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抢药,抢我师妹都比抢那个累赘强。”
杨焰无语,这句确实是实话。他看了看沉睡的周云夏,问:“云夏怎么样?”
秦萧说:“顾芊芊说药今天到,药材都到以后就好办许多,你去帮我把竹葵叫来。”
过了不多时,竹葵怯怯地推门进来。
秦萧喝一口茶,说:“师妹,你打了两天牌了,想出来这毒的解法了没?”
竹葵噤声。
秦萧那双好看的眼睛冷冰冰地,上下打量竹葵,说:“你不会要告诉我你还没想吧?”
竹葵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了。”
秦萧只看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竹葵被这么一吓,灵光一闪,还真想出来一种可能,忙颤声说:“师兄,你别急,我真想到了。”
秦萧心里想,妈的,我不吓你你还想不出来,早知道就早两下吓你了,还轻轻松松让你打了两天牌。
杨焰看竹葵有主意了,就把大家都叫来这边一起听听。
竹葵的想法是这样的,这毒应该分三个阶段,分别是前调,中调,和后调。花颜在旁边听了想,靠,这是在涂香水?
前调毒是第一遍毒,这些毒性子柔和,毒发时间较慢,互相也不会太冲突,可以多用几种这样的毒来掩盖第二遍毒和第三遍毒。
中调毒是第二遍毒,第二遍毒大多性子烈,这些毒隐在第一遍毒中,不会和第一遍毒冲突,在第一遍毒发尽之后马上毒发。但是这些毒如果这样放并不会致命,只会表现出来症状,第一遍毒和第二遍毒都是这样。
致命的毒是后调毒。后调毒只有一种,极少量,藏在第一遍毒和第二遍毒中间。这种毒不用特别厉害,只要致命就好,哪怕是普通如砒霜也可以用。只要有效。
这些毒发有固定的顺序和循环,循环固定次数之后,后调毒毒发,人就死了。现在不知道循环到第几次了,竹葵想了一下说:“确定了这个思路,还得好好检查一次。”
秦萧听完摸着下巴想,哟,我师妹和这个景千行,都是天才呀。
第83章变身
过了没多久,顾芊芊托运的药材也通过周云夏铺子的人送到了。小七和竹葵仔细检查核对了所有药材,发现顾芊芊把单子上有的全部弄来了,连单子上没有的补药也送了许多过来。整整两口大箱子,看得龙猫儿口水涟涟,大叫好多好东西啊。
这让花颜对顾芊芊的身份更加疑虑。不过大家都沉浸在周云夏马上能好转的喜悦中,谁对别的都没多想,就收拾收拾开始给周云夏进行解毒。
按竹葵的说法,第一遍毒的解药是不用喝下去的,药浴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架起锅,把那些解药的药材在大火上煮了两个时辰,煮到这药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全客栈的人都闻到了。小二吓的上来问了好几次。这味道怎么形容呢,不难闻,可也不好闻,花颜总结了一下,就是让人一闻就饱了。这话一说,大家纷纷点头,表示甚得我心啊。
然后这些药分了几壶被倒入到一个大浴桶里。花颜瞅了一眼,黑糊糊的半桶,不禁皱了皱眉,想想人要坐进去泡几个时辰,就对周云夏产生了无限的同情。想想,那些药渣,到时候弄的全身都是,指甲缝里多有,再想想那味道,要是周云夏清醒的泡两个时辰还不吐了?
