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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原,大概在那个江湖里是位肆意驰骋的清秀少侠吧。他剑过留名,安静沉稳,即便不能登顶也不是凡夫俗子能过上三招的。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自己男朋友?不敢相信。他身上有光,甚至比光还亮,叫张钊这个野孩子不自觉想变好,变厉害,把他从自我放逐的边缘生生扯回正轨,让他想继续往前跑,大步地跑。

    有什么钻进被窝的时候张钊都睡着了,他第一反应是凯撒。“出去出去,滚……”

    苏晓原哭笑不得,使劲儿抢他被子。“张跑跑,我,我不出去。”

    “啊?”张钊翻了个身,吓得一激灵,枕头上多了一个玉人,“你……你跟我一起睡啊?”

    “一个人睡,被窝里太冷了。”苏晓原说谎,他是看张钊睡姿太过可爱,没有忍住。

    平日里像个大流氓,可睡着了真是个乖宝宝,嘴巴紧紧闭着,嘴角下垂,眼睫毛随着呼吸颤悠悠,苏晓原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张钊,就没有忍住。

    张钊有点怕这个。“别了吧,你……要不给你再拿一床被子。”

    “我不,我跟你一起睡,因为……因为我腿瘸了,血液流通不好,所以我脚冷,腿也冷,就得跟你一起睡。”苏晓原赶紧躺平,一副轰不出去的赖皮样儿,“你舍得让我自己睡啊……苏瘸瘸脚冷。”

    “得得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张钊赶紧给他掖被子,八爪鱼似的搂进怀,恨不得塞怀里再也不拿出来,“脚冷啊?”

    “嗯,右脚总是凉的。”苏晓原后悔了,抱这么紧,谁也别想好好睡。

    张钊赶紧用两只大脚捞他的右脚丫,果真冰冰凉凉。这点苏晓原没骗人,他的脚捂不回来,除非用热水搓右腿,整条腿一起搓红才行。

    “冷吗?”张钊脚心发烫,火力壮的年龄从不知道什么叫四肢冰凉。

    “冷,可我想跟你一起睡,我是不是……”苏晓原眼前是张钊漂亮的胸肌,“我是不是太不要脸了啊?”

    “不是,你这算对我耍流氓,我清白都被你玷污了。”张钊不放心,摸他头发,差不多干了,“快睡吧,再不睡就轮到我耍流氓了……我能摸你屁股蛋儿一下吗?不摸我睡不着。”

    “不行!”苏晓原掐他一把,“咱俩刚好……”

    “那我摸你腰一把行吗?”张钊退而求其次,“就一把!”

    有只手在后腰游走,苏晓原点点头,那只手掀开他睡衣照直了钻进来,摸他小肚子。“诶你!你耍大流氓!”

    张钊动作很仔细,像丈量什么,这腰也就一尺九。“你腰围多少?看你饭量和我差不多,营养都直接供大脑了吧?”

    “你胡说……晚安,我、我突然好困,你别瞎碰我啊。”苏晓原把两只脚往他小腿上挂,赶紧装睡。但可能是太累了,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留下一个睡不着的张钊,呼呼喘热气。这他妈的,清秀少侠还会玩色诱吗?忍住,忍住。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人能忍,小和尚不能忍。张钊可算知道什么叫硬着睡了,就根本他妈的……睡不着。

    第二天是周一,俩人在家吃完张扬做的早点才去学校。张钊亲自把苏晓原送到1班门口,感觉像送一只马上要起飞的小仙鹤上了跑道。

    为时两天的一模很快过去,周五出分。文科年级第一仍旧是苏晓原稳坐,总分696分。张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愣成傻逼,几乎不敢信。

    696分,比他高出一倍不止!张钊看着自己总分301的一模卷子,陷入了沉思。

    但时间并没有留给他沉思的机会,转眼到了周日。比赛前3天张钊的基础训练也缓缓停了,膝盖的大口子勉强结痂。

    “钊哥,有信心吗?”陶文昌陪着两个兄弟到比赛规定学校,身后还跟着一个瘸瘸的苏晓原,“你男朋友可是696,不拿个市级前三你说不过去吧?”

    “滚啊,万一有省队的我他妈脸往哪儿放?”张钊小心地活动脚腕,校门内就是体特生云集的比赛考场。校门外站满一圈家长,每个都伸着脖子往里看,气氛怪紧张的。

    “钊哥,你和何安加油,你俩肯定没问题。”苏晓原执意跟着来,一来他倒先紧张了,什么都帮不上,“何安你也加油,我昨晚做梦梦见你俩都过了!”

