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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悍妻第9部分阅读

    实在是太暧昧了啊,叶寻有些承受不住,没话找话,“这东西压着我一天了,怪疼的,刚这么一拿下来,倒还有些不习惯呢。”

    “无妨,待会儿我压着你,包你以后都习惯。”程文华轻轻摩挲着叶寻的手,淡淡的道。

    叶寻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听明白了这句话,立时将手抽出来,脸色爆红,这,这是在跟她耍流氓吗?婚前婚后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这还没到第二天呢,当天晚上居然就暴露了,叶寻痛心疾首。

    对叶寻这番举动,程文华奇怪不已,以为是害羞呢,主动过去揽住了她,拥着人坐到了桌前,“我进来的时候,顺便让人做了些清淡的菜色,你饿了一天了,正好垫补垫补,咱们好早些安歇了。”这话说的是一本正经,可叶寻就是听出来一丝期待。

    嗯,今晚是洞房,程文华确实是挺期待的,这么久了都只是看看,现在终于能吃了,能不期待嘛。

    怕晚上积食,叶寻不敢多吃,只略用了一碗粥一些小菜也就罢了,程文华却是吃了不少,待吩咐下人收拾了东西,让人伺候着漱了口,洗了手脸,程文华便借机让门外伺候的人也散了,因此这新房内外,便只剩下二人。

    叶寻偷眼看程文华,见他越来越近,心忍不住砰砰直跳,虽然知道理论,可是实际经验却是零啊,怎么办,程文华的手伸进衣服了,不会吧,这就脱衣服了,她真的还没准备好啊,叶寻哀叹一声,伸手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程文华自怀里掏出了东西,就看见叶寻坐在床上捂着眼睛,通红的花烛照映着大红的衣裳,越发显得肤色白嫩,细腻动人。

    程文华走到叶寻身边,笑道:“这个送你。”说着,伸手拨掉了叶寻捂在眼睛上的手。

    原来是拿东西啊,叶寻暗中唾弃自己。待看到东西的瞬间,却红了眼圈儿。原来程文华摊开的手掌中放着的,正是当时为了给程文华治病当掉的那个小金坠子,对叶寻来讲,这东西代表着自己的来处与过去,自然意义非凡,当时已经没了的,万万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

    见叶寻红了眼,程文华道,“这东西之前就找到了,一直没给你,就等着今日给你惊喜呢,没想到没有喜,光剩下惊了,还弄哭了你,可见我这好心办了坏事,还是扔了吧。”说着,作势要扔。

    “不要!”叶寻干净去抓他手臂,这么一来,半个身子就扑到了程文华身上,待拿到了东西,赶紧转身,却快不过程文华,程文华当即胳膊一伸,就把叶寻拢到了怀里。

    见叶寻看着坠子,心中欢喜,低声道:“谢谢你。”此话一出,心神也尽皆放松了,整个人都软软的靠在程文华的臂弯里。

    程文华在她耳边道:“倒是谢谢你呢,若没有你,便也没我了,也没今日。”说这搂紧了人。

    叶寻看着这坠子,心中实在是高兴之极,又想着这是程文华特意找回来的,如今两人又已是夫妻,当下低声道:“你帮我带上吧,以后这东西再不离身,也算是我们的定情之物了。”

    程文华低低的应了一声,将叶寻的身子转过来,两人相对,便将这坠子给叶寻戴在了脖子上。经过刚刚一番笑闹,身上的衣服又宽松,此时叶寻的衣领已经有些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配合着羞涩的神情,看的程文华一阵口干舌燥,当下便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

    叶寻再醒来已经是半夜,屋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黑漆漆的一片,程文华温热的呼吸便响在耳畔,叶寻略动了动,便发觉身上非但酸痛还是光溜溜的,试探着摸了下旁边的人,果然程文华也是如此,心中略微有些生气,悄悄的给了程文华几下,这王八蛋,都不知道节制一下的。

    程文华睡梦中向来警醒,叶寻动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没出声,待叶寻在他身上轻轻推了几下,忙装作刚醒来的样子道:“轻些,打新郎的时候刚好打在了这个地方,还有些疼呢。”