倒好后秦萧把其他人弄出去,把周云夏剥光就扔进去了。
花颜在外面听到水声很不正经了一会儿,啊呀,好腐的画面,自己脑补一下,一个把一个脱光,扔进水里,腐魂熊熊燃烧……
不过她没能腐多久,秦萧就出来了。门一打开,竹葵先进去,其他人在后面跟着,竹葵说得一直盯着看情况,龙猫儿马上就端了盘瓜子儿倒了壶茶拎了过来。
竺佑思行动无异,就是需要休息,一个人在房里睡觉。
花颜紧张兮兮地盯着周云夏,他这都睡了好多天了。之前好好的一个人,还带她出来,跟她说了许多话,又在生死关头保护了她。不过这解药的法子虽说是竹葵和小七研究出来的,到底没有实验过,不知道会不会失败,花颜其实也有一点儿小担心。
桶里的药水没过了周云夏的腰,他依然紧闭着那双凤眼,眉毛却是舒展的,整个脸部表情很平和,不似刚中毒那天那痛苦和扭曲。竹葵说这是已经没有疼痛意识的表现。
花颜坐立不安。秦萧对她翻了几次白眼她都权当没有看到。
最后杨焰琢磨着秦萧快要爆发了,就拉着花颜出来走走。
杨焰拉着花颜走,看花颜一脸忿忿,自己先扑哧一声笑了,花颜恼道:“笑什么?”
杨焰眼睛亮亮的,问说:“花颜,你是不是特别紧张?”
花颜脸一红,说:“废话,他好歹是我救命恩人。”
杨焰拉长声调:“对,对,没错,他还是你想嫁很久的人。”
花颜嘴角抽动,有完没完。
杨焰看花颜不作声,笑了笑说:“别紧张了,我们去逛街吧,大爷?”
花颜知道自己着急也没办法,就点头同意了,两人倒也兴趣相投,自去逛了。
周云夏在泡这两个时辰药水的时候,背后青色的线不断地慢慢地无声无息地退掉,等两个时辰之后,背后什么都已经看不出来了。除了皮肤有点发红。
竹葵站起身来,又拜了拜周云夏,摸了摸周云夏的咽喉下面,又抬起周云夏的手摸了摸脉,好半天,长出一口气,说:“谢天谢地,周师兄的第一层毒解掉了。”
秦萧眉毛动了动,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靠,妈的,居然蒙对了。
秦萧让竹葵出去,自己和龙猫儿把周云夏弄干净了又弄到床上。这才想起来杨焰和花颜不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头,说:“杨焰和花颜哪去了?”
龙猫儿没想到秦萧会问他这个,摸了摸头,说:“师兄,我没注意,不然我出去找找?”
秦萧冷冰冰地说:“不用了。”就知道指不上她。心下一阵不悦。
刚开门准备出去让周云夏睡一会儿,就看到杨焰和花颜有说有笑的回来了。花颜看到一堆人都站门口,忙问什么情况。
竹葵是只要师兄在就不怎么敢说话,秦萧压根儿就没打算接话,龙猫儿瞅瞅情形马上机灵地开口介绍了一下,说第一层毒已经解了。
花颜一阵高兴,杨焰伸出手摸摸竹葵的头说:“小师妹辛苦了。”
竹葵碍着师兄在,只好期期艾艾地说了声:“一点儿也不辛苦。”
秦萧冷冷哼一声,她马上不敢再有任何表示。
杨焰看到这样子,笑着摇摇头,跟秦萧说:“我去看下云夏。”就推门进去了。
花颜本来也想跟进去,但她一抬头就看到秦萧冷冰冰地看着自己,那表情跟吃了火药似的。就打住了要进去的念头,心里想,我不就出去逛了会儿么,怎么就跟欠了你几百万似的,那表情都快把我吃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想去看……”
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秦萧阴森森的目光,于是打退堂鼓,声音一拐,说:“我先去看下竺佑思。”
转头就跑。
秦萧问:“下来怎么弄?”
竹葵问到医药的时候,怕师兄的毛病就会好很多,镇定地说:“下来就很容易了,把那些药分开弄成药汁,从晚上开始每隔一刻钟按顺序给周师兄喂一次就好了。”
秦萧嗯一声发个单音节,也推门进去,看到杨焰坐在桌子边喝茶。
杨焰低声问:“现在的情况是好多了吗,什么时候能醒来?”