    “屁,你昨晚睡觉一个劲儿掀睡衣,谁知道你梦见什么了。”张钊拿出一股俩人睡过的自豪劲儿说,“来吧,兄弟,给哥们儿加个油。”

    “来!加油!”何安带头伸手,四个人的手掌一个摞一个叠起来,“一、二、三!”

    “加油!加油!加油!”四人齐喊。

    喊完之后,张钊看了下时间,最后狠狠搂了一把苏晓原。“宝贝儿等我啊!等我!”再松开人,拎着运动包朝通往北体大的校门小跑,带着何安同时朝警卫亮出勋章般的参赛证。

    该自己冲了,这是自己的江湖!张钊看了一眼蓝天,和运动会那天差不多,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张狗:那天他钻了我的被窝,一定是很喜欢我了!

    苏宝:是真的挺冷的。

    第73章 撞枪口

    张钊一进去, 苏晓原彻底站不住了, 瘸着也要满地溜达。“昌子,这得多久才出来啊?里边是不是好多人?裁判特别严格吧?”

    陶文昌早就是国二水平, 不参加比赛。他看了看手机说:“是, 挺长时间的呢, 要不咱俩找个麦当劳等着吧,我请你吃快乐儿童餐。”

    苏晓原嘴巴一抿, 肚子确实饿了。别看他瘦, 人还是挺能吃的。早上那几口豆浆油条早消化没了。“那咱俩去吧,我请你, 而且儿童套餐我吃不饱……你们和我一起吃午饭没发现吗, 我饭量大着呢。”

    这点陶文昌早看出来了。苏晓原就是个不长肉的体质, 但论饭量,大概能有两个女生那么多。“别啊,我请,要不钊哥出来知道我没带你吃午饭, 绝逼揍我。”

    苏晓原在这方面不亏待自己, 饿了就想找吃的。“那咱们走吧,比赛是不是手机也没收啊?”

    “肯定收, 你放心吧,钊哥运动会的记录已经把国二拿下了。这回啊, 他是要冲名次。”陶文昌带着苏晓原过马路, 像带着一个小朋友。他不是张钊,很不习惯与苏晓原同行, 体特生大步流星习惯了,走几步就把人远远甩在后头。

    到了麦当劳,苏晓原还是自己付的钱,端着托盘找好座位,饭量比陶文昌还大。

    “呦,你还真是挺能吃啊,能量都去大脑了吧?”陶文昌只要了一份巨无霸套餐,搞体育不能胡吃海塞。苏晓原除了巨无霸套餐还有双吉汉堡、麦乐鸡、菠萝派、麦旋风,薯条和可乐也是加大的。

    苏晓原撕开番茄酱包,一紧张弄得满手都是。“你别笑话我,我从小饭量就大,吸收不好所以不长肉。而且我紧张,我一紧张就想多吃,什么都想吃。”

    “多吃好啊,就你这点儿饭量又吃不穷我。”陶文昌看他往嘴里塞汉堡很想笑,那么小的一张嘴,吃这么多,“不够我再买去,可得把你照顾好了。”

    “谢谢啊,昌子你真好。”苏晓原两只手举着巨无霸,先吃肉,“你们仨对我真好,等体考完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唉,自家兄弟,什么请不请的。”陶文昌吸着冰可乐说。

    “你的钱还是省着吧,还有别的地方用钱呢。”苏晓原紧张起来不仅爱吃,还话多,今早酒窝被张钊亲了好几遍,现在笑不出来,“钊哥说你交女朋友了。”

    陶文昌吸可乐的节奏一下断了,挺尴尬地挠了挠眉峰,慢悠悠地叹气。“唉……分了。”

    “啊?”苏晓原吓得汉堡都要掉了,“对、对不起啊,怎么就分了呢?我不是故意提这个,钊哥他没告诉我。”

    “不赖你俩,这事我谁都没说。”陶文昌提起来还很忧郁,“就情人节那天的事。”

    苏晓原吃一口,抿一下嘴,还把菜叶子挑出去。“哦……是不是……有误会啊?”