    叶寻听他说疼,也顾不得别的,就要起来点上蜡烛瞧瞧,同时找些伤药来,程文华是这么劝的,“快别折腾了,下人们都在别的院子呢,蜡烛都已经燃尽了,这大半夜的你又不熟悉,去哪里找?更别提什么伤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听了这般没廉耻的话,叶寻登时歇了心思,就让他先疼着吧,也算是活该了,不过倒真是奇妙,叶寻翻身找着了枕头底下的金坠子,摸一摸,暗叹,万没想到竟有今日这般的,若非遇到程文华,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又将如何了。

    正怅惘间,一双大手摸了上来,笑道:“哎呀,大半夜的不睡觉,不如做些别的事吧。”叶寻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被堵住了,覆上了程文华温热的唇舌,叶寻无奈,本想拒绝,又想着刚刚程文华说身上有大新郎出来的青紫,也就由他了。同时感叹,早知道就不随便的动了,同时暗下决心,以后若是醒了,便睁眼躺着,也绝不让他发觉了。

    程文华这没吃过肉的,一旦尝到了滋味就有些收不住嘴,还在他是个知道节制的,况又是半夜了,也就又折腾了一回便服侍着叶寻睡下了,饶是如此,第二天早上起来,借着天光一照,叶寻还是发现上半身好多青紫的印子,幸好脖子上没有,否则真是丢死人了,又看了看程文华身上,哪里有什么青紫,不过是昨晚上编排出来哄她的,气的叶寻在他身上狠狠的拧了几下方罢。

    ☆、第35章

    成亲的第二日,便该早起拜过父母家人,这便意味着从此正式成为一家人了,因此,昨夜虽折腾了些,两人今日还是早早的起来了,待略微收拾过,便一起向程文华父母住的承德堂走去,一路走来,便见各处的家下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见到两人均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叶寻的腰还略微有些酸软,幸好穿上了披风,程文华装作搂住她腰的样子,其实是在后面轻轻的给她揉着,即使是这样,也能看见丫鬟们诧异的目光和羞红的脸颊,叶寻也不由的脸红,忙制止了程文华的行为。

    程文华虽不解,却也只当是叶寻没什么事了,当下改携了他的手,一起去拜见父母。虽然是抓着手,也算是非常亲密的动作了,叶寻试着挣脱了几次,但程文华始终坚持,也就算了,安慰自己,反正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便的人家看到也只能是暗自嘀咕,多的却是管不了的了。何况这是程家内宅,多嘴的下人是没有的,因此也就心安理得的被程文华一路牵着走。

    承德堂内,程大将军和程夫人早就准备好了,程夫人特地勒令程大将军换下了常年穿着的武将服装,改穿了鲜亮飘逸的服饰,也是顺应着家里的喜气的意思,此等小事,程大将军自然没有不顺夫人的意的道理,因此,等程文华带着叶寻到了地方,难得见到父亲如此打扮,倒是吃了一惊。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小时候父亲和母亲一起归宁时方做如此打扮,当然了,后来和外家越熟,自然也就恢复了之前的穿着。

    还没等行礼,便有丫鬟来报说二老爷和夫人来了,程夫人听了,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毛,到底也没说什么,请了人进来。

    叶寻自进门就躲在程文华的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的程将军和程夫人都是满意之极,程夫人又仔细的瞧了瞧叶寻的腰肢,不错,虽细了些,但胜在结实,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报上孙子了。

    然后,便听得门外一声响亮的笑声,这是程文华的二婶李氏到了,她跟在程二老爷的身后,扶着一位年轻的女子,笑呵呵的进来了。

    待众人见过了礼,便是程文华带着叶寻向家中长辈敬茶的时间了,程家人口不算多,何况成二老爷膝下多年无子,因此算上叶寻,也不过是六口人罢了。程文华和叶寻便按着规矩,逐一的向长辈们敬了茶,先是程文华的父母,再是成二老爷和夫人李氏。

