个人的力量,想养大小孩很吃力,即便有樱子奶奶和一些新朋友的支持,她的路还是得一个人走。

    “不要担心,我会照顾你和宝宝,瞧你愁眉苦脸的,一副负债累累的样子,小心孩子生出来后会有张苦瓜脸。”他抚着她柔亮的发丝,想像以前一样拥她入怀。

    莫筱亚不自在的避开,眼底隐含抗拒,“我会照顾好自己。”

    见她对自己的亲近避之唯恐不及,康永泽想咆哮、想大声狂吼,问她怎能轻易忘掉他们相爱的日子,是不是她爱得不够深,不够刻骨铭心,所以她手儿一摆,便全部抹煞。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手掌握紧又松开,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压下心跳的苦涩和不甘,克制众人所惧的坏脾气,强颜欢笑。

    “老婆不要逞强,老公的肩膀强壮有力,足以扛起一座山,你放心地把所有的重担交给我。”他举臂挤出小老鼠,表示他壮得像头牛,让她依靠不成问题。

    她心头有些酸酸的,想哭。“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老婆,我觉得你喊的那个人不是我。”

    一种沉重感圧得她胸口很闷。

    “那就叫你奶娃好了,你以前白白胖胖的,像极了可爱的奶娃。”他兴匆匆地提及她丰腴的婴儿肥。

    “不提以前。”莫筱亚难得语气急了些,不想再听见她所不知道的事。

    对她而言,以前是个禁忌,也是她心上无痕的伤口,樱子奶奶曾私下告诉她,虽然她曾看到康永泽登的大篇幅寻人启事,但那不能解释她失忆当天痛苦的表情,樱子奶奶认为他一定做了什么,才会伤透她的心。

    樱子奶奶要她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再一次接受前夫的感情,人生不能重来,机会只有一次,就看她能不能拿出智慧,冲出迷雾重重的关卡。

    而她在努力着凝聚勇气,希望能找出解答,她的未来不能是一连串的错误。

    “好,不提以前,那就谈谈以后吧。”他从善如流,一切她说了算。

    “也不许叫我奶娃。”听起来像她是乳臭未干,还在吃奶的小娃娃。

    他两手一摆,好似被她打败了,“你真难讨好,老是丢些炸弹炸得我满头包,不然你自己挑一个,我照章全收。”

    她想了下,脸上露出甜美的笑涡,“小亚。”

    “好吧,小亚,请多指教,我是康永泽,欢迎你叫我泽或是阿泽,当然了,你喊我老公我会更开心,马上送你一记热情长吻。”他作势要示范,要她别客气,尽管往他身上扑。

    她被逗笑了,两手贴着他胸膛,轻轻推开,“我很矜持的,绝对不随便投怀送抱。”她还是排斥这么亲近的举动。

    “唉!真是失望,我以为你会被我的美色勾引。”他故作扼腕,对她多有纵容。

    若今天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亲亲老婆,他大概会原形毕露,沉着一张随时可能暴动的恶龙脸孔,要人家滚远点,不要碍着他的眼。

    但在莫筱亚面前,他就是纸糊的老虎,只会虚张声势,没有一丝杀伤力,她用手一戳就破了,不构成危险性。

    至于她以外的“亲朋好友”,可就得把皮绷紧点,老虎的牙和爪子是真的,谁要也轻捋虎须,他一口咬死他们。

    因为落差太大,才会引起好友们的不满,群起攻之,认为他重色轻友,不够朋友,一逮到机会就恶整他,以解心中不平。

    “对了,要不要出去逛逛,淡水的夕阳美不胜收。”他用她最喜欢的海岸美景钓她。

    “淡水?”她倏地双眼一亮,但瞬间又黯淡许多,“待会儿樱子奶奶特地请物部太太送水果来,我不能走得太远。”

    明天就要出院的莫筱亚已经在医院住了三天,“泷之屋”那边每天派人轮流送来三餐,除了是怕她吃不习惯医院清淡饮食,也是想顺便帮她补一补。

    其中也有人主动提议要留下来陪她,但是某位付医药费的金主相当可耻,知会院方一声后,他直接搬来张单人床取代克难陪客床,把病房当自己家里梳洗用餐,还不时“关怀”眼神毒杀自告奋勇的访客。

    一个、二个、三个……因此阵亡了,大家争相走告“内有恶犬”,所以这三天来只有一个男人留宿看护,而且怎么赶也赶不走。

    那位卑鄙的不肖人士,便是眼前眼睛长在头顶的龟毛总监康永泽。

    “你不想念渔港的鲜鱼汤吗?香嫩滑溜的鱼肉入口齿颊生香、舌尖一顶,它整个滑开,鲜浓的味道叫人百吃不厌。”他描述着现捞鲜鱼的q软口感比什么都美味。

    爱吃海鲜的莫筱亚一听,口水泛滥得像快滴出来,“好像很好吃。”

    “葱爆蟹脚,香炒九孔,浓浓的汤汁淋在饱实的龙虾肉,还有水煮章鱼沾芥末、焗烤明虾……”看她果然心动上钩,他在心里大笑,再补上最后一击。“鸡汤太油腻了,上面浮了层厚厚的油,想想那层油全吃时进肚里,你的胃多难受了。”

    胖的人最怕油脂,虽然莫筱亚已经变瘦了,可是潜意识里,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她一想到一肚子油,马上反胃的直打哆嗦。

    还有美食诱人,她的理智完全倒戈,忘了对康永泽的抗拒,满脑子鱼汤的滋味,口涎直淌。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投降,我是被引诱的,你才是罪人。”贪嘴的她不忘把罪过推给别人。