秦萧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说:“最快明天中午。”
杨焰说:“太好了,这些天可担心死我了。”
秦萧看他一眼,就你担心?老子也很担心。
杨焰说:“还好有竹葵。”
秦萧再次嘴角抽动,说得好像老子没有功劳似的,老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杨焰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指着隔壁说:“那丫头,也很担心呢。”
秦萧眯着眼睛看了下杨焰,嗯了一声。
杨焰笑笑说:“今天不是我把她拖走,估计她能在这原地走几十里。”
秦萧不置可否。还好拉走了,不然老子看她转都转的头晕。
晚上开始,竹葵他们就轮流给周云夏喂药。周云夏这么多天就只能靠喝些糖水维持,东西是吃不了的。泡了这药浴之后,却连药都喝不了了,刚开始的两碗都吐了。吐的杨焰都急了。
又喂了一碗,折腾了半天,好歹是能往下咽了,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花颜在边上眼泪哗哗的,如果不是周云夏,受这种痛苦的就是自己了。竺佑思也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给周云夏灌药。
每隔一刻钟喂一次药其实对人来说其实还是满受不了的,虽然每次都喂的不多,竹葵担心的事情特别多。
所有人轮流喂一直喂到深夜,看看药序,都好好的,安全喂完。杨焰揉了揉眼睛说大家都去睡吧,才都散了。
最后就只差一步,早上起床之后竹葵来给周云夏扎几针把后调的毒解掉,疏通血脉就好了。
花颜很高兴,结果一高兴就有精神,在床上翻腾到天亮才沉沉睡去。结果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所有人都下大堂去吃午饭,竺佑思叫了她她说不去就自己去了。她想想,先去看看周云夏吧。
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周云夏门前,听听看看,确定没人,推门进去,然后转身关门。
却听到一个悠扬的声音:“怎么了,来看我还像做贼一样。”
花颜一愣,他真的醒了!马上大喜,眼泪都要出来了,转身抬头看去,周云夏头发并没有束起来,也许是刚醒来,人看起来有些慵懒,头发懒懒地垂着,脸上的表情在白光下面模糊不清。整个人斜坐在床上。
花颜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是,周云夏好像有点太好了,不仅声音一点虚弱的感觉都没有,而且那个表情,一点都不纯良!
周云夏站起身来,凤眼里全是玩味的笑意,花颜不知道怎么了就往后靠去靠住门,本来嘴里想问周云夏你好了没脱口却说:“你……你想怎么样?”
周云夏走过来,人高高的,把身后的光全部挡住,一只手伸出来捏住了花颜的下巴,轻佻地说:“你猜。”
花颜睁大眼睛,我靠这是周云夏吗,这一点都不像周云夏啊?
周云夏一点点逼近她,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鼻息喷到耳朵上,花颜耳朵极度敏感,脸马上涨了个通红,哇靠,这个妖孽!
就只听到周云夏在她耳边用他们俩才能听清的声音模糊地问:“花颜~我救了你,你该怎么办?”
花颜此时已经大脑空白,机械地说:“报恩。”
周云夏轻轻笑了,又靠近她的耳朵一些,几乎就要贴近她的脸了,说:“怎么报恩?”
花颜咽了咽口水,没出息地问:“以身相许?”
第84章真夜的消息
花颜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想抽自己,于是又给周云夏扯了一个笑容说:“说说而已,说说而已。”一边说一边把脚往门右手的墙边儿挪,妄图离开周云夏的控制。
哪知她刚挪了几步,周云夏就抬起头来,垂着的发丝扫过她的脸,让她瞬间心神荡漾了。毕竟,周云夏是个有一双好看丹凤眼的好看男人,尤其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风流倜傥的典范,花颜继续荡漾。
周云夏一只手摸摸她的耳朵,女孩儿在阳光下有点透明的耳朵,像白玉做的贝壳,他有点儿失神。哪知这个动作已经严重刺激到了花颜那粗得像水桶一样的神经。她哆嗦了一下,彻底扑到那面墙上去了。
周云夏挑眉,笑了,说:“你怎么这么怕我,你不记得了,你可是一心想要嫁我才从家里逃出来的?”