    程将军笑眯眯的,和夫人一起给了叶寻一对玉镯,成二老爷也是极好说话的人,说了一番努力开枝散叶的话后,也笑眯眯的不说话了,等着两人给李氏敬茶。

    李氏笑眯眯的,待叶寻将茶高举过头顶,接过来喝了,又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小匣子,笑道:“黄金有价玉无价。我和你二叔比不得大哥大嫂,既然他们给了玉的,我们便准备了金的给你。”说着,将那匣子递给叶寻,虽然这话说的很是不像,毕竟是长辈,叶寻一时间也摸不清这二婶究竟是针对他,还是性格本身如此,也就恭敬的接过了。

    待叶寻接过了东西,交给了侍立的丫鬟,李氏打量了叶寻一番,笑道,“我就说传言不可尽信,之前外面都在传,说咱们侄媳妇儿是个狐狸精,长相丑陋,三大五粗,就靠着那狐媚之术啊迷得文华那是神魂颠倒,如今见到了人,我方才知道,果然啊世人皆是傻瓜,全凭传闻去看人的。”说着,端过旁边小桌子上的茶,慢慢的呷了一口。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丫鬟们更是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没听过这些话,程夫人也是气的不行,这不是公然的在打他的脸吗?成二老爷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或是说些什么,你了几下,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来。

    程大将军转头去看夫人的反应,见程夫人白了一张俏脸,便觉难受,想要出言呵斥,但这深宅妇人之事,却也似乎不好插手,因此一时间颇是踟蹰,程文华当时就要上前一步,幸好叶寻和他挨着,忙悄悄的抓住了他的袖子,又把他的手指拽在手里,不许他动。

    李氏说了这番话,见气氛僵硬下来,又无人说话,更是得意,以为众人都无话可说了,当下瞄到程文华和叶寻二人的小动作,笑道:“哎呦,这年轻夫妻可是不一样,真是恩爱的紧,倒叫我们这些老人羡慕。”

    叶寻现在确定,这人就是来找茬儿的,自己总归是没得罪他的,但是既然如此便也不必客气了,当下笑眯眯的道:“二婶所言极是。都说这市井传言不可信,信的人才是傻子呢,就叫流言给牵着鼻子走。”见李氏紧绷了面容,更不客气,大胆的挽住了程文华的手,笑眯眯的道:“母亲说了,我和夫君两人正是新婚,更是要趁着时机多多亲热,好为程家开枝散叶呢。二婶和二叔也算年轻,说什么老不老的,听说二婶娘家的舅舅新娶了舅母,我还打算前去拜会呢。”

    这话说的,可算是戳了李氏的肺叶子了,话里话外的说李氏是个傻子,更可气的是,拿李氏的娘家来说事儿。李氏的娘家只有一个兄弟,因着资质有限,便也没什么大的能为,若是如此也没什么,但这许多年,就是没有儿子,说来也怪,也丫头片子也是没少生,可就是不见一个带把儿的,李氏只有这么一个兄弟,自然是着急上火。

    不想,光是如此还不够,偏生要更加的折腾,前阵子,李氏的兄弟看上了一个女子,非要大张旗鼓的娶进门来,李家的当家主母可是还没死呢,更何况人家是给公婆守过孝的,虽是无子,却也不能休了人家,何况李家的妾侍也是不少,也都没生出儿子来,更怪不得别人了。

    虽无法娶人进来,可纳为妾侍是总行的,但那女子铁了心说是不做妾,李氏的兄弟又爱的人家不要不要的,说不得花了大价钱,给那女子名下置了田地屋舍,又正经八摆的娶了人进来,不做妾侍,做二房夫人,很是吵闹了一阵,后又听说,那女子原是有未婚夫的,那夫家被人使了手段,折腾的退了亲了,方才进了李家的门。

    李氏的娘家虽算不上是望族,但是都是京城里为官做宰的,谁不认得谁呢,况又与程家是如此关系,因此这一番折腾,倒是成了京城里的一番笑料了,那女子进了门便牢牢的霸住了李氏的兄弟,如今且有三四个月了,肚子里却半分动静也没有,若真如此,李家怕是绝了后了,让李氏如何不着急上火。