    “是,我是恶魔,诱拐着纯净灵魂。”他弯下腰,替她穿鞋,小心翼翼扶着她看起来过瘦的腰。

    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具躯壳装着两条生命,她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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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运十分便捷,一踏进车厢,它飞快的往前疾驶,用比以往更短的时间抵达目的地,丝毫不浪费比金子珍贵的光阴。

    遥远的海平面浮着湛青色,金光闪闪的波浪映着余晖,日坠前最后一抹霞光点点洒落,让整个海面都浮动着耀眼光芒。

    天边第一颗北极星微微闪动,在日与夜的交替间,半颗不明的月追逐红日,在夜幕低垂前玩耍,岸边有人拿着钓竿垂钓。

    淡水的黄昏非常美。

    有野鸟群,有从半空中往下扑飞的鸥雀,还有生态sh地,以及最常见的情侣,双双对对漫步于浪漫的夕阳下。

    再前行一段路,来到沙场,脱鞋踏在沙滩上的莫筱亚对康永泽而言也是美景之一,她撩高裤管,踩着潮来潮往的浪花,笑声清脆地躲着拿着数位相机乱拍男人。

    “你躲什么躲,又不是见不得人,把你最美的笑容摆出来,留下永恒的纪念。”咔嚓咔嚓,正面、侧面、转头、甩发……

    像是贪恋眼前唯美的画面,相机不离手的康永泽仿佛经验老道的摄影师,快速取景,按下快门,拍下一张又一张鲜活生动的照片。

    他拍得快又多,完全不愿停手,似乎想捕捉美好的每一刻,不让瑰丽色彩褪色,他要留住每一个她,让照片来述说共同拥有过的笑语。

    她忘了他,所以他要帮她找回来,他不想像以前一样留下遗憾,没能把他们相处的情景拍下来,以至于她和他如今不相信他们曾深深爱过。

    “不要了!好难为情,大家都是在看,你拍得够多了,我的眼睛快被镁光灯闪瞎了。”她不习惯面对镜头,害羞地用手遮面。

    “才几张而已哪够,等我们回去后做成大相簿,你每天看、每天看、下次就不会忘记了。”他用轻松的口吻说,但话中的含意让人心情变得凝重。

    “我的遗忘伤你很重是不是?”莫筱亚发现他脸上试图掩饰的落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知道自己的失忆可能是种自我逃避,脑部断层扫描并未发现异状,显示出她虽撞伤头部,但大脑并未受损或有血块。

    不过大脑组织相当微妙,谁能肯定一定没受伤,也许是伤得范围太小,机器才扫描不出。

    但是,谁晓得呢,人体的奥秘探索不完,随时在变化,说不定在下一秒,她的记忆就回来了,也就不必心怀愧疚。

    康永泽装作不在意,走过去宠溺地拧拧她鼻头,“是老天给我们再一次相爱的机会,它一定会认为我不够宠你,要我好好反省,老婆是娶来疼的,而不是整天整理家务的黄脸婆。”

    “我会做家事?”她有些讶异,感觉上,她的双手好像不太灵巧,上回和管承、管堂折纸飞机,她却能折成断翅的蜻蜓。

    因为闻油烟会想吐,所以自从住进“泷之屋”后,她的三餐是搭伙,和管家人一起进食。

    换言之,她没进过厨房,也没拿过锅铲,手艺如何,有等商榷。

    他闷笑一声,继而放声大笑,“你很会剥洋葱,把芹菜去梗留叶。”

    “这不对吗?”蔬菜吃叶子呀!芹菜梗那么粗应该炒不烂。

    “对,你做得都对!只是炖牛肉该放的是糖和酱油,而不是一整瓶乌醋和半包盐。”那叫腌牛肉干,酸的。

    “咦!我用醋炖牛肉?”不会吧,她哪有那么糊涂……呃,乌醋和酱油都是黑色的,难道她拿错了?!

    “嗯,我拉了一个晚上肚子,隔天虚脱挂急诊,打了三瓶点滴才回魂。”想起娇妻的杰作,他忍不住勾唇微笑。她那晚的懊恼的神情可爱极了。

    “你吃了很多吗?”虽然想不起来,她还是觉得很抱歉。

    “我全部吃光光。”老婆的爱心,就算会拉死也要吃。

    她错愕地睁大圆亮双眸,“你……你不觉得酸吗?”

    “酸呀!怎么可能不觉得酸,又不是味觉有问题。”上下两排牙齿酸了好几天,无法咀嚼,只能喝无味的稀粥。

    “你不怕胃穿孔?”整瓶醋,她光用想像的就受不了,牙板直泛酸。

    回到淡水老街,康永泽趁被其他游客推挤时,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只要是你煮的菜,就算整个胃袋都会腐蚀掉,我也照吃不误。”

    其实家里的家事大都由他这个男主人负责,他龟毛又挑剔,老在鸡蛋里挑骨头,家事服务员和钟点女佣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而他又舍不得老婆太劳累,只有自己动手了。

    举凡煮饭、拖地、打扫、洗衣服,他几乎是十项全能,老婆的工作是帮他拿起sh衣服,让他一件一件晾在衣架上。

    不过广告业十分竞争,一忙起来昏天暗地,他们常常把公司当家,吃、住在他办公室内的小套房,因此真正下厨的机会并不多。

    “你……你干么这么宠我?”她忽觉脸颊发烫,有些羞意。

    “不宠老婆,猪狗不如,而且我爱你,我要你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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