花颜离开他的气息包围范围,脑子立马清楚了一点儿,瞪着眼睛看他,心里想,这货到底是不是周云夏,还是周云夏的双胞胎哥哥?
周云夏却没等她回答,向她走过来,低头看她,看得她的脸红了白,白了更红,像要滴出血来。花颜心里暗暗叫苦,我知道你是美男子,可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盯得我好想犯罪。
当然,她是想一拳揍过去。
周云夏把头低啊低啊低啊低到花颜的额边,靠着她的额头,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用暧昧的声音说:“我之前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你啊~你说紫骆冰为什么也要娶你呢?”他的头发把花颜的脸也盖住了,花颜这会完全处于停机状态,周云夏说什么她都反应不过来。
周云夏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我这二十多年可是活的很枯燥呢,不如,我就真的和你成亲好了,江湖上就会有这样的故事了,他们就会说听海阁阁主的千金去倒追周云夏,打动了周云夏的心,最后成就一桩佳话……好不好?”
周云夏这样说话的声音充满了魅惑,花颜仅有一丝的理智说:“这,不好吧,你得想清楚了,我倒是无所谓…”
周云夏打断她:“你不是说了要以身相许报我的救命之恩么,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花颜大惊,一惊就清醒过来了,急忙说:“你……”你他妈的到底怎么了,你是周云夏吗,你是不是毒还没解完,你脑子坏掉了?你看我哪点儿值得你被我以身相许了?
不过这些话一句都没问出来,嘴唇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
周云夏吻她了!混蛋!跟徐哲凯在一起的时候徐哲凯最多也就摸摸她的头发拉拉手,混蛋,还没人亲过她呢,这人睡了那么多天脑子睡坏了,一起来先非礼她!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周云夏这个也不算是吻,他只是轻轻把冰凉的嘴唇盖在了花颜的唇上而已,他动都没动,只拿鼻尖碰了碰花颜,花颜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傻掉,头上出了一头汗,眼睛直直地看着周云夏的眼睛,被惊呆了。
周云夏伸出另一只手搂她的后脑勺,刚搂好,门咣一声被踹开了,门口站着满面怒色的秦萧。
秦萧冷冰冰地说:“你们在做什么?”
周云夏轻轻从花颜身边离开,对秦萧一笑,说:“这不是很明显么?”
秦萧顿了顿,说:“庄花颜你自己说!”
花颜被那个吻弄的晕头转向,说:“啊?什么?”
周云夏靠在边上,抱着肩膀,挑眉说:“她说要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秦萧估计早就一脚踹过去了,但是这是周云夏!秦萧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花颜那种没脑子的神经短路的是有可能说出来这种话的。他顿了顿,说:“你还没完全好,急什么?”
这下花颜脑子再不转弯也听明白了,你才急你全家都急!于是一抬眼怒气冲冲地瞪秦萧。
秦萧被这一瞪给瞪毛了,靠,老子以为你吃亏才进来的,结果人家你情我愿的自己没讨了个好,一肚子火没处发,怎么你那眼神意思还是嫌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他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周云夏依然抱着胳膊,看着被秦萧踹坏的门,笑得云淡风轻地:“哟,这下不好哦,把小七惹生气了。”
花颜愣了愣,我就看了你一眼你就气走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敏感脆弱了?
周云夏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花颜的脸说:“虽然我也很愿意,但是今天把小七惹生气了,就下次吧。我要穿衣服束头发,你过来帮我。”
花颜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却说秦萧一肚子火地从周云夏房里出来,路上正碰到杨焰和竺佑思他们有说有笑地上来,杨焰看他脸色不对就把他拉住问,说:“小七你怎么了?”