    因此,叶寻的这一番话,正正好好的戳中了李氏的心事,先是骂她愚蠢,后又拿李氏的兄弟来暗喻,让李氏如何不气恼。偏生叶寻这番话,说的是正大光明,因此李氏更是无法,只好端过茶杯,掩饰性的笑道:“不过是二房罢了,哪里是什么正经舅母,不必的。”

    叶寻笑道,“都听二婶的。”便笑眯眯的站在程文华身旁,不再说话。程夫人见叶寻没有吃亏,方才转忧为喜,笑眯眯的出来打圆场。这些年,因着李氏,程夫人也算是受了些郁闷,但总归是妯娌,又因之前的尴尬身份,是不好多说什么的,现在总算有人来呛着了她,也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憋闷。因此,程夫人笑眯眯的,看叶寻愈发顺眼。

    待晨省过后,又在承德堂陪着用了早膳,程文华和叶寻方才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进门叶寻便过去躺在床上,再不想起来的。要她说,这时代的婚俗还真是变态,婚礼当天也就罢了,第二天给公婆敬茶也没什么,可为什么新婚第一天一定要站着伺候公婆吃饭呢,若是规矩严的人家,以后是要天天如此的,幸好程将军和程府都是和善的,让她第一次如此,做做样子罢了,叶寻不由庆幸,幸好程文华的父母不错,否则说不得便要和离了。

    程文华看到叶寻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好笑,过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笑道:“真的如此之累吗?我帮你揉揉,刚才你也没吃多少东西,饿不饿,我叫他们再拿些吃的过来。”

    叶寻摇头不语,翻身搂住程文华,将自己的脸埋进程文华热的胸膛,闷声道:“不累,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程文华没说什么,笑着抚摸叶寻的后背安慰她。

    “对了,”叶寻翻身坐起,“你二婶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这个。”程文华的眼神有些漂浮,涉及到父母私事,并且内容也算曲折,他也是隐隐约约的听长辈们说了,当下不知道该如何和叶寻讲,叶寻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其中大有内情,当下八卦之心乍起,一个劲儿的要程文华告诉她。

    程文华给叶寻缠的没法子,只好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叶寻是诧异不已,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了程文华半天:“想不到你爹娘的事情这么劲爆,这么说来,你也算是爱情的结晶啦。”说着不可抑止的大笑起来。

    程文华脸色爆红,不知如何反应。

    叶寻仔细瞧了瞧他,品鉴道:“不错,以前还未发觉,你和你娘长得还挺像的嘛,就是黑了些,糙了些。”

    程夫人看起来就是个美人,通身柔弱的气质,一种我见犹怜的神态,即使上了年纪,也只是略添风霜之色而已,想来年轻时更加的风华绝代,也怪不得程文华的父亲被迷的一见钟情,死活娶了人家。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叶寻不由咂舌,“这么说来,你二婶这么多年是对你爹贼心不死喽。”

    “什么贼心不死。”程文华忙捂住了叶寻的嘴,悄声道,“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二叔这许多年,也没什么建树,虽说是没分家,但是这当家和不当家的,到底是不一样,更何况,二婶已经是二婶了,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原来如此。”叶寻明白了,当下也就不再计较,“以后遇到他,我躲着就是了,他说什么,我也只当做没听见好了。”

    程文华笑道:“这倒是不必,你没见当时娘的脸色,自你说了这话就好的多了。说来这许多年,爹娘也是多有忍让,二婶也只是私下里唠叨,万没想到今日居然如此针对你,不过,你也让他知道,你不是个好欺负的,这样便很好了。”

    “好吧。”叶寻答应了,看来程家虽然人口简单,却也不是传说中的内宅无事,果然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啊,不过好在只有一个可能的斗争对象,没有传说中乱七八遭的弯弯绕绕的亲戚小妾之类,这便很好了。

    闲暇时间和二婶逗逗趣儿,也算是一种调节心情的法子了,叶寻心中大定。

    “对了,过些日子陛下可能会举行宫宴,娘的意思,大概是让咱们一起去。”

    “什么宫宴?”叶寻想要细细的打听一下,忽听外面丫鬟来报,“少将军,少夫人,表小姐来拜访少夫人呢。”

    “表小姐?方茴吗?快快请进。”

    程文华也大感意外,“这丫头自定亲之后就不随意出门了,怎么今日好端端的来拜访你?不是定了明日带你去外公家吗?”