    “没误会。”陶文昌给他拿纸巾,“就……她劈腿。情人节那天我去她家楼下,才发现人家不止我一个男朋友。或者说我一开始就是个备胎。唉,不提了,反正难受劲儿都过了……钊哥说他喜欢你,起初我接受不了,他从前不这样,特看不起男生之间腻腻歪歪。”

    苏晓原边吃边听着,心里翻江倒海。他没感情经历,就说从前暗恋吧,但那都是自己的小心思。现在和张钊好才开始学习什么叫谈恋爱。分手、吵架,这些他还没经历过呢,更别提劈腿,完全和他的生活不沾边。

    “你别难过啊,你看……”这口汉堡咽不下去了,苏晓原怪自己多嘴,“她不珍惜你是她的错。将来……有得是好女生。等我上了大学帮你介绍,班里肯定有女孩子。”

    陶文昌笑得不行。“你还想做月老啊?够可爱的,唉,你就是个男的,可惜了,你要是个女的指不定落在谁那儿呢。我下手可比钊哥快,兴许你就跟我好了。”

    “诶啊,你别胡说。”苏晓原脸红了,但仍旧坚持不懈地吃汉堡,“我是男的,你别看我瘦弱。再说我要是个女生,兴许也喜欢张钊。”

    “我艹……”陶文昌乐趴下了,“我他妈都这么惨了,人去财空,还要吃你俩的狗粮?这他妈天理何在啊。”

    苏晓原只是想逗他开心。“你别难过了,要不……要不我说个惨事,让你高兴高兴。”

    “你能有什么惨的啊,都696了。”陶文昌起初是真接受不了同性恋,可女朋友劈腿之后他就醒悟了。之前他只觉得男女产生的感情叫爱情,男男那叫胡闹,当然了,薛业那叫抽风。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看这俩人好得分不开,不得不说……还真挺般配。

    “我有个秘密。”苏晓原终于把汉堡肉啃完了,开始对付面包,“昌子,其实我最近不是装瘸,我这条腿……”他往前伸了伸右腿,“我是真瘸。小时候打针扎坏了,影响走路,从前是装的,现在才是真的。”

    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昌子,苏晓原准备迎接对面的惊讶和连续的追问。可他没想到的是,陶文昌只是沉默,并没有多话。

    “怎么了?吓着了啊?”苏晓原慌了,这人怎么没反应呢,他是不是看不起自己了?

    “唉。”陶文昌今天叹气格外多,“我看出来了,就是没提。不想你自己看得开,直接说了。”

    “啊?看出来?”苏晓原惊讶了,追问也连续了,“怎么看出来的?是我走路姿势不对还是……”

    陶文昌摇了摇头:“因为看张钊啊。你就摔了一下,腿能有什么伤,至于瘸这么多天?要真严重他早带你看病去了。钊哥那个人啊心很细的,为什么老队员喜欢他,不待见祝杰,就是因为他会照顾新人。谁容易低血糖,谁有什么旧伤,他心里记得清清楚楚,拉出去集训安排得明明白白。队里都受过他照顾。我看他对你的这份照顾,那份在意劲儿……就猜你腿肯定有事。”

    “哦,这样啊,别人看不出来就好。”苏晓原吓得不轻,开始吃薯条。

    陶文昌觉得他好玩儿,特可爱,可惜和自己性别一样。“诶,问你……钊哥跟你耍流氓了吗?”

    “诶呀,你问我这个干嘛……”苏晓原把薯条戳番茄酱里搅和,“就是……是不是体特生都精力旺盛啊,老亲我一脸口水,像狗似的……”

    “诶哟我去,你可别地图炮啊,别人真不是,就钊哥一个人这德性。”陶文昌赶紧划清界限。

    俩人这顿饭吃到下午三点,等张钊一个电话呼唤才从麦当劳离开。等他们赶到,张钊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啊!”苏晓原冲过马路,抓住张钊的胳膊问,“过了吗?”

    张钊龇牙咧嘴地喘气,干,膝盖的伤还是撕裂了。“你老公能不过嘛,多余问。你该问名次怎么样。”

    “名次怎么样啊?”这回苏晓原没反驳什么老公,“你快告诉我吧,急死了。”

    张钊把包扔给陶文昌,深搂住他。苏晓原175,俩人10厘米的身高差,他得稍微弓腰才能贴着耳朵说话。

    “你老公牛逼着呢,15分39秒,有名次!稳了!就等体考!”

    “真的啊!”苏晓原也不懂这个稳有多稳,高兴得跳了一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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