秦萧一脸不爽却不说话,杨焰看了看他身后,说:“你从云夏房里出来的?云夏怎么了?”竺佑思担心花颜,身形一动已经前去了。
秦萧冷冷地哼了一声,说:“没事。”
秦萧继续往下走,后面杨焰龙猫儿竹葵三个人跟着,不知道今天秦萧这么阴沉到底是怎么了。三个人互相看看,都不敢说话。
走到院子中,杨焰刚准备开口说自己上去看看周云夏醒了没,就听到天上传来两声奇怪的叫声。竹葵抬头一看,大喜,说:“师兄,是蓝鸢。”
秦萧不出声,把自己腰上的一个袋子解下来,然后摸出天蚕手套戴上。那袋子里是些干花瓣和草叶,他把那些都撒开撒在地上,然后招呼其他几个人站远。
杨焰忍不住问:“这是蝶谷的消息吗?”竹葵想了想说:“也许是飞影的。”
过了一会儿那鸟儿在上面飞了几圈慢慢落下来落在那堆干花儿附近,秦萧走上前轻易就捉住它,然后从它脚下取下一个竹管儿,把蓝鸢放走。这才低声说了句:“是真夜。”
杨焰看看他,说:“真夜那边不知道查到什么了。”
秦萧把竹管儿用自己独有的方法打开,才看到,这次真夜并没有给一个小纸条,而是用薄纸小楷写了长长一封信。
秦萧很快看完,然后猛得合上了信。
杨焰好奇:“内容是什么?”
秦萧沉吟了一下,说:“上去找云夏他们一起商量。”杨焰知道这一定是有重要的消息,点头,又似突然想起来,高兴地说:“你是说,云夏醒了?!”
秦萧愣了愣,点点头。
杨焰很高兴,马上不忘回头夸奖竹葵说:“还是小师妹厉害,刚来几天就把这奇奇怪怪的毒给解了。这下可好了。”
竹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躲在龙猫儿后面,呼呼,千万别提我,师兄在的时候最好大家都无视我,千万不要让师兄记起来我。
杨焰他们往上走,走到周云夏门口,就看到周云夏的门是坏的,竺佑思一脸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外。杨焰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竺佑思淡定地回答:“不清楚,在下上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样了。”
龙猫儿偷偷看看秦萧,秦萧一脸不爽,这时也只得出声,说:“我踹的。”
杨焰刚要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就听到里面周云夏的声音:“已经好了,你们进来吧。”
杨焰纳闷:“什么好了?”
竺佑思依然是一脸若无其事:“刚才小姐在给周公子更衣。”
杨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什么?周云夏让花颜给他更衣?
秦萧看着杨焰那个震惊的表情,终于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吃惊吧,还有更吃惊的。
几个人在桌子边坐好,杨焰才犹豫半天开口问说:“小七,真夜说的事如果很重要,那是不是不用所有人都知道?”
花颜听了这句话,马上做好了出去的准备,秘密是吧,我还最不爱听秘密了。周云夏一把扯住她的手,说:“没什么不能听的。”杨焰还没顾得上把下巴装上,又看到这一幕,震惊地要死,龙猫儿和竹葵坐对面正好没看到,他们本来对周云夏不熟,也没注意。秦萧又幸灾乐祸地冷笑一声。
秦萧笑完说:“我们这里没外人,大家都可以知道。”
龙猫儿先眼睛亮了,这句话一说,是代表大家承认都是一伙儿的了。
竺佑思本来想出去避嫌一下,一听秦萧这么说,也心安理得的留下了。
秦萧环视了一圈儿,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消息,她就说了一件事。”
花颜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儿啊?”
秦萧说:“她的人去查了顾芊芊,费了好大劲才查出来了。结果真实有效,所有细节全部吻合,一丝不差。”
花颜撇撇嘴,到底是什么你赶紧说啊?
所有人都看着秦萧。
秦萧脸上出现一个很奇怪的表情,说:“顾芊芊是……凌王。”
第85章梁王的军师
这句话可真是倾倒众生了啊,秦萧一说出口,惊了一大片。竹葵和龙猫儿互相看看,感觉完全不能接受。花颜倒是早有猜测,也只是想顾芊芊非富即贵,也没想到是这么的尊贵,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个王爷而不是公主。
竺佑思只微微吃惊了一下马上又面色如常。
最吃惊的要属杨焰。杨焰的老爹是兵部尚书,常年在梁王和凌王手底下做事,竟然连他也不知晓凌王居然是个女人。再者日理万机的凌王,为什么要恢复女装跑来跟他们这帮江湖浪荡子一起呢?