    但是人已经过来了,当下二人不再细想,赶紧让丫鬟准备着,看看方茴此行为何。

    ☆、第36章

    待丫鬟将人带进门来,叶寻才发现此人并不是方茴,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子,仔细一看,细细的眉毛,细长的眼睛,配着瓜子脸,水蛇腰,削肩膀,整个人都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程文华见了这人就暗道一声糟糕,这不是二婶娘家的那个女子吗?说来也勉强算的上是亲戚,不过想来是没什么好事。

    因此,程文华给叶寻使了一个事不关己的眼色,就准备出门回避一下,不想刚走了两步,那女子——小李氏便笑道:“表哥哪里去,我刚来,表哥便要走,可真是不给奴家面子。”说着,似笑非笑的蹙了程文华一眼,只给程文华看的是魂飞魄散,要知道叶寻是个爱吃醋的,这光明正大的勾引,将来都是会算到自己身上的呀。

    思及此,程文华拐了个弯儿,绕开小李氏迈向自己的步子,笑道:“我还有事,你有什么事,便和夫人说就行了。咱们虽说是兄妹,到底远了一层,表妹尚未出阁,对于男女之大妨一事,还是避讳些的好。我这样,也是为表妹的闺誉着想。”说着,不再理会,径自出门去了。

    小李氏看着程文华的背影远走,略微有些出神,直到身边贴身的丫鬟悄悄的推了她一下,方才回转过来,笑道:“嫂嫂还未见过我吧,我是您二婶的娘家侄女儿,客居程府,今日特来拜见嫂嫂。我姓李。”说着,微一福身,姿态说不出的袅娜。

    叶寻笑着看她,嗯,她大概是知道这位所谓的表妹的意思了,真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上赶着做妾啊,好吧,虽然她是不能对长辈如何,但是对一个肖想自己丈夫的女人,还是不必客气的。

    因此,叶寻笑道,“原来如此,李姑娘快请坐。来人,上茶。”

    她说的是李姑娘,这就把她自称的表妹给区分开了。小李氏的脸略微涨红,想说些什么,但是身为客人,主动去纠正主人对自己的称呼显然是不礼貌的,因此,只好强忍着坐下。

    待丫鬟上了茶过来,叶寻先是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握着茶杯且不说话,李氏看叶寻毫无动静,摸不清她的底细,也只好忍着不说话,她今日来就是来探探叶寻的口风的,虽知道自己的动作是急了些,且姑姑未必喜欢,但是家里的情况紧急,也顾不得了。

    如今那狐狸精进了府,越发没母亲的地位了,因此倒不如博一把,原先听说程府的少将军婚事艰难,就动了心思,后来得知自己的家世是万万入不得程夫人的眼的,也就熄了念头,但想着,若是能得个妾侍之位也是不错,若能抢在正头娘子前面得了儿子,那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这样一来,非但自己终身有靠,便是母亲以及娘家,更是大大得益。那狐狸精恩能勾引男人,她自然也能。

    小李氏的算盘打的挺好,万万没想到,她只是见了程文华一面,连话也未曾好生说过,对方便以非同寻常的速度成亲了,原本还听说那女子家世低微,程夫人是无论如何不同意的,待后来,程夫人去无名寺上了香回来,忽然就允了,还大张旗鼓的操办起婚事来,那女子也摇身一变,成了叶家的女儿。这让小李氏心里如何不急。她也到了快出阁的年龄了,听说家里日渐紧张,那狐狸精正撺掇着爹爹要找一户聘礼多的人家给自己嫁了呢。

    他无论如何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让那狐狸精如了意,因此,便来赌一把,此番前来,便是来见见传说中手段狐媚过人的女人,否则,怎么能将程文华表哥迷惑得非他不娶,还让程夫人也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呢。

    今日一见,倒是吃了一惊,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正思量着如何开口的时候,就听对面的叶寻笑眯眯的道:“李姑娘特意前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听得此语,小李氏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笑道:“表哥和表嫂大婚,我虽客居程府,终究是不好意思,因此,特来拜会,小小心意,还望表嫂笑纳。”说着,示意丫鬟将手中带着的东西递上来。

    叶寻示意善因接了,拿过来一看,笑道:“李姑娘好手艺,只是这绣的东西我倒是不太懂,我不会这个,倒让你见笑了。”她此番明明白白说出来,倒是让小李氏暗自吃惊,暗道此人当真是有些手段,非要让自己将话讲的明白吗?

    这可真是冤枉了叶寻,她是真的不懂,小李氏绣的虽然逼真好看,但是和叶寻所理解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由于历史和文化的阻隔,小李氏注定是从叶寻这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因此,虽面上羞涩,但小李氏还是要咬紧牙关,把想要的说出来,笑道:“这是我花了十天的功夫,细细绣出来的,这东西叫做湘妃竹,表嫂看如何?”

    “湘妃竹?倒是个好名字。”叶寻点头,细细的看着,想要看出些名堂来。

    见叶寻还是不动声色,小李氏笑道:“这湘妃竹的来历,想来表嫂是不陌生的了。昔日娥皇女英共侍舜帝,姐妹一心,这眼泪就化作了湘妃竹上的斑点,是个凄美动人的故事呢。”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就说是没安好心,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叶寻心中大定,同时心里将程文华翻来覆去折磨了十数个来回,刚成亲就有来觊觎他的了,以前倒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能招蜂引蝶。不过还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倒是要看看,这死女人有什么本事,想来和她抢男人。

    听了小李氏的话,叶寻笑道:“原来如此,这故事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又点头道:“不过这故事,我不喜欢,姑娘也是女人,自是明白,若是有了什么新鲜的好玩意儿,自是想要自己留着,要把别人比下去,最好啊是别人都没有,就我有,这样才痛快。”

    又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这男人呢,也是同理,我的男人,就是我的,别人啊是万万不能觊觎的,若是有人想要,便是亲姐妹,也顾不得这情分了,不说别的,先大耳瓜子抽她的。”

    再一看,小李氏的脸色果然一下子苍白起来,安抚的拍了拍小李氏的手道:“妹妹一看就是个面慈心善的,将来啊更要注意,不过不要紧,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只管来告诉我,我定教你一百种法子,折磨那狐狸精。”最后的话语,在小李氏的耳中,竟有了阴森森的味道。

    说来也不奇怪,小李氏虽有些心机,到底是正经人家的嫡出小姐,虽家世弱了些,可也是正经人家,现在有了些不正当的心思,也是没什么多余的手段,再说了,她母亲整治那些得宠时蹬鼻子上脸,过后又失了宠任人揉捏的妾侍的手段,她也略微见识过,想起来,自热是心有余悸。因此,也不敢多待,生怕叶寻看出什么,想了个理由,就慌慌张张的告辞了。

    善因看小李氏走远了,一向柔和的她也变了脸色,“夫人,您刚才就不应该给她好脸,正经吓吓她才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打将军的主意,真是不要脸。”

    叶寻失笑,没想到她比自己还激动,笑道:“好了,也不用理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的,不过我这刚成亲,就亟不可待的过来了,也是怪恶心的。以后她再来,就说我忙着没空见。”善因应是,又有些疑惑。

    “您和我们说这些没用,要叮嘱跟着将军的小厮,防着点,别让她得了机会。”

    “这倒不用,夫妻之间,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何况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送了个东西过来,若是动静太大了,反倒是咱们小人之心了。”

    “好吧。”善因恹恹的,只得应了,但是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寻机会敲打一番跟着将军的小厮们不可。

    小李氏出了院门,赶紧往自己的住处赶,待回到了地方,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丫鬟桃红心疼不已:“姑娘这是何苦?”