本来现在包括璇玑图和灭门案在内的事件由于各方面的插手都变得很复杂了,这凌王为何也来掺和呢?他神色复杂地看周云夏。
周云夏是里面最平静的一个,他好像听说了一个笑话一般,只是斜靠在他坐的地方笑意盈盈地看着所有人。他看到杨焰看自己,噙着笑对他说:“你别看我,我也料不到她竟然是凌王。”
他又环顾了一周,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现在坐在这里猜她的意图是什么已经没有用,既然是真夜来给的消息,那应当是可靠的。有在这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去找找那第三张图在哪才是正事。”
他自从这毒解了醒来之后,不但做事张扬,连说话的语调用词都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说完,又春风满面地看了花颜一眼,说:“或者先去跟你爹提一下婚事。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强。”
花颜呆住:“什么,什么婚事?”
周云夏笑着看她不说话。
花颜犹如晴空一个霹雳在头上炸开来。这怎么又一个要娶我的?剧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刚打发走紫骆冰,哦不,紫骆冰还没打发走,只是告一段落,竺佑思正牌未婚夫还在边上站着,就又出现一个要结婚的?我很好看吗,我很恨嫁吗,这么多人找我结婚!
杨焰这下是惊到极点了,一个没忍住,站起来说:“云夏,你要做什么?”
秦萧这下心里爽到了极点,看吧,不是老子一个人不正常吧,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杨焰质问周云夏。
周云夏依然是笑着的,口气却冷了一些:“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既然她要嫁,我要娶,不是正好?”
杨焰忿忿:“胡闹,你要说我们现在找图,那没问题,我们先看看第三张图在哪。但你现在要成亲,还是承着你救了花颜一命的恩德要跟她一起,我反对,你不能这么鲁莽。”
周云夏不笑了,挑着眉看他:“我要和谁一起,你是否无权干涉?”
杨焰气急,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转身就走,出门还踹了地上那扇门一脚。
那门招谁惹谁了。
龙猫儿和竹葵坐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左看看,右看看,完全在状况之外。
竺佑思依然是一个表情,很淡定,好像发生什么事都和她没有关系。
秦萧则冷冷地笑着看周云夏。
周云夏只看着花颜,花颜把头埋的很低,她谁都不想看到。这狗血剧情已经让她完全彻底地不能忍受了。
杨焰一个人气呼呼地走到屋子下面,大感奇怪,周云夏这是怎么了?然后又想想,不对,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周云夏这个样子。他原地走了两步,这才想起来景万里那天说的话。这毒解了之后还有景家的秘毒相思未解。相思会让人性情大变,看着情况应该就是这样了。
他又急冲冲地往上走,那天景万里给了小七解药,应该快点让小七拿出来。
龙猫儿看杨焰气冲冲地去而复返,不禁出声喊了一句:“杨师兄……”
花颜抬头看杨焰,杨焰不看她,对着秦萧急急地说:“小七,他这是景家的余毒相思!那天景万里给你的解药你放哪儿了?”
其他几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都是一头雾水地互相望望。
秦萧看了他一会儿,很干脆地说:“不知道,我以为他诓我的,扔了。”
杨焰抱头,天呐,你居然把人家送上门的药给扔了!
他不甘心:“你好好想想,扔哪儿了?”
秦萧还是直直地看着他:“从窗口直接扔出去了。”
杨焰二话不说转头就走,走到隔壁秦萧的房间,从窗口翻了出去。
却说景千行一路紧跟着白衣男子,心中有颇多疑问,等到白衣男子停了,方才问得出口说:“你是梁王的人?”
白衣男子把随身带的扇子打开,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嗯。
景千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嘶哑地说:“就算是梁王的人,我想做什么,你也不能阻止。”
白衣男子听了这话,对他笑了笑,拱手说:“在下是梁王的军师李杳,阁下就是景千行景少侠吧。”
景千行不发一言地看着他,这时,泉儿带着紫骆冰也赶到了。紫骆冰和李杳早已认识,见了面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杳笑问:“可有进展?”
紫骆冰人放松,靠在旁边的墙上说:“我家那块图也丢了,上次演那戏真是白演了,我就说这法子幼稚的很。”
李杳摇头:“这戏虽幼稚,自有他的用处,不是还是帮紫家引来了想引的人么。最后你的新娘子跑了,可不是我关心的范围了。”
紫骆冰撇撇嘴。
李杳说:“梁王殿下怪你们办事不利。第一张图景家拿到,却莫名其妙失窃,千行兄,殿下让你注意自己身边人,从他们身上追查下落。”
景千行低低应了一声。哼,你是让我查我弟弟妹妹么?做梦,我怎么会怀疑自己至亲的人。
李杳停了一下继续说:“骆冰那边有线索?”
紫骆冰点点头:“当时家里丢图前和丢图后少了两个临时来的下人。这两人,应该就是跟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小东西。”
李杳沉吟了一下,说:“那是说,紫家的图现在是在他们手里了?”
景千行嘶哑着声音开口:“恐怕黑家那张也在。”
李杳目光闪动,好半天没有说话。周围静了一会儿。
泉儿此时却笑吟吟地开口说:“我听紫公子说景少侠的小妹妹现在还昏迷不醒,是中了七毒公子的毒?”
景千行愣了一下,才恨恨地说:“混账东西,救醒来也没用,还是管不住自己非要往那边跑。”
泉儿掩嘴一笑,说:“令妹倒是对七毒公子仰慕的很。”
景千行冷哼一声,不再接这个茬。
李杳敲了敲手里的扇子,说:“我倒是有个法子救你妹妹。”
景千行抬头问:“如何?”
李杳慢悠悠地说:“你把你妹妹想办法送到秦萧房里去。秦萧自然会救他,即使秦萧不救,周云夏也会救。”
紫骆冰邪魅一笑,显然对这个答案表示了极大的赞同。
景千行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他已经动心了。
李杳摇了摇扇子,又跟着说:“不过景兄,我认为你该好好查一下你的弟弟妹妹。王爷说话含糊,我却要清晰明白地告诉你。你妹妹这么爱慕秦萧,她会不会盗了你的图去给秦萧?当然如果这个可能成立,我责怪她也没有什么用,我并非想追究这事,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拿去送人情,以后人家要你的项上人头,你给还是不给呢?”
景千行身体一震,神色复杂。
李杳看他这样,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说话。
杨焰从秦萧房间的窗子翻出去,把所有能找的旮旯角落全部找遍了,仍然没有看到景万里送来的那个装药的小瓶子。找了一圈,人累得半死不说,还没有结果,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去私下跟小七商量,让他再看看相思这毒他和竹葵能不能解。谁料秦萧一脸讽刺地说:“既然师妹已经看过了,也解过毒了,并未曾诊出来有何不妥,可见不用再去看一遍了。我能力不如师妹,当然也不会再去查看。况且他这到底是余毒未解还是本性使然谁又知道?”
杨焰当然知道秦萧是在使小性儿。他找了个机会跟花颜说这件事,花颜很迷惑,那小说里电视剧里不都说每当这个时候朋友之间应该是绝对的信任,秦萧应该相信周云夏不会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秦萧反而在这种不该别扭的时候别扭呢?
不过她很快释然,秦萧本来就是个别扭的人,谁知道他现在又存了什么想法。
花颜还有自己的愁,自从被周云夏亲了一下以后,基本上不敢见周云夏,还要提防周云夏重提什么成亲报恩的事,只好把自己藏在房间里,让竺佑思守着自己。
杨焰又只好去找周云夏说景万里提到的余毒的事。周云夏挑眉很有风情地笑笑说:“我这样不好么?其实我本性如此,只是以前常常压抑自己的性子,活的不够任性恣意,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杨焰彻底没办法了,敢情就自己一个在这一头热瞎忙活?