    小李氏叹了口气,不欲多说。

    她不说,有人可是憋不住了,桃红絮叨道:“看她那口气,真是不得了,您说一句,有一百句等着您呢,也不知道张狂些什么,也没个娘家的依仗,现在不过是仗着少将军的宠,若是将来年老色衰,还不定怎么着呢。”

    一句一句的,听得小李氏心烦,只得让桃红下去了,自己低叹一声,想不到叶寻此人竟然如此的不留情面,一下子把话说死,她就不信,一个当家夫人,居然敢这么着,就暗示着说不许丈夫纳小的话来,反正来日方长,总有法子。只不过叶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有另谋出路,到时候得了宠,生了儿子,凭自己的手段,对付那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此,小李氏的心方慢慢的定了。

    ☆、第37章

    待到傍晚,程文华回来,便兴冲冲的让叶寻换了衣裳,两人出去逛逛。

    叶寻大奇:“不是有宵禁的吗?怎么现在出去,便是想要逛街,也要明日吧。”

    程文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慨道:“怪我,忘了告诉你了,近日太后要过寿,因是六十岁的整寿日,陛下便下了旨意,普天同庆,这一个月的时间,到子时方才开始宵禁,天气也暖和起来了,因此,京中的夜市极是热闹,我带你瞧瞧去。”

    听了这话,叶寻高兴不已,忙招呼着换衣服,待换过了稍微朴素一点的衣裳,早上戴的钗环也尽去了,方才挽着程文华的手出了府。两人也没带随从之类的,就一路轻装简行,安步当车的向夜市走去。

    京城的规划很是严密,他们住在东边,集市是在西边,不过走过去也用不了多久,一路上还有流动的小商贩,卖些针头线脑和零食蜜饯之类,叶寻觉得有趣,什么都想要尝试一番,虽然没有现代经过各种调料和添加剂那般的美味,却别有一种自然的风味,倒也有趣。程文华怕她吃多了,一会儿吃不下别的东西,因此一样只肯买一点儿,叶寻也无可奈何。

    两人且行且看,都是脚程不慢的人,约走了两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夜市,说是夜市,其实不过就是允许坊市开到晚上罢了,不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古色古香的建筑,配合着高高挂起的气死风灯笼,别有一番意境。

    叶寻还是头一次逛古代的夜市呢,登时兴奋不已,拉着程文华一路走走逛逛,看见没吃过的东西总想着尝试一番,除了各种吃的用的,还有一家都出来的,大人卖些山货或自家的鸡蛋之类,跟着的女儿就卖些自己做的手工绣的帕子荷包之类,也算是补贴家用。

    叶寻就在这样一个摊位前停下,看着手中的手帕赞叹不已,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绣的,素色的手帕上开着一只水仙花,栩栩如生,程文华见她喜欢,二话不说的买了下来,给了半钱银子,那夫妇顿时感恩戴德,这价格已经是高出许多了。

    叶寻揉捏着帕子,一手拽着程文华的胳膊,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了。也有夫妻二人出行的,不过像他们这般“高调”的可是绝无仅有,叶寻仔细的观察了下,大多数夫妻模样的,都是丈夫在前,妻子在后,而且妻子走路一定是低着头的,哪里像她,不光昂首挺胸,还抱着人家的胳膊,如此特别,怪不得别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觉得这样被盯着怪怪的,叶寻讪讪的松开了程文华的手臂,打算学习一下这里的女人是怎么走路的,好让自己的行为别那么突兀,不求一模一样,最起码要有几分相似吧。

    没想到,刚放下程文华的手臂,他的手就伸了过来,悄悄的抓住了叶寻的手,程文华轻笑道:“这样没事的,现在人太多了,你走在我后面,安全一点。”

    叶寻低头轻笑,听话的跟在程文华后面,其实有很多话没说出口的,本来想说这点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那比这更多的人都见过,却在程文华宠溺的目光中地下了头,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感受着程文华为自己冲开人群的温柔。