第86章救是不救
杨焰对于周云夏“相思”之毒不解这个事情忙的昏天黑地到处游说的时候,竺佑思对他明示暗示指示说谁的毒应该找谁,正经地把景万里给引出来才是明确的道路。
竺佑思这番话对杨焰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启明星,照亮了杨焰迷茫的天空。可是杨焰又很郁闷,这景万里行踪不定,一般都是有事才出来,没事从来逮不住人,去何处找呢?只能等他自己来找他们了。认清了这一点之后,杨焰不再着急着给周云夏复原了,只是背着周云夏挨个给每个人说让他们不要在意周云夏的反常行径,只是残毒作怪而已。
听完这些话花颜释然了,竺佑思还是没表情,秦萧一副不屑的嘴脸,龙猫儿脸上写满原来如此,只有竹葵深受打击。她并没有看出来周云夏有中毒的迹象呀,而且这种东西说是毒也行,说不是毒也行,不掌握制造它的药理,根本没法解,作为一个医生,还是神医药王的弟子,觉得师父的脸都被自己丢尽了。
倒是秦萧知道了竹葵有这种想法后难得地亲自去宽慰了一番竹葵。虽然他言简意赅外人看来根本没有半点宽慰的意思,但是竹葵一向是师兄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结果师兄一番话她就记住了“你把周云夏这毒忘记”几个字,自动自觉的忘记了这回事。
确实很有效果。
花颜的人生格言是春困秋乏夏瞌睡,冬日短暂正好眠。杨焰替大家宣布完晚饭时间讨论接下来集体做什么行动之后,她就回房睡午觉去了。
她刚和衣睡到床上没多久,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她撇撇嘴,又爬起来去开门。但是门开了,门外却不见一人,她探出脖子去左右看看,就看到右边走廊拐角处有个黑衣蒙面人对她伸手做了一个招呼她过去的动作。
她就往过走了,不过她走了一半停了,心里想,这要是过去害我怎么办,我还是不跟过去的好,她转头又往回走。
不过往回走也没有出任何事,花颜还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下,那黑衣人已经消失了,又等了半天也没出现,她愣了愣,想估计也没什么事,大不了一会儿找竺佑思说一下自己的安全好像要出问题了。
想到这儿又纳闷,咦,奇怪了,平时竺佑思挺灵醒的,今天都有黑衣蒙面人敲我的门了他都没发现,作甚去了?
花颜想到这层,又有点不高兴地往床上走,等起床了再问问他。
她把被子拉开往下一躺,马上觉得不对劲,身旁有个软软的东西,此时虽然是中午,但是床里面还是黑乎乎地看不清楚,她又摸了摸,好像边上睡了个人,这么一吓,尖叫了一声,马上跳了起来站到了床边。
这声尖叫没把竺佑思引来倒是把秦萧引来了。
秦萧还是保持一贯的简单干脆粗暴直接的风格,一脚踹开了花颜的门,一个箭步闪到花颜身边,冷冷地问:“什么事?”
花颜热泪盈眶,抓着秦萧的衣服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床床床床床……上……”秦萧皱眉:“好好说话。”
花颜镇定了一下,说:“床床床上有个死人。”
秦萧把自己的剑从腰上拔出来,拿到手里,然后看了看花颜说:“站一边儿去。”
花颜很自觉,抹了抹脸站远了一些。
秦萧用剑挑开帐子,站在床边借着光看了一会儿,半天没说话。
花颜哆哆嗦嗦地问:“怎,怎么了?”
秦萧回头看她,冷冷说了一句:“不是死人。”
花颜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还以为人生要写上一笔曾经和死人一床睡觉的恐怖事迹,还好不是,不然晚上要怎么样才能睡的着啊!
花颜打住自己开阔的思维,问秦萧:“那是谁?”
秦萧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最后定格在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上,完全无视了花颜的提问,冷哼一声,转头而去,临出门时丢下一句:“你去找杨焰。”
留下花颜一个人在房间里,她倒有心看看是谁,只是自己不会武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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