    明明已经没人看他们了,叶寻居然还是觉得脸红,在心里暗暗的唾弃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却听程文华道:“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前面吃些东西。”说着,拽着叶寻的手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摊位。

    摊子是露天的,摊主是一对不算年轻的夫妻,程文华过去,轻车熟路的要了东西吃,同时告诉叶寻,这是他小时候常来的摊子,本来是白天出摊的,不过若是逢上有夜市的日子,晚上也会继续过来,多赚些钱。

    叶寻默默点头,嗯,这是带她来回忆过去了啊,谁说他不会哄人的,这种回忆杀,简直宠溺的不行啊。

    不一会儿,店主父亲就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混沌,细碎的葱末趁着清冽的汤汁,在上升的热气中显得格外好看,程文华用桌上的水冲了筷子才递给叶寻,含笑道,“你先尝尝。”自己却不吃,想要看看叶寻对这碗馄饨的反应。

    叶寻轻轻的夹了一个,很小,冒着滚烫的热气,正准备放凉了,程文华已经凑过来,为她吹去了热气,这一幕正巧落在老板娘的眼里,一句调侃,一声轻笑,让叶寻瞬间红了脸。

    叶寻无奈,只好偷偷的在桌下拧程文华的大腿,“在外面,别这样。”虽然口中埋怨,心里却满是甜蜜。

    程文华憨厚的笑,“看到你嫌热,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帮你吹凉,一时情急。”想了想又道,“不若下次家里做的时候,我再吹给你。”说着颇为遗憾的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惋惜这次就不能为叶寻服务了。

    叶寻顿时为之绝倒,这人表现出来的手段,可真不像是传说中的大龄未婚青年,倒像是情场老手啊,难道她顺带打通了他的“泡妞”技能?真是奇哉怪哉。

    正在叶寻大发感概之时,忽然有道好听的男声道,“文华好兴致,携□□夜游,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程文华听了这话连忙回头,叶寻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含笑而立,一身宝蓝的衣衫,风采尽显,唇上一抹胡须,更显得成熟,身后两个仆从,也是极恭敬的侍立,这男子盯着他们,目光灼灼。

    程文华忙挽了叶寻的手站起来,行礼道:“不知二公子前来,竟未远迎,实在是罪过。”

    那男子一摆手,是免礼的意思。同时顺势过来坐在了他们的桌上,笑道:“文华这般实在太过客气了,便如平辈朋友间见礼便好。”又热情招呼,“赶紧坐下,这成什么样子。”

    程文华一笑落座,同时轻轻的在桌子下面捏了一下叶寻的手臂。

    那男子似是才注意到程文华身边的叶寻,恍然状道,“文华近日新婚,娶了个美娇娘,可是身边的这位?”

    “正是。”程文华洒脱一笑,带着叶寻起身,准备行礼。

    那人抬臂压下了程文华的动作,笑道,“不必如此,随意就好。”

    叶寻心里腹诽,说好随意,刚刚还不是受了程文华的礼,故意慢吞吞的。不过看样子此人是大有来头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连表情都显露出分毫,隐忍的功夫,可是上升了一大截。

    程文华介绍道,“这位是二公子。”又介绍叶寻,“这是贱内,她没见过世面,倒让公子见笑了。”

    叶寻抬起头,学者程文华的样子拱手为礼,“二公子好。”便不再多说。

    这般举动,让那二公子随侍的人略微变了颜色,那二公子倒是笑道,“如此这般的礼数,倒是头一次见,倒也有趣。”

    叶寻不明所以,转头去看程文华的脸色,程文华面色不变,含笑道,“让您见笑了。”

    那二公子微笑着摇头,转而岔开话题,与程文华说些别的,一时间气氛也有些热络起来。

    程文华陪着他随意的说了些话题,叶寻就有些坐不住,他们说的东西她也不太能听得懂的样子,但又不好贸然打断,却又实在是无聊,只好稍稍动了动身子。这般轻微的举动,一下子就被对面的人察觉,笑道,“是我糊涂了,二位新婚,理当浓情蜜意才是,倒是我,煞了风景。”说着,极快速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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